《江屿》悯林香溪

25、第 25 章

　　王轩醒来时，陈宇已经把进山要背的小背篓里装好了水和零食放在里面。

　　进山时王轩抢着背上背篓连蹦带跳地在山路上穿来穿去，陈宇看他那新鲜劲儿挺高，就把他带着走小时候常去的那些小路和偏僻的树林。

　　一路上密密麻麻的树和杂草，淹没了地上的所有痕迹，走了好远，像到了林子深处。

　　“还要走多久？我走不动了。”王轩靠着棵树问

　　“再走一会儿，就到竹林了。你看这边已经有些竹子了。”陈宇指了一个方向说“休息一下吧，喝水。”

　　短暂的休息后，陈宇接过了小背篓。王轩跟在后面看着他的后脑勺都高兴。

　　在山里又转了一会儿，四周的树越来越少了，翠绿的竹子占满了山坡，竹林里疏密不一，有些地方的竹子挤着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留有一人宽的缝隙。地面上铺满了陈年的落叶，踩在上面‘嚓嚓’地响。这片竹林不在常走的山路旁，除了偶有风吹过竹叶发出地簌簌声，就只剩下他俩的声音了。

　　满眼翠绿的修竹，山林里又宁静，王轩被这直击心里眼底的安宁怔了好一会儿。手在一棵一棵竹子上摸过，闭眼感受竹节的凸碌。又拿出手机在各个角度拍摄，陈宇在旁边也拿着手机拍下王轩的每个表情和动作，还指挥他站在指定位置摆上些撩头发或回头侧看的姿势。

　　陈宇手机里的王轩背影纤瘦，白T恤在绿竹地衬托下都有些莹莹发亮。

　　“怎么没看到竹笋呢？”王轩低着头在落叶里到处找

　　“这个季节笋子都长成竹子了，哪还找得到呀。”陈宇握着棵不太高有手腕粗的竹子说“这棵就是今年才长出来的，还有竹香味，你来闻闻。”

　　王轩闻着好像是有若有若无的清香，又去闻闻老的粗的竹子就没有这清香了。

　　在竹林里慢慢走一会儿，有时又坐在旁边石头上仰头看天色从竹叶的缝隙里漏出来，王轩像贪婪的孩子舍不得离开，脚蹬在一棵竹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要是现在能穿越的话，我就在这竹林里搭座竹楼，又安静又凉快，要买东西就下山去找你，还挺方便的。”

　　“胆子还真大，你敢晚上一个人住竹楼？不怕蛇顺杆爬上来咬你，不怕女鬼…”陈宇还没说完，王轩就往那一边倒去，想爬起来跑又一个趔趄被竹根绊倒, “哎哟”一声，陈宇忙去把他拉起来，王轩也摔得头晕，被拉起来时竟抓着陈宇的腰有些发抖，头从腰边探出来说“蛇..蛇..你说这儿有蛇？”

　　陈宇扶他站好，拍掉他身上的落叶说“林子里有蛇不是很正常吗？不过现在都少见了，而且还有我还呢，别怕。”说完又把他搂着拍拍背

　　王轩警惕地往四周看看，觉得现在林子里哪儿都有动静，吓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没事，没事，咱俩这动静，蛇早就吓跑了。”说完从地上捡根竹枝给他拿着“走路时那它敲敲旁边的草啊树啊，蛇就跑了。走吧，我们去那边吃东西。”

　　就这样，陈宇在山里就一直牵着他的手走在前面，王轩再也不敢左窜右跳了，就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听他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说话。

　　陈宇牵着王轩走到竹林边缘一块空地上，就着平坦的大石头坐下，把背篓里带的东西都拿出来当午饭吃“像不像郊游一样好玩？”

　　“嗯。还像探险，刚刚吓死我了。”王轩咬了口小面包说“是不是山里凉快连知了都不叫了？我回家的时候，觉得楼下没几棵树，知了没日没夜叫得我脑袋疼。”

　　“可能是吧，学校里也叫的厉害，大半夜都还能听到。”陈宇说“我们歇一会儿，那边有条小溪，咱们过去玩。”

　　山涧溪水冰凉，山坡向下延伸周围还算平整，只散落几处有大岩石。陈宇把背篓放好，脱了鞋就下去了，王轩站在上面看他在水里欢腾。

　　“下来吧，很凉快。”陈宇伸手去拉他的脚

　　“水里会有蛇吗？”王轩十分迟疑地说

　　“没有，下来吧，走这边。”陈宇牵着他一步步下到溪水里，王轩被凉得一激灵“我和罡子小时候常来这里玩，原来还能抓到鱼，现在都好像没有了。”

　　“你们小时候这么玩，没作业吗？”王轩站在小溪里把水踢到附近的石头上。

　　“我们都是先玩儿了再说，给你说，我们能考上这么好的学校，大家都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祖宗保佑的。”陈宇笑着说

　　“放屁，高考是你祖宗去的。”王轩被逗乐了，又说“哎，我小时候老惨了，一个人坐在院里写作业，看别人在玩。”

　　陈宇走过来一把搂过他肩膀说“以后我带你玩，该你上课的时候你就去，玩的事情交给我安排，你跟着我就行了。”

　　“说得像你不用上课似的。”

　　“哎，我嘛。不用像你那么优秀，你能多读点书肯定最好。我呢，就读完大学就可以了，早点把果园做好点，多赚点钱比什么都强。对吧。”

　　虽然听着有一丝惋惜，但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也是，反正最终目地都是找工作多赚钱，就不用太在乎其他的了。”

　　陈宇头搁在王轩肩上蹭蹭笑嘻嘻地说“万一以后我赚不了大钱，很穷，你会嫌弃我吗？”

　　“哈哈，就你这脑袋，我都不信你能穷，现在都是现成的小老板呢。”

　　两人在小溪里追来打去地玩闹了半天，衣服裤子湿了好大一片，玩累了就躺在岩石上休息，正好晒干衣服。陈宇怕晒伤王轩，侧着身体给他挡着太阳直射，用自己脑袋的阴影给他挡着眼睛。

　　山里没人，两人这么近的距离在这么明亮的地方贴着，超高清地扫描着对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绒毛。

　　这甜到发腻的气氛，王轩都怕自己把持不住把他扑倒，但又不想错过这能铭记一生的甜腻。

　　这大太阳底下人也经不起晒太久，衣服早干了，陈宇把他叫起来准备下山，一路上两人十指紧扣说说笑笑地回家去。

　　晚上洗完澡出来，王轩把下午回来路过果园时摘的一串葡萄洗了，拿盘装着放在露台边。陈宇已经将背篓里封好的垃圾袋清理干净了，西东都放好摆顺了。

　　葡萄又大又圆，紫红铮亮，王轩吸了一口汁水就溢满口，甜香四溢。伴着从江上吹来的凉丝丝的晚风，是难得的享受。陈宇洗完澡出来，看见王轩靠着露台吃葡萄，身材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浑圆晶莹的葡萄，送到嘴边轻轻地吮吸。陈宇看着不禁地咽了咽口水，楞了一会儿神。凉风吹来，他才缓缓走过去问“甜吗？“

　　“嗯，甜。你来尝尝，比买的好吃太多了。”王轩顺势摘了一个紫红透黑的喂到他嘴里。

　　“好吃。这几天就得赶紧都摘下来卖出去。不然就又烂地里了。”

　　“卖了就没得吃了？”王轩嘴里含着一颗问

　　“你爱吃肯定得留一些啊。”

　　“谢谢老板，真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