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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No.0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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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叶，你可以看到人的命运对不对？”
火车上，坐在我斜对面的库洛洛忽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还在看风景的我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的一批。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如果我告诉他我能看到会怎么样？
他会不会又叫我做奇奇怪怪的事情？
有限的脑子思考不了太多的问题。
我选择最省事的做法。
我矢口否认“做不到，我要是有那个能力早去摆摊算命了，还用得着每月等着发零用钱？你要是想知道未来的话，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未来之恶魔哦，不过那家伙蛮恶劣的，就算你长得好看也不一定会给你优惠的哦。”
“是吗。”
库洛洛的视线始终注视着书页。而我的视线借着窗户玻璃关注着他的表情。
那淡然的样子，让我分辨不出他究竟有没有察觉到我在说谎了。
就算他察觉了，我也不会承认的。
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直觉告诉我不会有好事。
我尝试着转移话题。
“我们要去哪里？不用跟派克她们汇合吗？”
库洛洛翻过一页纸“不用。”
这件包厢里只有我跟库洛洛。其他人不在，甚至不在这趟列车上。
追溯原因，还得回到几个小时前——旅团刚刚走出沙漠那会儿。
因为选择了一条跟以前不一样的道，所以抵达的也就是另一个小镇。问了路人，旅团径直向市集走去。
选择市集的原因很简单：人饿了要吃饭，市集上好吃的是最多的。
在客栈选了个位置歇脚，旅团各自分散去找吃的。
富兰克林跟我被打法去买肉饭。
运气不好，去的时候刚刚卖完了。
老板说年轻人不要着急，他很快就再做一锅。
铁制的大锅盛着三分之一的油，先炒洋葱再倒入胡萝卜丁接着加猪肉，然后加鸡汤就成了浓香四溢的肉汤。老板指挥着徒弟把饭拿来，有客人问放没放坚果和番茄，被老板无视掉了。
我看饭还要炖很久的样子，就跟富兰克林说“我去买个桃子。”
富兰克林说这块乱的很，有小偷不说没准还有拐子，我要是想去最好找个人搭伴。他转投一看客栈的方向，竟无人回来，于是只能改口说快去快回。他倒是想陪我去，奈何一堆人等着肉饭开锅，稍稍错过些时间就又要等上很久。
我觉得他的有些担心过头了。就这屁大点地方能出啥事儿，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不可能被糖果啥的欺骗就跟不认识的怪蜀黍走掉，最多不过是被店家敲竹杠罢了。
这集市我虽然是第一次来，却总觉得熟悉。小时候在乡下跟着家里人上镇子赶集，那时也是这样的氛围，四处都是来往的人，随便上哪都能听见摊贩的吆喝。这样的热闹。
这里没有那种品类齐全的水果店，多是用扁担拖车带着竹筐装的单一种类来卖的。多是应季的水果。
我在众多卖桃子的摊贩中盲选了一个。
两个竹篓，都是桃子，个大透红。
我要了一片尝了尝，还挺甜。
挑挑拣拣到一半的时候，我闻到了奇妙的香味。
清新的柠檬、柑橘带出一丝丝皮革的烟熏气，大约是古龙水的香味。不冲鼻子。
旁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看起来很好吃呢。”
温柔的语气，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侧着抬头，看见的是一个微笑着的金发帅哥。打理得有模有样得发型，笔挺的西装，昂贵的手工皮鞋。
好家伙，这笑容是虚情假意五五开。
看着就像是流连于酒吧夜店处处留情表面彬彬有礼平易近人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衣冠禽兽啊。
我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专心致志地挑着我的桃子。
卖桃子的老爷子问帅哥要不要袋子，帅哥笑着说不用。
我在内心吐槽这帅哥怕不是脑子不太好，不买还凑上来，没看见老爷子笑容中都透露出一丝MMP 的意味了吗。
扎好袋子，我问老爷子多少钱，老爷子说他要称一下。
就这会儿子的功夫。
看着就很渣的帅哥说“哎呀哎呀哎呀，照片这种东西果然不能相信，本尊这不是可爱的多嘛。可能有些突然，但能不能请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呢？”
“我？”
出现了，是传闻中的人.贩.子！
现在人.贩.子都打扮得这么人模狗样了吗，我在心里吐槽得同时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他“你连糖都不想给还想我跟你走？”这业务能力不太行的样子啊。
帅哥错愕了一下，笑得春风灿烂“真是抱歉，我这次没有为你准备糖果。不过你愿意跟我走的话，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买哦。”
“唔……听起来很不错，不过还是算了吧。”
“奇怪？这不是你自己的要求吗？”
“不是啊”我跟老爷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给我什么是你的诚意，要不要跟你走是我的选择，不能混为一谈的。”
“那你怎样才愿意跟我走呢？”
“不会跟你走的哦”我看着他，确定以及肯定这人是个傻逼“这并不难理解吧？你妈妈难道在你小的时候没教过你’不要跟陌生人离开‘这种话吗。”
“哈哈哈哈”帅哥半眯着眼睛“恶魔也会有母亲这种存在吗，这还真是让人意外。”
我睁大眼睛。
这个人——
“对了，应该先告诉你我的名字呢。这样我们就不算是陌生人了……”
我那里还管他说什么，转身跑就对了 。
不知道是谁说——
［蛇囫囵吞之］
我感受到了。
空气中流动着的恶魔气息。
突然出现的大嘴将我整个吞下。
在被吞掉的那一刻，我听见帅哥说。
“真遗憾呢，你要是乖乖配合的话就能省很多事情了。”
我被含在蛇的嘴里。
人类对蛇的恐惧，是可以追溯到创世神话里的。伊甸园的蛇、九头蛇海德拉、蛇发女妖海德拉……真要算起来那可就没完没了。到现代，人对蛇的恐惧也没有因为对它们了解而削减。十个里你不说九个，起码有七个是怕蛇的。
总而言之，蛇之恶魔是除去超越者外强大的恶魔之一。
它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力量上的压制。
强大的恶魔是有个别特殊的力量。
蛇之恶魔拥有吞噬恶魔，将其收为己用的能力。
束缚着。
它的力量束缚着我。
这样下去我是逃不掉的。
我一边问候着蛇之恶魔契约者的十八代祖宗，脑海中回忆着刚刚看见的那些人的脸……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连反抗都是小孩打豆腐软绵无力的恶魔了。
我发动了能力。
连续几道闪电径直劈下，雷声轰鸣。
明亮夺目的白光拥有着越高于太阳表面三五倍的温度。
啪咔——
闪电助我重获自由。
蛇暂时退下去了。
但情况依然很不妙。
藏在暗处的恶魔契约者们将我团团围住。三五个人，算得上是大阵仗。
我说你太看得起我了。
帅哥——帅哥的眉毛和头发都烧焦了，可惜人没事儿——他笑容不变，说“毕竟你很重要啊。”
强大又危险的念能力者，还有恶魔契约者的同伴。
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杀死的。
跑，还是……我在短短三秒内做出了判断。
原谅我——
失控的马匹冲撞出一个缺口。
我也不管别的，拔腿开跑。
跑着跑着，脚下穿来钻心的疼痛。
细长的针自地面贯穿了我的脚背，将我钉在了地上。
这他妈的也太过分了吧！
针之恶魔……我去他妈的，怎么尽是这些危险的家伙。我只是个咸鱼啊，我不配这么大动干戈的啊！
我颤抖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我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看着我拧在一起痛苦的表情，帅哥说“我不想伤害你的，为什么就不能听话呢，明明那样对大家都好。”
骗鬼啊，笑得那么开心，还说什么不想伤害我……我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我竭力不让自己因为疼痛哭出来。
和需要去精神病医院挂号的疯子哭泣求饶，就像和猪在泥潭里摔跤一样。
几个小时候你就会发现：猪很享受。
我作为恶魔也是有骨气的。
与其叫这疯子抓走不如干脆一点——
“四叶！你他娘的买个果子给老子买到哪去了！！！”窝金的大嗓门响彻在集市的上空。
凌乱的思绪重新排列组合。
我这辈子，没这么希望见到旅团过。
“在……”
我深呼吸一口气。
“——我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