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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No.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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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蓄满大得多余得浴缸。
把不知道是谁买回来得浴盐整盒倒进去，瞬间香气弥漫，是蜂蜜牛奶的味道。
我祭出搓澡巾与搓泥宝，准备给自己来个大清洁。
哒哒哒。
“四叶，我进来了。”
玛奇推开门走进来，她带来了我的换洗衣服。
雨过天晴，天气回暖，是可以穿小裙子的季节了。杏色的棉布缝成的吊带连衣裙，上面的绣花是玛奇的爱好。用她话来讲，看到一块干净的布想缝点什么是极其正常的事情，且不允许对图案挑三拣四。
玛奇皱眉“你把阳台上的花拔了做什么？”
漂浮在水面的花瓣，几分钟前还是完整的蔷薇，在二楼的陶瓷花盆里恣意地生长着。
我头顶着橡皮鸭子泡在水里吐泡泡“反正之后也没有人会照顾，有什么关系嘛。”
玛奇拿走橡皮鸭，捏了捏，小小的鸭子发出嘎嘎的声响。
“你已经发现了啊。”
嗯。
一个聪明的小孩是不会看错正在打包的行李的。
玛奇搬了张椅子，坐下。挤了两泵洗发露，开始帮我洗头发。
混了水的洗发露揉搓着揉搓着很快。我的头顶就被白色的泡泡占据，从水中的倒影来看像极了不规则的球状棉花糖。
温水冲去泡沫，柔软的指腹擦过头皮，将头发理顺。
“头发长长得好快。”
“比起头发我更想长高。”我抬头仰望着玛奇，美女果然不管什么角度看都是美女“我们什么时候走？”
玛奇说很快。
正如每一个致力于干一番大事业而选择漂泊的青年，家、故乡只不过是用来收获短暂休息的港湾。船永远不会在一个港湾停留太久。旅团也到了离开流星街的时候了。
这只是个文艺点的说法。
真实情况是在流星街待腻了。
无论是谁他妈的在家里闲十天半个月都会坐不住想去搞事的。更别说幻影旅团这种臭名昭著的犯罪团伙。
而且旅团搞得事还挺大，宰了一只恶魔。
并不是所有人类跟恶魔签订契约都是为了用魔法打败魔法，成为正义的伙伴。更多的是满足自己的私欲。
强大的恶魔很挑剔，只愿意跟瞧得上眼的人签订契约。弱的就没那么挑剔了。
因而有不少组织集团会豢养恶魔。
他们会去寻找那些刚刚转生的恶魔，对它们洗脑施以控制……这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却是可行的。毕竟恶魔是以人，人的想象，人的恐惧为基础化身的有思想的存在。有思想就会受到思想的影响，就会改变行为方式，就会被利用。
从零开始养一只恶魔，并将其养成一只强大的恶魔是很难的。
如果是容易叫人自发性恐惧的那还好，像是死亡、疾病……那些天然就使人恐惧的名号，不必过多地叫人投入太多心力。
鲜为人恐惧的恶魔，就只能不断地投以人的血肉喂养来增强它们的力量。
太强被敬而远之，太弱的宰掉换钱，人类能逮住的一般都是实力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的或是刚刚转生啥都不知道的比较垃圾好骗的。
总而言之，要养一只能用的恶魔成本很高。
免不了要被叭叭一顿。
库洛洛不想听上面的人叭叭，吃都吃了还能给他吐出来不成。
于是大手一挥，旅团决定连夜出逃。
“四叶，你想去什么样的地方？”
什么？
还能选择想去的地方的么？
我想了想，说想去有风景秀丽吃得好又睡得香的养老圣地。
跟旅团一起生活的短短……一二三……这猴年马月的我也算不清了，我已经丧失了对生活的激情，没有了世俗的欲望，只想找个人烟稀少的气候宜人的好地方度过余生，最好是那种有湖有河的，大海也行，方便钓鱼打发时间。
到了我这个年纪……我这个内心已经沧桑到老婆婆的年纪，对梦想的追求再也不是在卷子上写下“我要成为XXX一样伟大的人”幻想着自己能有这多么波澜壮阔的未来。一只卑微的恶魔只能幻想一下美好的养老生活。
玛奇笑了，说“那样的话一整天都能悠闲地度过呢。”
毛巾擦干了我身上的水，吹风机的风呼呼地吹着头发。整个人感觉清爽多了。
“玛奇想要去什么地方？”
“这个嘛……”
玛奇帮我把头发扎成了两个丸子，然后拍了拍我的脑袋，发动技能·岔开话题“好了，去收拾东西吧。那堆毛绒兔子只能带一个。”
“诶——！”
作为一个没有太多世俗的欲望的恶魔，撇去屯粮，我的毛茸茸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一想到要丢下其中任意一只，我就心绞痛“不能都带走吗？”
我冲玛奇露出可怜巴巴惨兮兮的表情。
似乎是做多了已经产生了免疫效果，玛奇已经能做到无动于衷地拒绝我。
“不行，那些太占位置了。而且你不觉得你买的太多了吗？明明都是同一只兔子。”
“才不是同一只呢。”
从颜色，造型，还有装饰都不一样的好么。
我试图告诉玛奇每一只兔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无奈今天时间有限，只能挪到明天。
我决定在备忘录上加上一条：告诉玛奇兔子的区别。
收拾好衣服和零食，忍着心痛带上最喜欢的那只兔子，爬上富兰克林的肩膀，找个最舒服的姿势坐着，我等着出发。
富兰克林“四叶，你就带这一只吗？”
我下巴压着兔子脑袋“我可以都带走吗？”
“不行”富兰克林说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能塞下我的兔子了，他的旅行袋里装满了其他人杂七杂八的行李“我是说为什么不带上最新买的？这一只已经很旧了吧。”
确实很旧了，毛都被我薅秃了些。
但是——
“但是这是我都第一只兔子。”
不管是什么，“第一”总是特别的。之后的再好，也是无法撼动“第一”的特殊地位。
“……这是玛奇送给你的那只吧？”
“嗯。”
虽然脏了一点，但洗一洗又是一只好兔子。
我看着其他人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
蜘蛛们大多都是轻装上阵，这个轻装不是说东西少，而是好几个人压根就不拿东西。一句话“缺什么买什么，到地方再说”，对物件儿上他们一贯信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浪费钱这一概念就不曾存在于他们的脑海。
谁让强盗的字典里就没有“买”这个字，其他同义词也一样，取而代之都是一个“抢”。
干脆利落的一声，透着一股野蛮的力量，又带着些不受拘束的自由。
作为一个受过义务教育在法治社会下长大的好孩子，我对这种行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不能大义灭亲叫他们蹲局子不是。我又没钱，人总是要吃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