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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墙壁油画 ...

  •   “咚咚,咚咚,咚咚”不知是谁的心脏声,鼓跳得厉害。
      “他们,不,不是死了吗?”黄毛男这时才像突然惊醒般,失声惊呼道。
      “安,安情,我,我们……”李圆圆瞪圆了一双眼,害怕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圆圆,我在,别怕。”安情的声线也有些颤抖,显露着她的紧张害怕,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把李圆圆的脸藏进自己的怀里,不再让她看眼前的情景。
      “这是什么情况?”白文旻本来还理智的一根弦断了。
      “你们不是说他们被绞死拖走了吗?”谢子衿转头质问还是一股懒散劲儿的少年。
      却见那少年和他身后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拿着另一掌灯消失了。
      “艹!”谢子衿没忍住爆了一声粗。
      沈韫玉看着,在心底不断思索着所有的不合理。
      “那两个人才是真的有问题!”白文旻低声说道。
      沈韫玉没有出声应和,只是紧紧盯着长廊尽头处,突然开始走动的两个“人”。
      “他们要过来了!大家小心!”白文旻禁不住喊道。
      没想到,倒是这么一声高呼,更加快了那两“人”移动靠近的速度。
      离得近了,众人才发现,那根本算不上人了,是两具已经被绞得不成样的肉干,躯体上缠绕着鲜红如血的玫瑰和幽暗浓绿的藤条,被驱使着冲向他们。
      “呕……”离得近的黄毛男禁不住干呕一声,在那两具搅在一起的肉干冲向自己的时候,毫不犹豫将身边的人扯过挡在身前。
      而上一秒还窝在安情怀里,因为白文旻的高呼而从她怀中撤离的李圆圆,眼睁睁看着安情在自己快被触碰到的瞬间,推开了自己将自己顶了上去。
      “安情!”李圆圆惊恐地尖叫。
      就在那两具尸干即将贴上安情的一瞬间,沈韫玉从一侧闪身,迅速拿出了随身空间的血刃,朝自己的手掌划了一道长痕,血源源不断渗出来,被抹在血刃上,发出耀眼的红光。
      沈韫玉飞速地将血刃掷出去,正好横穿了两具缠在一起的肉干的头顶部位,将他们深深钉在了右侧的长廊墙壁上。
      “滴答……滴答……”大量的血从沈韫玉的手中流落在地上,长廊静得只剩下他掌心血液滴落的声音。
      “快走,去找管家。”沈韫玉一字一句道。
      下一秒,被血刃贯穿在墙壁上的尸体强烈地扭动起来,似是要分裂开来。
      躯体上缠绕的藤条一部分还在继续控制着两具肉干挣脱,一部分则悄悄从长廊上方蔓延成网,缓缓接近沈韫玉站立的地方。
      众人被沈韫玉的出手所惊,又被他的话点醒,迅速地朝着长廊另一边尽头而奔。
      诡异铺张的藤条却似没看见般,忽略他们的逃离,反而疯狂地涌向沈韫玉。
      墙壁上的尸体终于分裂成了两半,却是扯得碎肉淋漓。
      沈韫玉看准时机,在那两具不能称作人的怪物扑上来时,不断闪避着接近还钉在墙壁上的血刃。
      似乎是知道他的用意,那一条条玫瑰花藤抢先触碰到了血刃,把它拔出了墙壁,嘲讽似的悬挂着逗弄沈韫玉。
      沈韫玉不急不恼,只是按着自己的节奏躲闪着攻击,不去理会不断挑衅的玫瑰藤条。
      一边算计着,一边知道他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消耗掉体力的沈韫玉在看到角落的身影放下了心。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虽转瞬即逝,还不及昙花一现来得久,却比昙花一现来得清丽惊艳。
      倏时,一道剑光闪着寒意击中了即将碰到沈韫玉的两个怪物,也波及到了那条挑衅沈韫玉的藤条。
      顿时,色不香,味不全的鱼香肉丝就成了。
      零零碎碎的肉屑混着藤条花瓣落在地上,化为了一滩肉糜。
      只听“当啷”一声,血刃也被受到波及的藤条扔出去,砸向墙壁,弹开,又被沈韫玉稳稳接住。
      剑光背后,一身红衣的乌发男人,长身而立,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穆远。
      “小美人,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男人还是一贯的散漫腔调,却莫名给他一阵心安。
      沈韫玉:“嗯。”
      破天荒的,沈韫玉轻声回应了他。
      穆远上挑了一侧的剑眉,倒是有些意外。
      暗处,失去控制对象的玫瑰藤条想要撤退,却在下一瞬,被沈韫玉找到了弱点,一个轻轻的掷出,血刃将一条极为粗壮的玫瑰藤条死死钉在了地板上。
      其他稍细的藤条随即抽搐着蜷缩起来,好似被攥住了命门一般。
      沈韫玉走近那条被钉死的藤条,它此时彷如一只夹着尾巴的狼,只是不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这东西还挺有意思啊。”穆远好笑地看着刚才还杀戮漫天的藤条,此刻收敛一切气息,伏低做小般微微蠕动着。
      “……”沈韫玉没有接话,只是蹲下,又把那血刃往地里插进了几分,而后仔细地观察起来。
      他之所以会选中它,是因为在它身上感受到了一阵并不明显的能量波动。
      说来奇怪,他自小便能感受到一些奇怪的能量波动,也因为这个才发现了自己对世界的敏感。
      或许,当时那个人找到自己,让自己接触到W计划也不是巧合,会不会和自己身上的怪异有关呢?
      沈韫玉蹙了蹙眉,突然在这粗壮的藤条下方位置感受到了一股更为强烈的波动,像是某种求救的信号。
      他正想伸出手贴在那块地方好好感受一下时,穆远刹那间从侧方把他的手腕抓住,一把将沈韫玉拉起挡在了身后。下一秒,那个刚刚还乖巧卖可怜的藤条强烈地扭动起来,发狂似的挣扎,被深钉在地里的血刃剐得四分五裂。
      一阵暴动后,它也没了声息,随之而变的是一片枯黄的玫瑰滕。
      “?!”眼见着沈韫玉脸上摆满了疑惑和茫然,穆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美人,你怎么怎么样都讨人喜欢?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穆远持着手中的折扇,轻抵在鼻尖,眼中布满了星辰,撒向眼中的人儿。
      只可惜,藤条枯死后,长廊灯灭,方才匆匆逃离的众人连一盏灯也没有留下。
      是以沈韫玉看不到穆远的神情,只隐隐有感,对方的眼神一直强烈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就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穆远这眼神实在有点过分了。
      沈韫玉只当自己是个眼盲耳聋口哑的人,从地上拔出血刃收起后,越过穆远,向管家在的地方走去。
      当沈韫玉终于来到目的地,一众人正瑟瑟发抖地围在客房之前,他们大都是没有接触过这游戏,半路被卷进来的,一进来,还是直接面对难度完全不一样的新版本,不吓到腿软坐地、尿裤子都是好的了。
      待沈韫玉和穆远走到他们身边,仿佛触动了某种条件,原本不见踪迹的安,突然从暗处走出,把一众还没有缓和心情的人,吓得脸色更加苍白,胆小如黄毛已经腿软如泥。
      “尊敬的各位来客,欢迎来到玫瑰庄园。”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客房,请自行根据需要,选择入住。”
      “请注意:玫瑰庄园的夜晚,不要轻易离开房门,随意走动。”
      “各位客人可以在明天日出后尽情参观玫瑰庄园。
      那么,没有什么事,我先退下了,祝各位好梦。”
      虽然如此客气地表达,但也没有人觉得他是个让人安心的人物了。
      “靠!只有这么几间,我们有十个人!怎么住?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下手……”那先前害怕得哆嗦的黄毛男,见人一多,气势又上来了,扯着嗓门咒骂。
      这瓜娃子,到底是谁派来的,就这样的人,还想给他使绊子?活到现在都是靠走狗屎运吧。
      难道他在那些人眼里这种水平就可以对付???
      沈韫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无限嫌弃。
      “很抱歉,这位客人。这需要你们自己决定。”安的眼中闪过几道鎏金,唇边还是挂着得体的微笑。
      “那么,没有其他问题,希望客人们尽快决定好所要入住的房间,在天亮之前没有入住将会带来不可预计的后果。”说完,他的身影便如鬼魅般隐入黑暗之中。
      “一共就四间,怎么分?男生和男生挤挤,女生和女生凑凑?”白文旻试探地说。
      “我和圆圆一起。”安情快速抢先说道。
      “呃……”谢子衿还没来得急开口,又被噎住了。
      女生就四个,她还和这三人都不是很熟,在这个游戏里,和她们一起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啪嗒——咔嚓——”一阵开锁,上锁声传来,众人转头,却只来得及看见两道身影快速地闪了进去并把门上了锁。
      “是那两个之前突然消失的人!”谢子衿惊讶道。
      “艹,什么破玩意儿?给老子出来!”黄毛男恨恨地说,正打算用脚踹门,就被不知道哪来的电流电击了全身。
      “靠!谁在背后暗算老子?是不是你个……”黄毛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韫玉身后的穆远一个眼神止住了。
      那人虽一袭红衣,慵懒至极,但只轻飘飘一眼,就似千斤坠于身。
      “既然现在只剩下三间了,那就好好想一下怎么分配吧。”白文旻适时打圆场。
      “哼,就特么三间,够个屁!”黄毛男一边说着,又恶狠狠地觑着沈韫玉。
      “三间够了。”沈韫玉清冷的声音坠落,用手指点了点白文旻、谢子衿和范若情,示意为一间,又点了点安情、李圆圆,指尖划过穆远时微微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分配他。
      但很快,沈韫玉把他和安情他们分了一间,自己则和黄毛男一间。
      “暂时先这么分,明天再重新分,现在时间来不及了。”
      “你们几个女生各加一个男生,有什么问题也好应对一下,至于这个人,我先借用一下。”
      分配基本没有引起反对,剩下的人都明白沈韫玉和那黄毛的纠葛,就连一向缠着沈韫玉的穆远,也只是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黄毛男后,悄悄对着沈韫玉轻眨了一下右眼。
      当然,除了——黄毛男本人。
      “喂喂,凭什么要听你的意见,按你的来?老子要自己一间。”这话一出口,也没人理会,只当没听见,都不约而同地在心底嘲笑了一番。
      这年头还有这种傻逼呢!
      “喂喂,你们给老子回来!”黄毛男在原地气得跳脚,沈韫玉并不管他,只是自顾自走进了自己的那间,静静等待。
      他相信,再笨的鱼也会自己上钩的。
      留在原地的黄毛男见周围黑洞洞的,众人又都进了房间,心下也开始害怕起来,于是咬牙进了唯一没有上锁的沈韫玉在的房间。
      一进房间,不见人影,黄毛男心里疑惑,猛地听见身后房门落锁的声音,吓得一蹿。
      “咔嚓——”寂静的房间,这一声如此清晰,清晰到让人毛骨悚然。
      黄毛男僵硬地转头,只见沈韫玉欣长的身影靠在门旁,双手环胸,清冷的脸半隐在阴影之中。
      “你、你、你……”黄毛男被吓得话也说不清,口舌缠绕。
      “闭嘴。”沈韫玉混着冷气的声音直摄住黄毛男,一时间竟听话地闭了嘴,只剩下瞪大的惊恐双眼透露着未喊出声的害怕。
      “想活还是不想?”沈韫玉不含温度的眼神比之先前更加摄人,黄毛男虽记着来这个游戏的目的,但此刻只想逃离沈韫玉的身边。
      “大哥,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人物,这都不是我想故意针对你的,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到时候他再收拾他也不迟!黄毛男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啧。”沈韫玉周身的温度又低了几度似的,脸上逐渐染上几分不耐。
      “谁派你来的?”沈韫玉倾身,手中不知何时把玩起血刃。
      那血刃,黄毛男见过,想象到它的锋利可怖,又联想到眼前人的实力,不禁抖了抖身躯,大哭着跪地求饶。
      “大佬,大佬,真不是我的错!那人只交代我来做事,我也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沈韫玉薄唇轻起,吐出三字,手中把玩血刃的花样越来越多。
      “真,真,真不不知道啊!大哥!大佬!我只知道他自称字母先生,除此以外,我……咳咳咳……”话还没说完,黄毛男就突然两眼上翻,口吐白沫,脖颈上浮现一圈红痕。
      沈韫玉快速上前,却只能硬生生看着黄毛男在他面前没了气息。
      “……”
      靠,他还什么都没问呢!
      沈韫玉暗了暗眼神,若有所思地盯着黄毛男脖颈的一圈紫红色的痕迹。
      这到底是外面有人给他设了言禁,还是里面这个游戏的机制?
      “叩叩”房门陡然响起两声轻响。
      沈韫玉起身,靠近房门,并未出声,只是默默降低呼吸频率,掩藏气息。
      “叩叩”房门外继续响起两声轻响。
      沈韫玉绷紧身体,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但除了固定频率过后的敲门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仿佛敲门的根本不是活物。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敲门声也停了,沈韫玉依然保持沉默,没有动弹,呼吸依旧轻柔缓慢。
      下一秒,一道尖利的女声炸响在耳畔——
      “我,找,到,你,了!”幽幽地,带着引诱之意,令人联想到诱人堕入深渊的恶魔。
      有一瞬间,沈韫玉有种想要一把拉开房门的错觉。
      “我,找到,你,了!”那女声不肯离去般,越发哀怨地在门口哭喊着,到最后几乎是嘶哑地低吼。
      沈韫玉使劲掐着手心保持清醒,几乎好几次都要把手落在门把上。
      门一定是一种保护机制,不然外面那女人不会一直在引诱,而不是直接破门而入。
      只不过,外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韫玉一边想着,一边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当他视线随意往内一撇时,突然发现——
      刚才死在房间里的黄毛男竟从原地消失了。
      而这时,门外的女声也消散了。
      谨慎下,沈韫玉还是保持不动了片刻才转身走到床前坐下。
      此时,沈韫玉才有机会好好观察起这间客房的环境。
      典型的欧式建筑,这里的女主人想必是个浪漫富有情调的人,庄园里种满了玫瑰,就连客房也摆放着插着玫瑰的花瓶。
      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是墙壁上的烛台闪着微黄的光芒,床的正对面是一幅油画,画着一个木偶和一个没有脸的男人。
      窗台被厚重的窗帘所掩盖,透不进一丝光芒,只隐隐知道外面应是天亮了。
      不知为何,沈韫玉突感困倦,想和衣直接躺下休憩一会儿。
      临睡前,沈韫玉模糊的视线落在了对面的油画上,猝不及防的,与油画中的木偶人对上了视线。沈韫玉直觉那幅画有问题,那个木偶人似乎刚刚对着他眨了眼。
      只是还没想明白,他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陷在柔软床褥中的沈韫玉看不到,床头的花瓶里的玫瑰悄然绽放成盛开到极致的样子,散发出幽幽的香气化为雾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鼻中。
      其他房间中的众人,除了穆远,也都陷入了同样的境地。
      与沈韫玉一样,他们在进入房间后不久,也听到了一阵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和女人的疯狂话语。起初,白文旻和谢子衿都有点紧张害怕,也不敢靠近房门,不过看到范若情身上穿着的警服,谨慎站在门前举着枪的样子,就莫名的心安。
      不管何时何地,警察,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安心可靠的存在。
      另一边,安情的房间,李圆圆从进入房间后就一直躲在安情的身后直发抖。安情一边小声安慰她,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靠在门后的男人。她摸不清这人是好是坏,自始至终也没见他和谁有什么交流,除了一开始的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同他一道出现,后来他就一直没什么存在感。
      “既然我们分在了一个房间,就先友好相处吧?”安情斟酌着语气说了一句。
      穆远只是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气,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安情看他并不想理人的样子,也不自讨没趣,只是拉着李圆圆坐下。
      没过多久,他们也听到了屋外的动静。
      这边安情和李圆圆在被蛊惑去开门的那一刻就被穆远打晕了放倒在地上,那边,范若情靠着从警多年的经验和意志抗住了蛊惑,而谢子衿和白文旻虽然差点被迷惑着去开门,也在范若情的及时提醒下醒悟过来。
      等到门外的动静消失,众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白文旻抢先表示自己可以在沙发凑活休息一会儿,范若情和谢子衿因为同时女性,又刚刚一起经历了生死,相互生了点好感和依靠的意思,就靠在一起坐在床上聊天。
      而穆远这边,根本不管还晕倒在地上的两个女孩,只是行至床对面的油画前,对着画中的人嗤笑了一声。
      那画和沈韫玉房中的不同,是一对男女,相互用手插入了对方的胸腔中,也是没有脸。同样的,白文旻他们的房中也有油画,只不过是两幅。
      一幅画着一对年轻的恋人,少女站在光明之下,望着掩藏在阴影之下的恋人流泪,男人伸出手想要穿透黑暗接触他的女孩,却隔着一道天堑。同样的,这对恋人也没有五官。
      另一幅画就不是人物画了,而是一只白狗和一只黑猫,相比之下普通平凡得多。
      然而,沉浸在聊天中的范若情和谢子衿没有注意到,就连白文旻也因为没有朝着画像,忽略了它们。
      短暂的放松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和沈韫玉同样的困倦,伴随着窗外渐明的光线,只是这光明全被红棕色的帘布遮挡得严严实实。
      在客房的尽头的一间房,是一开始就被人捷足先登的客房,先前戴着棒球帽的少年取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一张精致的有些过分的脸。
      少年的皮肤苍白,眼窝深陷,眉骨优越,鼻尖秀气地点缀着一粒痣。他的一双杏眼无辜纯情,面颊又铺着一层淡粉,雪肤映衬的唇瓣绯红,只是面无表情也足以引人犯罪。
      他站立在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面前,忽地笑颜如花,张开手。
      那男人顿了顿,顺势搂抱住了他,而后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献祭似的吻上了少年的红唇。
      被男人轻吻的少年,只是眼睛直勾勾地错过对方,盯住了男人背后的画像,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女孩的脸被涂抹掉了,而女人的脸赫然就是刚才在大厅遇到的那个女人的。
      此时,画像中的女人,在黑暗中闪着一双绿曈,带着恨意的眼神仿佛要刺穿对面的相拥之人。
      不知这一吻持续了多久,直到夏覃清唇上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才将自己的视线落到面前有些不悦的男人面前。夏覃清拍了拍面前的男人,他才松开夏覃清。
      一吻结束,双方都因为长久的亲吻有些微喘,而夏覃清更是唇瓣红艳艳的,面上虽不显红晕,眼睛却是浸湿了一般水光潋滟。
      “赖伯衍,你认真过头了。”良久,夏覃清才沙哑着嗓子评价道。
      “……”赖伯衍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拭了拭夏覃清唇边的晶莹。
      要说赖伯衍这人,生的也是一副好模样。
      比起夏覃清的清纯嫣然,他是英朗俊雅的面容,长眉入鬓,丹凤眼上翘,骨相极佳,鹰鼻薄唇,带着点混血的感觉,眼珠是不常见的琉璃色,阳光下便似水晶般笼住光彩。
      两人根本不管门外的动静,只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待门外重新归于静寂之中,两人才一个脱下外套,一个解开西装,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无意识间,整个庄园真正的重新归于静谧之中。
      所有人,除了穆远,都陷入了玫瑰迷香之中,进入了梦乡,一如安所说——“好梦”。
      (第七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墙壁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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