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谁都想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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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渐淡，天将明光，掩藏在黑暗之中的庄园逐渐显露出它的面目。
当沈韫玉走入城堡之中，入目的却是一群警惕而紧张的新手玩家。
怎么回事，，不会真一个老玩家都没有？
算了算了，纯新玩家对他来说才好，好骗，啊不，听话。
沈韫玉回头望向仍旧慢慢悠悠地走着的穆远，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说让他快一点，就被后方传来的呼啸声打断了。
只在一瞬间，刚刚还离得挺远的穆远就瞬移到了沈韫玉的身旁，抬手接住了一支暗镖。
沈韫玉反而在这时候大脑空白了一阵，只是愣愣地盯着贴着他身体站立的笔直的穆远。
“怎么，傻了？”穆远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轻笑一声。
“没有。”回神过来的沈韫玉冷冷地应了声，而后转头看着罪魁祸首——一个身材矮小的黄毛男人。
“不知死活？”沈韫玉没有感情温度的声音响彻在略有些空荡的城堡大厅。
刚才沈韫玉并不是没有察觉到后方直射过来的不怀好意，也可以躲过这么一个雕虫小技的暗镖，只是没想到穆远会突然闪现至他的面前。
说起来，他的道具难道和瞬间移动有关？这么快！
“你！你……你们看，他和我之前描述得一样，你们还愣着干嘛？”男人先是有些惧怕，后又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壮着胆子怂恿着周边围观的玩家。
众人都有些踌躇，谁都能感觉到，面前的两个男人都和他们这一群人格格不入，没有紧张害怕，只有云淡风轻和恣意张扬。
“我看他说得对，看这表现，说不定这两人还是一伙儿的呢！”一个蓄着胡子的彪形大汉抢先肯定道。
“之前、我还不信，现在……我也觉得，那个、看着冷冷的、应该是黄毛说的那样。”戴着眼镜的瘦弱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吞地说着。
“不止这个，旁边那个穿得奇奇怪怪的肯定也不是好东西！”黄毛顺势接着一句。
“我觉得吧，你们干不过他们。”不知道是谁横插了一句实话。
众人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之中。
“麻烦问一下，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听那个长得就不像好人的家伙的话，去对付两个一看就战斗力爆表，还可以带我们飞的拥有大佬气势的人？”一个扎着高马尾，带着黑色圆框眼镜的女孩说道。
“就是，凭刚刚那一下，我反而觉得那个一头黄毛的才不是好人？哪有一上来就开小会挑拨离间的？”一个学生打扮的青年顺势插了一句。
众人二度沉默。
那个挑起争端的男人见刚才帮着他的两个人也开始犹豫不决，心说自己之前的努力都要打水漂了，急忙示意他俩。
“不过……游戏显示，我们这一组一共12个人，为什么大家都传送到大厅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不在？”戴着帽子的少年恰时抛出一个问题。
“没错，特别是刚刚那个红衣男的，和鬼一样，咻的一下就出现在那小子的身边。”
黄毛顺时抓住这一点得意地继续道，“他们身上一定有秘密，也许早就已经拿到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信息呢！”
刚才还纠结的人群顿时爆发出一种莫名的团结，毕竟事关自己的性命，谁都不想放过一点点机会。
明明谁也不知道突然出现的沈韫玉和穆远和离开游戏究竟有没有关系，却在一瞬间都默契地隐去了这种不自然。
“……”听完全程，却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的沈韫玉这时明白，这个人在故意针对他，至于为什么，他想可能和外面的那些人有关。
对于这些空口无凭的话，沈韫玉除了“不知死活”这四个字，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形容了。
他往身侧睨了一眼，穆远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嘴角微微翘着，似乎是很有兴致地观赏这一切，瞧见他看他，还张扬地挑起一边眉毛，随后调情般伸出舌尖舔过自己的嘴角。
“！”沈韫玉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骚，当着这么多人面，在这种形势下还要调戏自己。
沉静了半晌，沈韫玉看向一开始挑事的男人，冷然一笑。
那人本就底气不足，被这一笑又吓得一颤。
沈韫玉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找的这么一个胆小如鼠、欺善怕恶的人，用来对付他。
“我倒是不知道，我们俩认识。”沈韫玉正常的声音是温润如玉的，和他的名字一般，可以让人联想到风花雪月、青松石竹的迷情。
偏偏沈韫玉从来都是清冷的人儿，总是冷声言语的他，对于别人来说，似寒泉，似冰雪，听不出丝毫人情。
沈韫玉这个人常常处于两种极端。
一种是让人惧怕的毛骨悚然，一种是令人向往的温柔缱绻。
只是还没有人见识过他的另一面。
而此时，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他那张艳丽而无甚表情的脸，极其地具有侵略性。
“大，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他就是想独吞，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男人梗着脖子，赤红着脸大声吼道。
一瞬间，沈韫玉成了众矢之的。
正当一小撮人想要一拥而上，围住沈韫玉时，一阵诡异的音乐响彻在大厅中。
一道女声混着诡异的音乐唱了起来——
“我依靠着你
跨过无间地狱
陪你看那玫瑰艳丽
醉意弥漫
我陷入了你
无限风景
眼里心里你是唯一
…………”
“谁！？谁在背后唱歌？还不出来！”那个蓄着络腮胡的大汉叫喊着，说着，开始在四周寻找起来。
“唉……你别……”戴着眼镜的文弱男生想要阻止正在四处乱翻乱拽的大汉。
“玫瑰~玫瑰~
我的恋人之主
为你跳一曲生命之舞
…………”
沈韫玉看着刚才还气势万千的一众玩家，现在却是瑟缩地互相推搡着想要占据最佳的位置躲藏。
或许这就是W想要看见的。
沈韫玉想，之前的游戏世界在那个人的势力下，早就没有了一开始的残暴可怖，但没想到，W这个疯子，竟然在那一次重创之后，还不愿意束手就擒，依然沉浸这种无趣的变态爱好之中。
没有人知道W是谁，也没有人知道W为什么热衷于开发人类的消极情感，享受杀戮带来的绝望气息，追求互相背叛、互相残害带来的刺激。
这一次，竟然不惜一切代价把所有人都纳进来了。
用他的话来说，舍弃一个世界换来千千万万个无限可能，很值啊。
沈韫玉只觉得他说的话都是狗屁。
音乐戛然而止，那道深情的女声却不曾停止。
她从歌唱转为对话，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话语朦朦胧胧，叫人听不清，只依稀能判断出几个字。
“大家注意听她在唱的和对话的内容，那个女的……或许是在向我们传递某些信息！”白文旻抓紧手中的背包带子，强迫自己理性地分析起来好转移些惧怕感。
他是一开始为沈韫玉说话的大学生。
沈韫玉倒是有些讶然地看了他一眼，这种情况下，一般人不是慌乱无章就是开始为自己打算后路了，这小伙子可以，还能认真解题，或许……他可以看看能不能顺便招新？
“她说了玫瑰、还有一个名字。”角落里，穿着一身警服的女人开口道。
沈韫玉循声看过去，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特别是她身上的警服。
不止是他，其他人看到她身上的穿着才注意到，这个人是个警察。
“都看着我干嘛？老娘脸上粘金了？”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真是一鸣惊人。
沈韫玉盯着她身上的警服，想到了之前调查秦渊的资料，联想到眼前的人，猜测她大概率是对方的同事。
他瞥了瞥对方的胸前，本该佩戴的刻有名字的徽章并不在。
还好，这女孩看着不拘小节，专业能力还是在的，不过光是细心谨慎在这个游戏里也不能怎样。
游戏之所以是游戏，就是因为它有逻辑，所有的设定都是由一串串数据组成的……可惜，这里不仅仅是游戏，更是真实的世界。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沈韫玉也看不透。
“所以，我们是要找出这个女人吗？”扎高马尾的谢子衿问道。
“不，我们是要等她来找我们。”穆远在沈韫玉开口之前回答道。
说完，他对着沈韫玉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沈韫玉装作没看见，无视了他的举动，冷漠地环臂靠在大厅的一根石柱上。
“什么？等那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过来找我们，那我们不就有危险了吗？”络腮胡大汉大喊大叫着，沈韫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眉眼间染上一丝不耐。
“没玩过游戏？”沈韫玉这话一出口，一下子惹恼了那大汉。
“你这个娘们唧唧的小子，有种再说一遍！？”说着，隐有冲过来干架的趋势。
“没错，你这个小白脸，肯定是……”那先前畏缩在一旁的黄毛男见有人要和沈韫玉发生冲突，又活跃起来，口不择言。
“呵。”沈韫玉冷笑一声，放下环着的手臂，用泛蓝的眼眸直视着那个即将脱口而出禁词的男人。
瞬间，男人卡住了喉咙般，再也说不出口下面的污秽之词，全身冒起了寒意。
就在男人以为沈韫玉要在下一秒杀了他时，沈韫玉却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眼神，复又靠回石柱上，冷冷地看向另一个人的背后。
黄毛男下意识回头看向那络腮胡男人，顿时瞪圆了双眼，张着口，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大汉的背后，说不出一个字。
那大汉先是被沈韫玉的眼神唬住了，在回神后不经懊恼，现在看见那从开始就在挑事的黄毛男一脸惊吓的样子，更不禁迁怒起来。
他边怒骂着边回头。
赫然入目的是一名红发女子，身穿欧式宫廷连衣裙，眼睛是绿玛瑙色，嘴角勾着渗人的微笑，隐约可见其藏于口中的獠牙。
她的身后站着一名男子，似是她的管家，墨色的燕尾服，雪白的衬衫，整洁的黑手套，一头银色长发低束于脑后，面上架着一副金丝链眼镜，仔细看，他的眼睛里时不时闪着金色流光。
他微抿着唇，不知他是否也同那女人一样拥有一口獠牙。
“啊啊啊啊！！！”刚刚被沈韫玉这边的纠纷吸引注意力的众人并没有发现这两人的出现，此时，猛然看见，都吓得脸色苍白，想要四处逃散又无路可走。
“别动。”沈韫玉冷声高喊道。
众人乍一听下意识停下。
“哈哈哈……”女人仿佛看见了什么有趣的场景，大声笑了起来。
“不，不跑了吗？”一开始就沉默地跟着一个高个女孩的娇小女孩喏喏出声道。
“圆圆，别怕。”她身前的女孩搂着她，拍拍她的后背。
这是安情。
这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个最初的游戏。
她们一开始并不想参与针对沈韫玉的乱斗之中，但是出于对这个游戏的恐惧，还是优先选择了大团体庇佑。
“各位客人不必惊慌，这位是玫瑰庄园的主人，乔安娜·卡佩莉丝大人，也是她邀请你们来参加玫瑰庄园的‘玫瑰’节的，相信各位一定会在玫瑰庄园拥有一场非同寻常的美妙邂逅的。”
管家装束的男人微微行礼，文质彬彬的模样让一众人不由得松了点劲儿。
“我是这里的管家，我的名字是安·德鲁，你们叫我安就好。
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接下来几天居住的房间，请跟我来。”
说完，安便转身向一处黑暗中走去，全然不顾背后还在愣神的一众人。
他身旁的乔安娜倒是饶有兴致地靠在一侧楼梯回廊扶手上，像是挑选猎物一般将众人仔细看了一遍后才消失在了原地。
“！！！”
“要，要，要跟上去吗？”眼镜男哆哆嗦嗦地问着。
“看看你们这群垃圾，就这样你们就怕了？老子才不管他什么乔不乔，安不安的，明明长得都是东方人的面孔，取什么洋人的名字！”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过的大汉，此时才忽然起势了一般，嘲讽着众人的瑟缩。
“他说的没错，我们一起跟着不会有问题的，但是，那小白……小子绝对有问题，正常人哪有像他这样表现的？除非他早就有出去的线索却不想分享给我们！”黄毛男顺势接话，又重新把矛盾聚焦于沈韫玉身上。
沈韫玉倒是越发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人指使这个人来针对自己，明明认识自己的也就那几个人罢了。
如果是他们想玩，也不会找这么个水平的，添堵都不够格的。
要真是他们派这么个玩意儿，那也太看不起他沈韫玉了！
想着，沈韫玉抬眸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扳回一局的黄毛，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恰在此时，他转眸与不远处的穆远对上了眼神，读取到了他眼中的戏谑。
遭，他又没管住表情，还偏偏又被这人抓包了。
沈韫玉刻意装作目光淡淡的样子，视线自然越过穆远，落到了缩在人群中的一对女孩——安情和李圆圆。
他记得，调查资料中，现实世界中的那个惨死的女孩好像和这两个有点关系，没记错的话，她们也是这游戏没更新以前的玩家，只不过比起旧玩家，他们两个的情况属实有点复杂。
沈韫玉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从那个实验中活下来的，据他所知，这俩人的ID创建时间刚好是最后一场游戏开始的时间，而正是那场游戏里，对外显示的是无人生还。
不过现在看来，W疯狂进行升级也是情有可原了，毕竟对他来说，这破游戏确实不够完善，不然这两个一看就很弱不禁风的小妹妹也不会像卡了bug一样活下来了。
他想着，又收回了视线，重新挺直腰背，不再靠在石柱上，抬步跟上了管家安的路程，其他人见他走进了那黑暗之中，也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穆远早在沈韫玉抬步的一瞬间就跟上了他，全然不管后方踌躇的人群。
警服女人也丝毫不犹豫地进去了。
见此，谢子衿和白文旻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协议，也一同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见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大厅，也人云亦云，谨慎地进入了那一片黑暗又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廊。
沈韫玉走得不缓不慢，一步一步跟着离他不远的安。
“哒，哒，哒……”悠长的走廊被黑暗包裹着，连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只剩下莫名渗人的脚步声。
突然，从后方搭上来一只手，沈韫玉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自己肩膀之时，迅速地抢先反扣住那只手，转身想要将他制住时，那只手的主人却是乘机借力，反倒将沈韫玉扣在了他的怀抱中。
“呵~”男人滚烫的气息喷在沈韫玉的耳侧，沈韫玉上身被钳制得不能动，下身一个用力，抬腿想要踢那人的要害，却在下一秒被锁住了双腿，动弹不得。
这时，被禁锢在男人怀里的沈韫玉才觉得，面前的男人有一丝熟悉，虽然黑乎乎的看不清，但他第一直觉对方是穆远。
果然，下一秒，穆远散漫地开口：“小美人~怎么一个人走这么快，也不等我？”
沈韫玉不想理他，确定了身份后，不知怎么，他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他用力挣脱了一下，穆远便松开了对他的禁锢。
并不想浪费时间的沈韫玉，抓住机会，转身就走，全然不管后方眼神灼灼的穆远。
“小美人，不等我就算了，怎么一见面对我动粗呢？”
穆远在后头懒散地跟着，速度却也不慢，像是算好了般只差几步坠在沈韫玉的后方。
他一边走一边嘴也不停。
“你看看我，理理我呗？我都被你打疼了呢~”
穆远嬉笑着调戏着只顾沉默向前走的沈韫玉，也不管沈韫玉回不回应他，只是这么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在前面的沈韫玉，表面有多平静，内心就有多暴躁。
这个穆远，要不要脸！？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先前明明是他平白无故想接近他，自己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罢了，他还有脸委屈？
沈韫玉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都算得上明亮了，都是被穆远气的。
正当穆远要继续调笑时，后方突兀地传来了几处惊叫声。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救命！”一道男声凄厉地惨叫着。
“别管他，我们快走！”另一道男声紧接着说道。
“可，可是……！”一道糯糯的女声颤抖着发声。
“圆圆！”似乎是有人在制止她说些什么。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那男声还在继续嗷叫着，“我，我……还，没……进……”话没说完就没有动静了。
走在最前方的沈韫玉也清楚地听见了，他捏了捏掌心，随后转身，却不想，对上了一双似乎有些哀怨的眼，还没看清楚，那双眼便远离了。
“凑这么近干嘛。”沈韫玉对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穆远，只憋出这么一句。
“……想帮他们？”穆远只回了这么一句。
沈韫玉倒是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
他淡淡应了一声“嗯”，便越过穆远直奔出事的地方。
“唉！？你们怎么回来了。”谢子衿疑惑地看着他。
“出事了，你没听到？”比起谢子衿的疑惑，沈韫玉更加不解。
“后面刚刚出事了。”他补充道。
“嗯？？”谢子衿身后的白文旻也是一脸迷茫，“后面出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沈韫玉本想打量面前的俩人，看看他们是不是在隐瞒些什么，还是游戏的问题。
又因为迟顿，才倏地想起来，现在周围一片漆黑，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先一起回去看看吧！”谢子衿首先提出。
四人于是又按原路返回，顺带捎上了同样一头雾水的范若情。
通过短暂的交流，沈韫玉得知了对方的身份，也暗知她是秦渊的部下。本就打算能帮则帮的沈韫玉，直接把范若情划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五人返程。
不知为何，沈韫玉总觉得，刚刚才走过一遍的路，此时有些隐约的不同。
鼻息间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玫瑰香气，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奇异腥味。
好在，不一会，沈韫玉一行人就碰到了远远落在后方的一众人。
令人惊奇的是，他们中有两人手中掌着一盏明灯。
借着小范围的灯光，沈韫玉看清了他们脸上惊惶的神情。
似乎……少了两个人？
沈韫玉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少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和那个络腮胡大汉。
现在加上他们几个剩下十个人。
“你们没事吧？”谢子衿看着缩在安情怀里颤抖的李圆圆忍不住心怜地问道。
“死了两个晦气的家伙而已。”黄毛男忍不住厌恶地说道。
“！！！”谢子衿和白文旻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忍不住退后了几步。
毕竟还是学生，在进游戏前又生活在无神主义社会中，难免害怕突如其来的非正常死亡。
沈韫玉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文旻试图克制自己的紧张不安，但还是颤抖着声线问。
“他……”
“他们被这个城堡里的玫瑰吃掉了。”
安情在李圆圆开口前抢先开了口，盖住了她微弱的发音。
沈韫玉注意到了李圆圆苍白的脸和微张的口。
“我们在你们进去以后，也跟了上来，只是没想到那个大汉表面看着不怕，实则胆小如鼠，想要让我们两个女孩给他试路……”
“然后……”
“然后，她们两个不肯，那家伙就想强行把她们拽过去。”一个从始至终存在感都很低的少年说道，他带着一个黑色的棒球帽帽，将脸藏在帽檐下，不曾漏出过脸。
沈韫玉这才注意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同时也发现了他身后似乎还有一个男人是和他一道的。
以他的性子，这两个像凭空出来的人，他就算再怎么粗心也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一次。
他暗暗瞧了瞧少年背后的男人，看起来成熟稳重，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系着波点黑色领结，一切都井井有条地打理地刚刚好。
怎么他就没注意这么个人的存在呢？
回过神来，沈韫玉听那少年接着讲道，“那眼镜小子看不下去，忍不住提了一嘴，说这样不太好吧，那大汉就盯上他了。”
而后，就像预想的那样，一个抓，一个反抗，纠缠中不知为何被突然出现的玫瑰藤条缠住身体，慢慢绞死，而后拖入了黑暗之中。
“可是……这玫瑰藤条从哪里来的呢？这长廊两边明明是封闭的啊！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总不可能外面的玫瑰还能从墙里进来吧？还有，你们手里怎么会有两盏灯？”谢子衿想不明白，直接就问了出来。
“问我我就告诉你吗？想知道，自己找呗~”少年吊儿郎当地说着，帽檐下终于露出红的发艳的唇瓣，似鲜血，似玫瑰。
只是那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极其的苍白，透着黛青的血管，像是轻轻一折就可断裂。
“你！”谢子衿从未见过如此无赖的人，恨恨地咬了咬牙。
沈韫玉若有所思，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所说是否属实，但依目前情况来看，只能相信这一说辞，至于那两盏灯，也许和那两个被吃掉的人有点什么关系。
只是，按道理来说，游戏中的新玩家应该是会受到机制保护的，不应该这么快就达到死亡结局，更何况之前明明只听到一个人呼喊救命，怎么一下子就死了两个呢？
他正想着，幽暗的长廊乍然亮光，众人下意识看向长廊尽头，猛然便看见了刚刚还在谈论的已经被“吃掉了”的两个人，现在就在离他们不远处沉默地站立着。
沈韫玉：“……”
哦豁~妙啊。
（第六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谁都想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