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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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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雨双成功把一条秋刀鱼送给了郁惊晴,大概手臂那么长,背蓝肚白非常逼真。
还附送赠言:“秋刀鱼的滋味……不是新的,但是刚洗过,以后我给你寄新的换这条。”
郁惊晴说:“倒也不用,别人送礼我从不嫌弃。”
“那就好,嘿嘿。”
姚雨双状态好多了,露出了傻笑。
其他人不懂:这俩人怎么一夜之间关系这么好了,还要送礼?
夜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苏盈和安雎打眼瞅着她们,打算啥时候问问。
姚雨双说:“我找到了人生导师,当当当~”
内向少女突然举手掌在郁惊晴旁边做闪亮状。
两个看戏的照样跟不上,“???”
四个人边走边聊,新一天的训练还在等她们。
在相同的教室面对相同的人,热爱和对未来的向往冲淡了这种枯燥,让每天丁点的进步化作彩蝶,飞向梦里。
在那里,她们都实现了梦想。
七天后的再评级,姚雨双稳定发挥直冲入A班。
郁惊晴和苏盈震惊的时候,安雎在旁自言自语:“她就是这种人,开始倒第一,平稳了开始逆袭,最后谁都比不过。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能做到最好,所以才有今天。”
郁惊晴说:“你应该这样跟她说。”
安雎笑着摇头,“算了吧,太肉麻了。我们太熟了,说这些话反倒奇怪。”
之前发火的Anna导师笑着对姚雨双说话:“心态调整好了对吗?”
姚雨双文静地点点头,“室友给我很多鼓励。还有,谢谢老师!”
Anna摇摇手,“这才是你,那样的你根本走不到现在,记得感谢过去的自己。”
她和郁惊晴说了相似的话,等于间接肯定了她的现在。
姚雨双鞠躬说:“谢谢!”
飞跑回到站队中。
她已经比开始放开了许多。
郁惊晴照比A级有些差距,即便动作、歌词完整记了下来,也还是B。
苏盈跳舞很强,唱歌不稳,和郁惊晴依旧同级。
一些女孩像姚雨双最初在时间上吃亏,心态放平加上足够练习后,算完成了第一次逆袭。
安雎也在A班,“酒红少女”中数她俩唱跳最扎实,优势也逐渐显现。
女生们站上主题曲舞台,C位的那位是所有人心中的无冕之王,表情管理、歌曲的完成度无可挑剔,是她们仰望的存在。
剩下的第二梯队有很多人,在成团名额界线边互相竞争。
郁惊晴在舞台侧边,像回到了某一年的盛夏,正经历一场至今为止的人生大事——艺考。
那时她还不大知道“女团”这个词,只知道自己想跳出世界最具观赏性的舞蹈,扎根身体的节律让她觉得这一愿望不难实现,而后她遇到了现代舞生涯中最强大的对手,那个后来也占据首席位将她驱赶至替补席的人。
今天的一切都有那时的影子,强劲的对手比那时还多,可她已不是急于求成的心态,将她们的进步、欣喜当成让自己欣慰的事,或许是当老师生成的职业病,觉得望着她们的背影也不错。
郁惊晴的胜负心在这时已经降下许多,觉得即使达成梦想的不是自己,也可以沐浴在她们洒下的光芒之中。
开始新一轮组队选歌了。
苏盈这种舞蹈至上的人,只要跳得够爽就行,歌是舞曲还是说唱根本无所谓,双手合十祈祷心仪的歌选她,在只能接受的被选择权利下,在原地直蹦高,兔子跳那般下了台阶到梦想队伍中。
郁惊晴的选组中有意外收获——姚雨双。
那丫头冷静后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在两种人格中自由变脸,回到那副拘谨态。
看她加入队伍又过来拉住她的手直蹦。
“太好了,是队友/对手了!”
“队友”是郁惊晴说的,“对手”是姚雨双说的。
看她这么强的胜负欲,郁惊晴无奈改口,“也是对手、也是对手。”
姚雨双说错话日常打算解释一波,“我不是那意思……”又没想好怎么说。
一阵欢呼将两人的会话打断。
姚雨双想的是“对手”,说的也是“对手”,表达的是想切磋之意,在于全力以赴尊重对方,并非多重的攻击性。
然而她始终没想到具体的话解释,又觉得特意重提有些怪异和尴尬,就没再提。
姚雨双经常后悔自己说错话,很多话当时都没想起如何解释,或者用上错的解释让局面越来越糟,想明白时一切都过去了,误会可能已被对方忘记,也可能一直在对方心中。
她为了减少多余的误会,很多时候就沉默了。
但是和郁惊晴聊过后,她觉得对方能懂她,至少比其余很多熟悉的人懂,于是在她面前时会高兴地蹦高,那是高兴她们一组,也是高兴直面切磋,她并不会避讳熟人间的对决,反而觉得这是让彼此提升的最好机会。
只是这些话她很少能捋清楚,放在明面上的就那么一两句,不说出来别人自然不懂。
姚雨双收起笑容,又习惯叹一声,继续看别人的分组。
苏盈给苏爽打电话,特意选了寂静的夜里,花坛边隐秘的角落。
凉爽的风、簌簌的草叶、闪烁的星,给了她足够安全的搞事环境。
她和苏爽本没什么可聊,就为借着调侃向她报告下郁惊晴的情况,比如:她最近和姚雨双走得挺近。
苏盈是这么说的:“晴晴抛弃我了,自从和姚雨双分在一组,很少和我碰面,都和那帮年轻的小丫头混在一起。”
她指望苏爽在那边反应过盛:什么?她不是被别的丫头吸引了吧?
苏爽的语气就像以电波给她传来个白眼,“她又不是你,蚊香。”
“我、我表现很好了好吗?没对她们之中的任何人下手,也没拐你的晴晴。”
“拐吧,我觉得她看不上你。”
苏爽给了苏盈一万点伤害。
“她就看得上你么?你知道我这的星星为什么不见了吗?”
苏爽一时反应不来,“什么?”
“因为你的大脸飘到我这的上空,把星星遮住了!”
苏爽说:“真应该让众人悄悄你在装腔作势背后的幼稚样儿!”
苏盈“略略略”地吐舌头,“和我叔打过招呼没有?”
“打什么招呼?她当年跳到替补可全靠自己,以为都跟你似的找些捷径吗?就算她进不了也亏不着她,我会把她的资料给我爸看,他要是感兴趣就签下来,你俩就同公司了。”
苏盈道:“我也是靠实力撑到现在的好吗?又不是真和节目方打招呼改数据,哪里不光荣了?比谁的后援团钱多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对对对,那你以为我爸没和节目组打招呼?你的镜头可都体现在招呼上呢!”
“姐我天生丽质,不给我镜头给谁?晴晴她那么好看,不演她就是导演眼神不好!”
苏爽说:“你可冷静点吧,再让人听去,真以为你走后门了。你说这事会不会是个flag,你旁边真有人偷听呢?”
“去去去!反正各家公司都不是什么好鸟,谁翅膀够硬能躲过黑?”
“你有我爸接着呢,啥都不用担心,记得收敛点,太拽总归有人看不顺眼。”
苏盈问:“你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大人了?”
“我这是想给我爸省点公关费!”
“呵,我看我叔该教育你了!”
“不扯了,大晚上的,我剪视频去了。”
苏盈还没放过她,“你真不打算到叔叔那帮忙?你弟日后全揽去,财产有没有你的份可不好说。女人的嫉妒心那么强,你后妈表面对你不错,心里不一定打什么算盘呢。”
苏爽说:“他们都揽去倒好,我在我的地盘待着没那么麻烦。我爸好歹开的是正经唱片公司,就是这些年唱片业太差,艺人也有跨界的打算,才接了些电视剧、电影、综艺。其实他还是希望歌手回归音乐、忠于音乐,好好精进本领、好好唱歌。”
苏盈无奈地望了望天,“要么你劝他好好培养下女团、男团之类的,那不也是歌手?”
苏爽说:“我觉得他看不上那些。我不是说他看不上你的热爱。我记得他说过,他以前组乐队的时候,主唱、乐手随便挑一个都能唱,写歌大家一起写,做饭的还管做饭,实力很平均。但你看那些参差不齐的团,那么多唱歌跑调的就在里面混,学那么多门每门都是半吊子,现场唱不利索,跳舞不算出众,有意思吗?”
苏盈打断她,“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像叔叔了?我是说说话的腔调。”
苏爽直懊恼,“完了,我快成老头子了。”
“叔叔怎么也是个帅大叔吧?”
苏爽冷笑一声继续谈刚才的话题,“其实要说成团实力的事,起码每个人都得你这程度,想要舞台就得让舞过得去,现场要唱可以有些音没贴到位,怎么也不能整句跑。还放CD混,那是歌手吗?”
苏盈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点完美主义呢?”
“说这个我更想吐槽了,那破节目,敢不敢别把人脸磨成鬼脸?轮廓都给修没了,导演都是直男审美吗?还有那调色,看得我直想吐血!白得连环境和衣服本身颜色都看不出来!人脸更别说了,女生白就白了,大家以白为美;男生,那可是一群青春活力的小伙子,阳光气息呢?我不觉得‘娘’这种特质怎么样,我就是忍受不了被莫名塑造得‘娘’!”
苏盈:“冷静啊冷静,等你弄出那么档节目,随你怎么处理。”
“算了,我就是今天看评论来气,做个黑暗料理也有人杠,说我浪费粮食,我特么的都吃完了好吗?”
苏盈对于她的悲惨境遇就是一个字:“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些时候,嘲笑比安慰有用。
就是容易遭挂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