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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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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盈和郁惊晴在不同练习室,郁惊晴就发展了其他友谊,成功混进姚雨双这些小丫头中间,假装自己还十几岁。
训练是照样忙碌,寝室的四人之中,安雎最勤,姚雨双说她无论身在何处都是六点起,在朝阳的希望下练舞、开嗓,基本没有例外。
所以她在“酒红少女”中是业务最强的,也有最多粉丝。
她们实实在在地以汗水积累技能点,却连昙花一现都算不上,看着其他艺人、歌手因为上综艺或其他方式火起来,心态一度崩了。
初心不为赚钱,可她们长久徘徊在热闹之外,怎样才能寻到更大的舞台?
一个机会,似乎是上一秒的愿望,盼望这一秒实现,却又往下一秒延续。其中的感情说不好,总以为突破口就在那里,却无论如何看不到它向自己敞开。
那我的实力究竟够不够抓住机会?
很多成员陷入迷茫,觉得自己也是时代洪流中的沙尘,洗涤之后沉落水底,在女团发展还不成熟的时代成为最初的实验品。
于是,“酒红少女”应老板要求,一度四分五裂,有些成员在团里挂了个名,跨界成为演员,在一些影视作品中变成“红酒少女”,在还能以青春靓丽抓人眼球的时候成为浓妆艳抹的角色。
安雎、姚雨双这些实力最好的,得以在长久的没落中参加这个节目。
成团综艺兴起,起码让她们看到了希望。虽然大家注定来自不同公司,常常各忙各的,若真的有潜力没准能有几个像样的舞台,甚至能以团的名分开演唱会。
至少她们是这样盼望的。
青春饭,也就几年,对于22岁的安雎来说,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她在命运的抗争中拼了命,不用闹钟也能一刻不耽误地长在练习室,比起在公司训练时心中的不确定,真真正正看到等待自己的聚光灯和舞台,张着手向它渴望。
很多人预测她能以前三出道。
安雎虽然没听别人这样说,也觉自己距离成团位并不遥远。
姚雨双起得比她晚些,看见大家都拼命,自然不好意思被落下,打着哈欠被郁惊晴拖去练习室,学舞进程依旧慢得可以,但是真正练会的,即便再紧张也错不了。
她这一点得到所有人的认证:神奇。
郁惊晴就是唱和跳都不出众的小角色,她为此悲伤的时候,姚雨双也没夸她跳得好,“你长得好看啊!”
郁惊晴皱眉,“花瓶?你这是夸我吗?”
姚雨双说:“你真不懂我的意思吗?你乐感很好,以后妥妥地碾压我!”
郁惊晴舒展眉峰,“让你夸上天了!”
“我真这么想的!”
郁惊晴就无实物表演:“碰个咸鱼!”
姚雨双手握空气碰上去。
其他“酒红少女”一瞧,姚雨双对她们都不会这么放松,这不典型的双标吗?是不是同甘共苦的姐妹了?
然后等郁惊晴招呼她们一起吃饭,看她给自己递纸巾、劝她们劳逸结合像极了自己的老母亲,也成了姚雨双见她就蹦高的样子。
温柔又漂亮的姐姐谁不喜欢?
不过她并非时刻都是姐姐,学舞、练歌时就成了小学生,这个动作完成度不够,揪着她们一起练,那句歌词一唱就口胡,咬着舌头给自己纠正,逗得所有人找机会就嘲笑。
软萌的姐姐谁不喜欢?
众人就在这种轻松又紧绷的气氛中日复一日地练着,每晚回宿舍以前都要散架了。
在和首席竞争的那几年里,郁惊晴的练舞强度不亚于现在,然而在成为舞蹈老师后,体力确实不如前了。
她趁其他人还在抠动作的工夫躺倒喘息一会儿,有没跟上的小学员想让她帮忙教下动作,听姚雨双在旁怪调地说句:“她那么弱!我教你。”
听见的几位都愣了。
在静默的几秒内没人出声,大家都不知说些什么往回圆。
还是郁惊晴自己化解尴尬,摊手做出“请”的手势,“姚老师,请。”
姚雨双心中还在懊恼,见小学员往镜子前去,没想明白如何解释就跟去了。
这边的气氛一度尴尬着,几个女孩想说点什么,看在人多嘴杂的份上互相瞄了两眼,没言语。
郁惊晴反复思考着姚雨双那句话,她对她足够敞开心扉,也足够放松,字面意思她认可,就是听着别扭,她也没懂姚雨双为何要那样说。
郁惊晴最后做下拉伸,告诉姚雨双她要到楼下吹会儿风。
姚雨双朝她点头,望两下她的背影,继续教别人跳舞。
十点未到,姚雨双下楼没找见郁惊晴,先回了宿舍,想起那句怪异的话连连叹息。
“鱼啊鱼,你说晴晴生气没?”
姚雨双摸摸咸鱼肚小声嘟囔。
“她都瘫在那了,我嘲笑的是她的体力啊,也指望她多歇一会儿,怎么就冒出那么一句呢?”
姚雨双音调委屈巴巴,和她在人前说话的状态相差甚远。
“我就说自己脑回路奇怪,语言系统不发达,不如少说话。”
姚雨双不知怎的调了嗓子,声线又软又萌,有点像受气的小孩子,突然可爱。
“我应不应该解释呢?再提也挺尴尬的。鱼你给我出个主意呗?”
“不出?那你好吃吗?我觉得你挺好吃的,红烧还是清蒸?”
“哎呀我就不该告诉你你不是真的鱼!居然不怕我吃你!”
姚雨双积极和她的鱼交流感情,像演了一出童话故事。
上铺突然垂下黑发。
姚雨双差点把咸鱼扔了,“啊晴晴你怎么在上面?”
她像被人撞见什么秘密,羞得脸红透。
郁惊晴:“我一直在呢。不过听你说完以前没出来。”
上铺是苏盈的,郁惊晴少有的去她地盘找些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的零食,就缩进她被子睡了会儿,姚雨双回来时就醒了。
姚雨双把脸埋进被子。
郁惊晴:“多大了,还和咸鱼说话呢?”
“你就当你不在不行吗?”
“咸鱼也不理你,太可怜了。”
郁惊晴坏笑着调侃,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姚雨双认真地反驳:“谁说的?它不让你听见而已。”
郁惊晴笑得更开了。
姚雨双生无可恋地闭了嘴。
郁惊晴说:“你在我们面前不会这样呢。”
“我在爸妈面前都不会这样。”
姚雨双闷在被子里说。
郁惊晴从上铺爬下,“那我发现你一个重大的秘密!”
姚雨双眼神溜走,满心悔恨——以后回来得多观察下屋里情况,单薄的人窝在上铺的棉被里,存在感相当薄弱。
郁惊晴问:“所以你要不要和我解释一下之前的话?”
姚雨双不好意思提,她就主动提。
姚雨双说话歧义不是一两次,郁惊晴习惯了,也知道她没有恶意,就懒得计较了。
姚雨双坐好看着她,“我是觉得你累了想让你歇会儿。”
郁惊晴拿自己的咸鱼扔在地上,“你讽刺我老了体力不好!”
姚雨双愣着,陷入新一轮补救词穷中。
苏盈恰好从外进来,瞪眼看咸鱼落在脚边,捡起,抱着咸鱼坐到一边,没敢出声。
安雎随后进来,看屋里气氛凝重,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郁惊晴笑出声,“还不给我拿回来,双手奉上?”
姚雨双被她唬得一愣一愣,先到苏盈那里,“女王大人请把鱼给我。”再回郁惊晴身边,真的半鞠躬双手奉上。
安雎以一张面膜脸坐在桌边,“看来新的食物链产生了。”
姚雨双对她可不客气,“你在底端。”
安雎抢咸鱼戳她,“诶,小丫头片子,我吃好吃的没少想着你吧?不懂感恩了是不?”
郁惊晴有点迷糊地拿自己的咸鱼往后背上戳。
苏盈:又脱线了。
郁惊晴说:“我觉得可能有点按摩功效。”
举了咸鱼戳苏盈。
苏盈两步离开她身边,“拿你自己做实验吧!”
郁惊晴就来追她。
苏盈:“我还是不是你的女王了?”
姚雨双插一句:“我可没见过眼纹这么重的女王。”
又静了。
苏盈严肃地看她,“玩笑归玩笑,人身攻击不对了吧?”
姚雨双在惊慌中拍自己的嘴,想以言语化解发觉自己脑子真是浆糊。
苏盈气势骇人,上挑的眼色染满怒意。
郁惊晴提心吊胆地把咸鱼双手奉上,“她嘴巴经常没有把门的,女王大人别生气。”
苏盈说:“我没有和你熟到什么玩笑都可以开的程度吧?”
姚雨双快被她吓哭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安雎也一脸懵,对苏盈找回了最初的害怕,还想上前打圆场,“她脑回路奇特……”
苏盈夺过郁惊晴手中咸鱼往地上一摔,哈哈笑道:“还不捡起来给我?”
姚雨双“嗯嗯”两声,还在惊吓中没缓过来,顺从地捧起咸鱼递上去,就差跪地求饶了。
苏盈握着咸鱼戳她,满脸笑容,“说我眼纹重,谁给你的胆子?说,谁给你的胆子?”
姚雨双没敢躲,“你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没啊,我也说你小粗腿就好了!”
郁惊晴看看自己,“我觉得你在内涵我?”
帮姚雨双化解了尴尬。
姚雨双的小腿真的不细,比郁惊晴拥有肌肉的小腿还粗点。
她是吃了身材的亏,大腿很细,全身不胖,只有小腿神奇地脱离该有的线条,成了让她尴尬的小粗腿。
姚雨双对苏盈挤出一个笑,回到床上去了。
她不喜欢自己小腿的线条,被人提起来的瞬间万箭穿心。
别人的小腿都很好看,只有她的,站在一群细腿中间像粗壮的白萝卜。
她很介意这个不足,还有颜值差距,一阵阵的提醒像阵痛,每次和人比较都要消沉好久。
比如之前细看郁惊晴素颜,再看自己的素颜,觉得还是不照镜子的好。
每天照镜子都会在心底羡慕,很少将心理落差表露出来,因为即便羡慕,也得不到对方的颜,无济于事的羡慕不如放在实力的仰望上,后天修炼的东西还有机会得到。
可是仍然说服不了自己,她就是羡慕,不停地羡慕,着魔似的。
苏盈看她明显消沉了,还心有愧疚,“你别放在心上啊,我这眼纹自高中就有,多少年消不掉了,你看,你看!”
她挤出眯眯眼突显眼纹。
郁惊晴笑到拍桌,“太丑了我的天!”
苏盈又拿咸鱼戳她去了,“这东西真是不错的武器!”
姚雨双笑笑,“我先洗漱了。”
苏盈:“你没生气吧?”
“没有。是我先口无遮拦,不会生气的。”
苏盈看她进浴室,嘟囔道:“你也在说我口无遮拦……”
室内静了。
姚雨双在洗手台边,再次因为长相和身材掉下眼泪。
以前听过观众谈论她,表演实力看不见,外貌和身材集中被嘲笑,心里的滋味说不出。
拥有这样先天条件的我,要如何做才能不被否认呢?
怎么都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