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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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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的大丫鬟晓菊正好进来:”怎么吵吵嚷嚷的?吴桐又在做什么妖?“
宛儿见众人都有点害怕而好奇的模样,按下心头的火:“先吃饭吧。”
江春回来,看走了不少人,奇怪道:“这么快都吃完啦?”
晓菊道:”常浩在外面等你,好像很急。“
宛儿于是起身:“你们慢吃,我先走。一会你们先回去,先熟悉一下咱们院子。”
“好。”
她和常浩出来:“常浩,我正想找你说,这两天你有些心事重重,是有事?”
“嗯,是有事,今天你给我点时间,我要和你细谈。”
文雍刚到家,还穿着外面的衣服,在房里问书童要茶,宛儿进来,一边帮他换衣服,一边汇报今日的情况。
“文锦可害怕不?”
“不,小娘子做得可好了。”
“你也多教教她,她平素只在闺阁里呆着,可怜见的,但有什么,你尽管说。”
宛儿一边取下他腰间的巾带,换上衣裳,一边笑道:“我说错了,可就耽误小娘子了。”
“尽管说去,万事有我担着呢。”
“二郎现在去见阿郎和大娘子么?”
“你代我先去传个话,说端王找,我急着回信,回完了就去请安。”
“是。”
“等等。”文雍指着案几说:“这个你顺便拿走。”
宛儿打开看:“这裙子布料和剪裁极好,看起来像是贡品。那给小娘子吧。”
“合适她尺码的我今天已经给她了,这件码数不同,我看这府里也没人能穿下,留着放库里也只是被老鼠咬,你是知道我的,物不怕贵,关键要尽其用,你就拿去吧。”
宛儿看了一下,裙子底部有一些奇怪的文字:“二郎,你看这像是什么文字还是图案。”
文雍笑:“这是西域文字,是好意思,不必担心。”
宛儿便谢过文雍,退了出来。
乐善堂。
夫人抬眼见下面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奴婢,正是文雍府上的大丫鬟,便道:“文雍回来了吗?”
“回夫人的话,二郎刚刚到达,因端王府派贴子来说,端王要以文会友,要请郎君过去一聚,这会子赶着给端王写回信,遣奴婢过来说,给夫人请安,他写完信就来,一会还要留在这里吃饭。”
夫人听了很高兴,转头和落公说:“还是雍儿争气,你看他虽然不做官,个个都晓得他,都找他。”
落公也点头道:“端王文才甚高,交流甚广,能交上这样的朋友,自然是好的。”
“当年文雍可是探花郎,结果呢,不肯出来做官,但凡他肯在这上面动点心思,还怕……”她话没说完,见文煊和文煦走进来,下人也上完饭菜,便不言语了。
这时文雍刚好进来了,落夫人自然欢喜,漱口洗手已,众人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用餐席间,文煊问:“这次出行如何?”
文雍说:“生意上一切正常,只是我回来的时候,见契丹的使者入京,来的人轰轰烈烈一排队伍,骄奢高傲,一路上人厌狗烦,怕是,又来讨赏了。”
文煦怒道:“这帮狗贼!”
落公问:“朝中是何等光景?”
文煊道:“主和的多,但有一两个主战的,也被口水淹没了。只说是,打仗要花钱,我们现在的年收入多,赏他们一点无妨,总比打起仗来,输自不必说,交的就不是现在这个数,赢了,也整得国虚人亡,殊不值当。”
文煦道:“我朝休养生息已愈二十年,国富民强,现在和契丹对决,也是时候,一味求和,是何道理?满朝文武竟是吃干饭的?”
落公眉毛一皱,筷子一放:“满朝文武都不如你一乳臭未干的小子!书都没读几本,天天喊打喊杀的,自己毛都没长齐,满朝文武都不如你。”
文煦不敢作声,低了头,内心甚不服气。
夫人见小儿子被骂,有些心疼,道:“别说这些打打杀杀的了,文煊,朝中有没有什么喜闻乐见的事?”
“这……”文煊不意自己被提名,又知夫人对朝中事务无甚兴趣,转念一想:“现官家不是多年后宫无所出么,太后久劝不成,便让在官民女子中,选择一些入宫,以充后宫。这些人不日就要进京,只是验查的地方,我正在找寻,看了几个地方,感觉都有些不足,正想和二弟商量,和端王借一下花苑,太后说了,会派个宦官来悄悄看一下,心里先有个数,娘亲知道的,这些人,我们得十分小心才是。”
落夫人眼睛一亮:“接待地方?我们府上花开正盛,不如邀请来赏花?”
文煊一怔。
“我们这府邸,当年也是故熙江帅的府邸,别的不说,光是那百蝠池的荷花,整个京城,没有比得过的。苏杭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咱家就算光景比不上,绝艳上也是独此一家的。”
文煊见落公似乎陷入沉思,也没反对。
“端王那个花苑我也去过,大是够大的,论精致派头可不如我们这。当年你当经略副使的时候,太后都夸过的。”
文煊意识到夫人的目的了,微笑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孩儿倒可从中斡旋。”
夫人听了大喜:“恰好,尚书夫人八月十五要去大相国寺上香,我修书一封,请她过来小聚,一来我们姐妹俩好好说说体已话,二来……”
“这事煊儿自有主张,他若要请,便请,若是不想,你也不必费这个心。”
夫人道:“我也知道,我就跟你拿个主意。煊儿怎么想,我当然是尊重的。说起来,当年我和她同时有孕,指腹为婚,这次来,时机合适的话,咱就把这事给定了。”
落公拿着茶杯,笑而不语。
文煊微微一笑,倒不说什么。
只有文煦听了满脸不高兴,他性子自来就不喜被人安排,之前对这桩他未出生就定下来的亲事已经很是不满,此时更是清楚知道此行的目的,不由得十分不自在。
“既如此说,”夫人转头和覃大姐讲:“这事你去处理,每日来和我汇报。兹事体大,你一个人做不来,这府上的丫头奴才们,你只管用去,但要这事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我自然有重赏。”
覃大姐大喜,跪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