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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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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感慨道:“你这样的家境,何必还出来做事?”
“我是闲不住的,在家也是无趣,何不出来做事,虽然家里不需要,我那家说,只怕我闲出病来。”
“女人确实要对自己好,不对自己好,谁还会对你好。你多大了?”
“十七了。”
“我十六,看来还得叫你一声姐。”
“叫什么都无妨。”
“你可嫁人了没?”
“已许了婚,因在守孝,就暂不过门。”
“是哪一户人家?”
“城东那的铺面,做茶叶生意的。”
“哦我知道了,就是那汪员外,那是有钱人家了,芳儿你好福气。我呢已经嫁了,生了个女孩,虽然是女的,但生在七月,看相的都说我福气好,这孩子将来是要嫁富贵人家的,我后半生无忧,哈哈……但我倒也不指望这个,芳儿你比我略长,我就叫你姐吧,咱亲点。”
“我们年龄差不多,也不用姐妹相称,就叫名字就好了。”
吴桐脸上不太好看,又马上笑道:“好啊,那芳儿,下次我们去你未来婆家玩呗,我带上我女儿,说不定,你家有年龄合适的,我那孩子,可得长辈喜欢了,说不定啊,我们还可结个儿女亲家。”
王寻芳笑道:“正是,可惜我不太喜欢小孩。”
“不喜欢,将来还是要生,依我说,晚生不如早生。”
“我也是这么想的,落府大户人家,我们生孩子做不了事,会扣月钱不?”
“不会,每月例银一概不少,有时候夫人郎君还赏钱呢。”
“那就好,我还没生呢,以后你多教教我。”
吴桐转头见江春看着她们,便问:”江春你许人家了吗?“
”还没呢。“
吴桐惊讶道:“还没?你多大了?再不许人家,就嫁不出去了。”
宛儿道:“她才十五,不着急。”
“十五不小了,我十四都生了。再拖下去,拖到十七八岁,生不生得出来,还是个问题。哎呀宛儿,我可没有说你啊。江春啊,听我说,你得赶紧找个人嫁了,再晚点想嫁也嫁不出去。像有些人,一把年纪,还是老姑婆。老姑婆心理变态得很。”她说着觉得好笑,就笑了起来:“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我家邻居,以前常常跟着我跑,我不稀得,到现在还没娶,介绍给你吧,人条件很不错的。”
江春道:“好啊好啊,俺不求他富华富贵,就人品好就行了,什么时候介绍,俺准备准备。”
吴桐又翻了个白眼,弄了弄指甲:“既如此,我就介绍给你吧。”
厨娘喊:“宛儿来帮忙,今天来了些新鲜的梨子,趁人齐,正好分了。”
吴桐问:“宛儿带你们转了一圈不曾?”
王寻芳道:“带了,有一个地方特别偏,也不知是什么地方?”
江春说:“见到一个男的,身材高大,长相看不清。”
“哦?是不是在蔬果园那。”
“正是。”
“我知道了,那是刘叔,他一向不与人交好,性情极是孤僻。在这里多年了,听说祖上曾经救过主子,因此才允他后代子孙一直在。他住在那后面的院落,顺便看守后门。但其实,蔬果园也就是名义上如此,实际也是荒废,又是最偏僻的院落,听说……”她压低声音:“以前死过人,后来一直没人敢住,就一直空着。他就负责种种蔬果除除杂草扫扫尘,也不理会。你们看他那模样,又穷酸,性子又孤僻,谁想和他往来。”
“我看他和宛儿说话的样子,倒很和气的。”
“宛儿命硬,去哪也不怕,再则她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嫁不出去,还不得天天往男人那跑。”她笑,又正色道:“你想认识他?让宛儿带你去就是,只是别说我没提醒你,那地方你们可要小心才是。”
江春捂着嘴笑得很大声:“没有啦。”
吴桐说:“男未婚女未嫁,有喜欢的很正常。你家有几口人啊?”
“就俺爸俺妈,本来还有个哥哥,但今年瘟疫就没了。”说到这,她悲从心来,不由得哇哇大哭。
众人纷纷劝她节哀,吴桐从桌子上拿了一条毛巾递过去:“人死不能复生,可别哭了。你去外面洗个面吧。”
宛儿回来,不见江春,又见吴桐和众人说:“你们听听,她刚才说的是什么?刚我只是随便客气问了两句话,她就哭哭啼啼的,什么家里死了谁谁快死了谁得了生病都说了,真真笑死个人,我们很熟吗?我有说要知道吗?她哥死了与我们何干,第一次见面就说这些话,真是可笑。”
宛儿道:“她也是没心眼,把你当自己人了。”
吴桐转动眼珠子,对宛儿道:“以后就让她自己在房间吃饭吧,谁知道她带病没有,别传染给我们。刚才大伙可都听见了,她家得瘟疫死人了,谁知道有没有带病来。”
“那怎么成?她刚来,就被这样孤立,吃饭而已,不必要这样区别对待。”
吴桐满脸不高兴,放下手:“她一身臭味,可别安排在我们那桌,我可翻脸的。你自己爱放哪就放哪,我看啊,外面猪圈最好。”
众人大笑。
宛儿道:“反正她是同我们一起吃住的。”她望向王寻芳,王寻芳恰好低下头去,把弄自己的手镯。
吴桐还待说什么,茉莉走过来,说自己丢了一支金钗。
吴桐问:“不会是自己丢三落四,丢在哪都不知道,现在拉长个脸也没用,你那金钗能值几个钱,好像什么贵人一样,戴不戴也增不了几分光。”
茉莉笑着回骂:“你这嘴可坏透了,看我不撕破你的嘴。”
宛儿听得金钗二字,想起下午捡到的金钗,转身问道:“金钗,是哪支金钗?”
茉莉道:“就我平日常戴的那支紫金边的。”
宛儿从腰包里掏出来:“可是这支?”
“正是这支,怎么得的?”
“我早上路过的时候,偏巧在地上捡到……”
吴桐道:“那可真是巧了,这么大的院落,巧得很偏遇上了,要是茉莉不说她丢了,是不是永远不会遇上了。”
“你是什么意思?”
众人沉默了。
吴桐拍桌子站起来:“我就偏不信邪了,就是最当宠最心腹的丫头,也该论个理。偷人家东西就可以不算了吗?”
“我怎么就偷人家东西了?”
“你为什么藏着金钗不还给她?这对她有多重要,你有没有良心的?”
“我不知道是她的,而且我一直忙到现在,都忘了,打算晚点见到阿彪时交给他。”
“哼哼,真是大忙人,全世界都知道,全天下只有你最忙,你比当今天子还忙。所有人都知道,忙就可以捡到东西不认了。这金钗是茉莉最爱的,天天戴着,你和她认识这么久,你不知道。”
吴桐见宛儿要开口,声音更大压住她:“我这人平生最爱打抱不平,凭你是什么人,我偏不畏权势,是对是错偏要讲个清楚,别以为你有人撑腰就可以为非作歹。”
好几个丫头看形势不好,有上前拉她坐下来的,有帮忙说话的,茉莉拉着吴桐往外走,边道:“这钗子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宛儿姐不是那种人。”
其他人也道:“宛儿姐在这多年了,都知道她的人品。”
吴桐被拉走,一边还大声嚷嚷着:“这和值不值钱没关系,不是不值钱偷了就不算什么,原则是原则,人情是人情,你怕她,我还就不怕了,我们是姐妹,我一定为你出头,就是拼着我被赶出府,我也要为你出这气……”
陆续到场的一些小丫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窃窃私语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吴桐为茉莉出头,和宛儿吵起来了。”
“宛儿对茉莉做了什么?”
“不知道。”
“吵得那么严重,想是大事。吴桐为一个小丫头和二郎那吵架,勇气可嘉啊。”
“要是我能跟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