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愿》和雨

4、第 4 章

　　回来时，江春和王寻芳两人正在说笑，江春问：“宛儿姐，那人是谁？”
　　”他叫刘项，平素叫他刘叔就是了，管这片蔬果园。“
　　寻芳说：“看他穿着，确实是个农夫。”
　　“但我没见过看起来这么气势的农夫。”
　　”你不允许有年轻的农夫嘛？“
　　她们两人便笑起来。
　　宛儿看看天时：“时候不早了，前院也看得七七八八了，后面是花园，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一会吃饭了，认识一下众姐妹。明儿再去花园走。”
　　”姐，在那唱戏的是谁？“寻芳一指，远处戏台有一群人在咿咿呀呀。
　　宛儿笑：”那是主人的丈人，以前也是京官，现在只是喜欢唱戏。“
　　”那我们主人是何官位？“
　　”以前是经略副使兼知安州，三镇节度使安平郡王。“
　　”现在呢？“
　　宛儿但笑不语。
　　“恁大的地方，比俺们村还大。”
　　”哈哈哈……“
　　“走多几次，也就不觉得大了。”
　　三人回到朗畅堂，
　　“这里有两间房，你们看看谁住哪间？”
　　江春喜得问：“俺们也有房间？真的吗？俺知道俺出身不好，都做好打地铺的准备了，你的房间不是要留给更高级别的人么？真的给俺么？”
　　“别说这种话，以后大家都是姐妹，要相互照应才是。你先放下行李，看看有什么缺的，先用我的，过两日休息，再出去买。”
　　寻芳问：“宛儿，你的房间是哪一间？”
　　宛儿指着里面那间，三人进去看，见房间最里面有一张床，床头处的梳妆台上，放着一些绣完或绣了一半的刺绣，有荷包、有枕套、有鞋面不等。
　　靠墙摆着一个旁边是棋盘，可是只有一个位置，棋盘边放着一本卷了一半的棋谱。
　　再往右边的墙上，挂着一幅归雁图，下面一架古筝。
　　再往右边，窗边的位置，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放着一幅快写完的字。
　　江春和王寻芳看那字龙飞凤舞，竟识不出是什么字。
　　江春道：“这是丫头的房间？倒像是娘子的房间。落府对下人真好，俺要是能住这里就好了。”
　　宛儿笑道：“你们的房间也很大的，我们去看看。”
　　两间房都看了一下，王寻芳指着里面那间道：“我就要这间小一点的。”
　　江春疑惑地看了一下：“一样大小吧，但俺都行，住哪都一样。姐，当丫头要学会这么多东西么？俺啥都不会咋办？你能教教俺不？”
　　宛儿道：“我也只是胡乱学，你不嫌弃当然可以。”
　　“宛儿姐，俺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求你教我，俺一不怕苦二不怕累，愿意学的，求你好好待俺。”
　　王寻芳也道：“正是，我们都请姐多照顾照顾我们。”
　　宛儿笑道：“大家都是姐妹，不必拘束。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先整理一下，随后我带你们去膳食房。所有姐妹们均在那里吃饭，你们也好认识一下各房姐妹。一般呢我们是申时用餐，为了酉时伺候主子们。”
　　两人便先行整理自己的行李，不多时宛儿来叫她们一起去用餐，进去的时候，各房已经在了，见新人进来，不由得好奇地张望。

　　厨娘见有新人来，便过来打招呼。
　　宛儿道：“于妈，这是新来的王寻芳和江春。”
　　两人均向于妈问好。
　　江春第一次见如此多的食物，不由得喜上眉梢：“俺可以每样都吃一个吗？”
　　宛儿道：“当然，你想吃多少都行。”
　　“那俺全部都要一点，饭要多些，再多些。哈哈，俺是大胃王，可不要笑话俺。”

　　后面一排长桌上，吴桐轻声笑：“你们听听，乡巴佬没见过世面，都是从哪招来这么一个奇货？”
　　宛儿见其他丫头都与吴桐在一张长桌上吃饭，只留下两个他房的小丫头在一边，于是招呼王寻芳和江春坐了下来。
　　“宛儿姐，这个是什么？怎么吃的？”
　　宛儿道：“这个要和这些菜包一起才吃的。你看，像这样。”她包了一个给她。
　　“原来如此，我刚才吃了半天，都是分开吃的。”
　　“有什么打紧，分开吃一起吃，吃到肚子里，也是一样的。”
　　吴桐道：“吃饭吧唧嘴，是得多没教养，现在招人都不挑的么，找这么一个来。你们留意听听。”
　　众人均听，果然江春一边吃饭，一边发出较大声响的声音，众人相互使了眼色，捂嘴笑。
　　吴桐施施然过来坐下：“你们都吃什么啊？今天有个甜点特别好，你们呆会一定要试试。”
　　江春兴奋问道：“是哪一个？”
　　“就是那一个。”
　　“那我要吃两个，不，三个。”
　　“吃吧，今天从上面留下来的较多，吃不完，也是要喂猪的。”
　　“喂猪多可惜啊，俺吃得完，都留给俺，你们吃不完的，俺都包了！哈哈哈！！”
　　“那再好不过。”吴桐转头问王寻芳：“你这裙子极好看，是自己做的。”
　　王寻芳道：“不是，我不会做。是我家附近一个卖布料的，他老婆原来手艺好，我的衣服都在她那做的，价格还公道，我介绍给你，下回我带你去。”
　　江春问道：“贼贵了，得花上十个铜板吧，够我吃两天了。”
　　吴桐白了一眼，幸而没人注意到。
　　王寻芳捂嘴笑道：“若是这样便宜，你可千万推荐给我。这五百文。”
　　江春倒吸一口气：“我一月工钱才两吊钱。”
　　“这鞋的样式，你看看，和我的是一模一式的。我当时咬咬牙就买了，亏得买得早，不然都没货了。”
　　“现在最兴这款，我等了许久，终于等到，当然要买，和这手镯一起买的，王大娘给了个优惠价。”
　　吴桐摸摸她手上的镯子：“这怕是得一吊钱，我前儿去王大娘铺里，就很想买一个这样的，可惜没货。”
　　“正是这么说，当时王大娘说便宜给我，不到两吊钱，我当时也犹豫买不买，后来一想，还是得对自己好点，就买了。她那货不足了，说是卖完就没了，你一定得去抢下来。”
　　江春插不上话，神情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