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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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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诸房先回屋休息。
宛儿与江春王寻芳一同回去。
江春因王寻芳最近与吴桐打得火热,还私下约了如何穿着,自己竟然不知,心下有些芥蒂,只挽着宛儿走,有意避开王寻芳。
王寻芳道:“真该死,忘了带伞,太阳西斜,刺眼得很,怕是要晒黑。”说着,脸上殊不好看,用手帕挡着额头,快步行走。
宛儿道:“我知道有一条小路,我们绕小路走更快。”
三人遂走小路,不料走了一会,那小路竟传出呼求救命的声音,三人停下脚步,看似乎在前方假山处传来。
宛儿停了脚步,仔细一听,道:“快去唤覃大姐带人过来。”
王寻芳一看日头正猛,道:“青天白日的,哪会有什么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江春道:“不是,真有人在喊救命。”
宛儿道:“快去找人。”自己在路上捡了一根粗树枝,跑过去,一边大声道:“走水了!快来人啊!这里走水了!”
一个衣裳不整的小丫头便跑了出来,几乎撞到宛儿,抬头一眼,抱住宛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宛儿见那小丫头竟是文锦房里的巧儿,此时见她衣裳不整,哭成一团,正要问什么情况,便见后面走出一穿官服的人,细看有些面熟,竟是王内侍手下的人。
那人膀大腰粗,长相凶狠,伸手便是一推,宛儿因护着巧儿,被推得摔到地上。
“你好大胆子,这可是落府,你敢在这里行凶?”
那人左右一顾,只见宛儿一个女儿家,远远躲在一旁的仍然是一个女儿家,但这毕竟不是自己地盘,还是速速离去为妙,便扬着拳头恶声道:“一个臭丫头,便打死你也不值什么!”
他掉头就走,却被人抓住,整个人也被摔了出去,痛得半天起不来。
“刘项!”
不多时,覃大姐带着家奴到,见势不好,把在场各人一起带到甘棠室,何宫人正在和落夫人喝茶。
那人见了何宫人,扑通跪下道:“我就问个路,园子大,我喝多了,想去上茅厕,一时走错路,见到这丫头片子,她唬我去了那不知什么的地方,我正要走,这几个丫头就来了,还讹上我了。我一个人清白事小,但中贵人颜面须不是小事。”
何宫人示意问话。
覃大姐问:“王寻芳,你说,刚刚你看见什么了?”
王寻芳道:“我到得迟、站得远,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争吵什么。”
那人接口道:“真相大白了,明眼人都知道。”
巧儿一听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江春,你说!”
江春看了王寻芳一眼:“我……我什么也没看见,就听见有人喊救命,宛儿姐便叫我去唤人来。”
那人尖叫:“看!面都没见着,便把人都唤来了,这还不是栽脏?看着中贵人好欺负是不?”
巧儿哭道:“你撒谎,你骗人,你明明……”
“还落府!好大的架子!现在还污上我了,别打量我是好欺负的,等我告知中贵人,有你们好看的!”
何宫人示意宛儿:“你说。”
宛儿正抱着巧儿,此时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刘项道:“这事说起来真不关这爷的事。”
那人闻言神色得意。
“要怪也是怪这小丫头不好,这位爷也不过就是摸摸你亲亲你,撕了你的衣服,把你往假山里面带不让你出来,这有什么?忒小家气了点,没点皇家的风范。”
何宫人听得这话,脸色都青了,挥手打了那人两巴掌,扬长而去。
那人满脸委屈,不敢声张,赶紧爬了起来,跟着何宫人而去。
落夫人看了覃大姐一眼。
覃大姐道:“今天发生的事,只有在场人知道,但凡走漏风声,我必扒了你们的皮。”
落夫人示意让众人退下,让香兰带巧儿回去休息,单留下覃大姐和宛儿。
“此事,你们怎么看?”
宛儿闻言,略讶异,看了一眼覃大姐。
覃大姐道:“王内侍可是宫里的红人,今天何宫人也教训了那厮,巧儿今也大了,怕是不能长留在府上。”
宛儿作礼道:“奴婢不懂事,常听二郎说今上是个雷厉风行、扫污除垢的。今日何宫人此举,可见这事于宫里人也是颜面无存的事,反而大义灭亲能显出本事,一旦透了,在上面也大义凛然得很。为一小跟班坏自己名声,不会有人做这种傻事。”
落夫人嗯了一声,不置可否,让她先下去了。
宛儿内心忐忑,跑去和刘项商量,未到蔬果园,便见江春红着眼挽着一饭篓出来了,见了宛儿,未等宛儿说话,便大声说道:“我只是来多谢他仗义而已,不为别的。”也不看宛儿,自顾走了。
宛儿见蔬果园的小屋大门关闭,只得前去扣了两扣,听得刘项冷声道:“在下只是碰巧路过,并非为谁,无恩不必言谢,以后也不必再来。”
宛儿道:“是我,也不开门么?”
刘项这才开门,问:“可是事有枝节?”
宛儿望了江春远去的背影道:“其实,江春也是一番好意……”
刘项制止她:“闲话不必说,你不是专程来道谢的吧?”
“那倒不是,当然谢也是要道的,只是……”她把刚才的事描述一遍:“希望只是多虑,这种事,明明是对方不对,如果反而要惩治受害的一方,未免太过,传出去,一来受害的一方内心冤屈无法申诉,二来以何宫人对那人的态度,那人想必也并不是什么来头,单单凭王内侍的权势,便由得对方作威作福的话,那可未免也自轻自贱太过了吧。”
“那人确实不会是什么来头,只是再没什么来头,也是内臣家的,你们落府虽然大,也不是现官,俗话还说,现官不如现管,何况不是。你们对着普通老百姓大,对着真官,那差的就不是一个等级,打狗还要看主人。得罪他,殊不好看。落娘子担心,是有缘故的。眼下你忧心也没用,只得看王远那边怎么样了。”
”王远?原来王内侍叫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