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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居然是陶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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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尺素和乐须苦等二人未归,心中不免烦忧,只恐他俩吵闹不能齐心应敌,正欲出门寻觅时,远远便瞧见孙诏予背着魏南平一步一步踉跄而归。
鱼尺素忙抢上前去,说道:“怎么搞成这样?”孙诏予手足无措:“姐,快救他!”
鱼乐两人不料齐二娘居然身死,心中不免惊叹,想来以为齐二娘只是为夫报仇的想法是错了,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乐须见弟妹此刻双双躺在床上,更是又悔又恨,道:“我不是个好哥哥,我保护不了他们。我明明知道会有危险,还让南平自己去,我真是该死!”
鱼尺素见魏南平是为救诏予才重伤至此,也深感愧疚,只是一时也想不通事情的前因后果,只得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真相,替他们报仇的。”
说罢,鱼尺素便上前将床上的魏南平扶起,以掌化力将真气输送予他。魏南平受了掌力,缓缓醒来,自不忍鱼尺素为救他消耗精力,忙道:“你停下,别……”。
鱼尺素道:“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
魏南平闻言自是感动不已,待要抓住机会与她多言几句,怎奈伤势过重,什么感谢感动之语到了嘴边也都化作一阵头晕目眩,登下便又昏死过去。
曲暮云刚醒来,乐须便将凉得正好的汤药拿了上来。
曲暮云见他脸色铁青,神色难看,心下顿生愧疚,伸手扯了扯乐须的衣袖道:“乐大哥,我偷跑出来害你们担心了,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乐须将手里的汤药喝了一口,又不放心地吹了吹才喂给曲暮云,见她将药喝完,方道:“我哪里是在气你们,我是在生我自己的气,气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气我……”
乐须一语未毕,曲暮云便听得其中蹊跷,忙接口道:“你们?我二哥也出事了吗?”
这时,曲暮云方才看到右边床上正在接受针灸的魏南平。一名蓝衫女子为施针忙得香汗淋漓,而另一位姑娘则在旁边不停踱步,焦灼不安。
“乐大哥,我二哥怎么了?他是不是为了救我?”曲暮云说着便挣扎着要起床,乐须忙将她按住,将来去因果说了一遍,又安慰道:“你放心吧,南平的伤没你重。他只是暂时闭过气去,一会便能醒了。”
虽乐须如此宽慰,曲暮云终究心神不定,一面紧盯着魏南平的情况,一边缓缓将自己如何受伤一事说来。
原来曲暮云离开天机阁后,便星夜驰骋,径直往南宣奔来。
到琳琅镇外的马站,她刚与人打听,一黄衫女子便不知从何处出现,开口便笑道:“你的乐大哥我见过。”
曲暮云见她古怪,手里还捧着蜘蛛,本不想理她,谁知她又道:“你乐大哥身上有云样玉佩是吗?”
曲暮云自然知道这事,那云样玉佩还是她亲手刻了送予乐须的弱冠之礼。因此,她忙换了神色,恭谨地向黄衫女子打听。
谁知那黄衫女子好端端地又哭了起来,道:“可怜你的乐大哥,为了救一个姓魏的小少年,和人打了起来,双拳难敌四手,眼下已被活捉了去。领头的女人还说要挑断姓乐的脚筋,砍了姓魏的双手。可怜两个偏偏美少年,只怕此刻都成废人了。”
曲暮云惊得双眼一黑,她本也单纯,再加上心忧两位哥哥,急得当下黄衫女子说的也都来不及思考,在她的指引下慌里慌张地便去到了齐二娘的住处。
“然后你们就打起来了?”本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的孙诏予听到此处,想起适才险些着了齐二娘的道,恶狠狠地说:“你有没有甩那婆娘两耳刮子!”
曲暮云虽不识孙诏予,但见她与两位哥哥相熟,说话又直率大方,心中好感顿生,因而也不做隐瞒,只道:“我和二哥一样不精武艺,不过十招便败下阵来。”
若平时孙诏予闻此言必要对魏南平出言嘲讽,如今见他为救自己尚在昏迷,一时倒有些不安了,只得尴尬一笑,转言道:“那后来呢?”
“可是说也奇怪,他们虽伤我却不杀我,而是边打边赶,像是故意将我往你们这客栈领,似乎早知道你们在这。如今想来,那黄衫女子倒像是齐二娘的同谋,故意利用我引你们去见她。”
“那个黄衫女子是谁呢?他们到底想干嘛?”孙诏予百思不得其解,莫说她,就是乐须一时也摸不著头脑。
除了鱼尺素。
怎么这事与陶笙有关,难道她在骗我?
鱼尺素此刻施针已毕,魏南平业已苏醒。兄妹多年未见,如今再见自是喜不自胜,这魏曲两人本又是随意放浪的性子,一时兴起竟连身上的伤也都似好了八分。魏南平一番叙旧下来,更是少不了细细盘问一遍曲乐两人的关系,惊讶之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鱼孙姐妹真真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这鱼尺素本就满心想着陶笙,如今见魏南平身体也无大碍,索性匆匆交代了一番后便借口离开。
陶笙究竟是什么人,屠狗老刘难道就是被她杀死的?
她养殖蜘蛛所需的食物在马站外的林子中方能寻得,此刻去林子应该还能找到她。
思虑既定,鱼尺素便要趁着大家不注意时溜出去,偏生孙诏予却在此刻巴巴地跑回房来:“姐姐,你快躺下休息,我在这守着。”
“你在这守什么?南平是你救命恩人,你该去照顾他才是。”
“他有乐须呢,再说人家兄妹三人叙旧,我在那做什么。姐姐你安心睡吧,这一切有我,乐须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我马上过去也就是了。”
鱼尺素自知拗不过她,也只能暂时躺下再做计较。谁曾想,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再翻身看时,孙诏予已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折腾了这半日,到底是累了。”鱼尺素小心翼翼地为孙诏予盖上御寒的衣物,她这个妹妹从小便是如此,再大的事情都大不过睡觉,一沾床就睡,雷打不醒。“你睡得这么沉,就不必给你喝安神茶了,好好休息吧我的好妹妹,姐姐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此刻鱼尺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义父的身影,如果是他呢,如果这一切是他在背后捣鬼,我又该如何做才能不伤害到诏予呢。
鱼尺素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是她一直以来都不愿面对的问题,尽管知道总有一天要抉择,但至少不要是现在。人总是这样,越接近你想要的答案时,便越怯弱。
鱼尺素轻手轻脚地将房门推开,谁知一低头便被坐在地上的黑影唬了一跳。
“你吓我一跳啊。”
魏南平听得鱼尺素的声音,忙从地上站起,傻呵呵地笑着,结结巴巴道:“我在门口挺长时间的了,不过你们在里面休息没发现。”
“你不在房间躺着跑出来做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伤口还疼?怎么不早点叫我呢。你大哥和小妹呢,你这样……”
“没事没事”,魏南平见鱼尺素如此担心自己既惊又喜,忙打断她:“就是,我听曲妹说到什么黄衫女子,听起来绝非善类,白天里尚好对付,要是夜里突然来了,怕她会对你们不利,我得守在门口保护你们。”
鱼尺素见魏南平说得郑重其事,心里一阵好笑,这呆子自己都顾不上怎么还会想着要保护别人呢,再说,我巴不得她来找我呢,鱼尺素想到此处,不禁笑道:“你,要保护我们?真好。”
魏南平见她神色,立即知道她的意思,又道:“我可以的!我虽然受伤了,武功也平平,但好歹是个男人,我拼了命也会保护你的!”
鱼尺素突然止住了笑,“你说什么?”
“我说我拼了命也会保护你的,真的。”
鱼尺素似乎听出了魏南平的言外之意,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忙岔开道:“你还受着伤,还是回去躺着吧。”
魏南平见鱼尺素如此心忧自己的身体,笑问:“你担心我?你是真的在担心我?”
“你为了救诏予受伤,是我姐妹二人的恩人,我自然该担心你的。”
魏南平失望,“没有其他了吗?”
鱼尺素又恢复了往日的笑意,柔声道:“我想诏予应该会对你改观的,她今晚很担心你,刚才还问了我好久你的情况,我想,后面我们一起回和平镇会很愉快的。”
魏南平见她对自己和诏予的关系似有误会,忙解释道:“换做是别人我也会救的,何况她还是你妹妹,你们姐妹感情那么好,我不想你难过。”这话刚出,魏南平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声,“你难过我会更难过的。”
除了诏予和鹭飞外,还没有人对鱼尺素说过这种话,她先是感动又很快回过神来,说,“魏公子谢谢你如此善待我们姐妹,我想,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魏南平听到她又改口叫自己魏公子,顿时在心里咒骂自己操之过急,也是,认识不过几天,他能期待尺素给出怎样的答案呢。但魏南平又素来是藏不住的性子,话到了这份上,一股脑的不如都说出来,藏着掖着不过是徒增烦恼,心到口到,遂又直言:“不是好朋友,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只能对你这么好。”
“如果你想拿走令牌的话,等我们破了这案子,自会还你的。”
“和令牌有什么关系,我,我是……”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想今晚应该没事的。”鱼尺素又怎会听不出魏南平的心意,只是眼下的她给不了魏南平任何承诺,也给不起。比起儿女私情,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即使她心有七窍玲珑也无法分身去顾及这么多。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敌是友呢?
“我不,我就这守着,你不让我守着,我也要守着。”魏南平打乱了她的思绪,她见一时也甩不开他,也只得退回房去,这一夜注定情思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