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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师妹 ...

  •   魏乐两人听了,便到楼下要了几碟小菜,吃肉去了。待二人离去,孙诏予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鱼尺素,神色间有疑惑又有不满,显然对鱼尺素刚刚所为起疑。

      鱼尺素牵过她的手往镜前坐下,轻轻替她梳着头发,笑道:“你吖,睡醒头发乱成这样也敢冲出去见人,真是不害臊。”

      孙诏予握住鱼尺素的手,道:“姐姐,你说那些话作什么,我们明明就是爹派来的。”孙诏予话还未说完,鱼尺素忙用手止住她的嘴道:“小声些,担心隔墙有耳。你是在疑心我吗?”

      孙诏予忙道:“不是,我怎么会疑心姐姐。姐姐做什么都肯定是为了我好,只是我不明白。”

      鱼尺素闻言,心下不禁浮起暖意,笑道:“你知道是谁杀了那个屠狗的和那个卖马的吗?”诏予摇摇头,鱼尺素又道:“我也不知道,那日我们夺了令牌后,我确实派人回去看过,那个屠狗的所中的毒和所受的伤,都与你使的兵器和毒一般无二。此番义父叫我们来寻令牌,嘱咐我们小心行事。如今,却被人在暗中陷害,如果不查清这件事,我们如何回去复命?”

      孙诏予闻言,将鱼尺素拉到身边坐下,道:“那我们自己回去查好了,和那两个臭男人何干?”

      鱼尺素笑道:“你吖,那人在暗,我们在明。他明摆着就是要让魏乐二人纠缠于我们,如果我们不编些瞎话与他们化敌为友的话,别说找杀人凶手了,只怕令牌都要被他们夺回去。所以,我这才不告诉你虎头铃铛的事,有意引他们前来。你瞧那乐须,他的武功在你我之下吗?”

      孙诏予冷哼一声道,“姓乐的确实武功高强,人也聪明,一眼就看出我的身份。但是那魏南平,又蠢又坏,见了就烦,我们又何必怕他。姐姐你还叫他英雄,他也配?呸!”

      鱼尺素笑着,刮了下诏予的鼻头,道:“可是他是乐须的弟弟吖,两人同进同出,你吖,一路上对人家客气点。”

      “客气不起来,你看他,眼睛一直盯着你看,就不是个好东西。”鱼尺素嫣然道:“我倒是觉得他挺可爱的,心思单纯为人刚正,有什么都摆在脸上。”

      “但他武功也太差了。”

      鱼尺素笑道:“武功差,人也不大聪明,叫他英雄,确实过了。”

      说着,两人都咯咯笑了起来,这边屋里姐妹俩暗下计较,那边兄弟间也是各有心思。

      乐须见魏南平端着茶,面上止不住傻笑,便问:“笑什么呢你?捡到银子了?”

      魏南平笑骂:“俗气!”遂又站起身来,扫了扫身上的衣服,问道:“你说,我是不是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就英雄气息。”

      乐须闻言止不住笑:“不是吧,那鱼姑娘的话,你当真了?”

      魏南平忙道:“当然!她那么真诚地求我救她,她是真的被人逼住了。哥,我得保护好她们。”
      乐须道:“她们?你不是说孙诏予是女土匪?”

      魏南平喝了口茶,继续傻笑:“女土匪还是女土匪,但她是鱼尺素的义妹,看在鱼姑娘的面子上,我就不和那女土匪计较了。止不住以后我还是她的……”魏南平本来想说姐夫,只是一想到这个词心里顿时怦怦直跳,竟从耳根子开始热起来。

      “是什么?”乐须坚持问道。

      魏南平本就是有一说一的人,如今被乐须三番两次逼问,索性直接摊开了说道:“是姐夫啊,哥,你说尺素是不是真的很好,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和我简直天造地设,般配!”

      乐须本喝着酒,听他一说,忽地满口喷了出来,也不知道魏南平哪里得出的结论,本想辩驳,转念想:“像鱼尺素这样聪明的女子,想必也看不上我这傻弟弟,再说她是敌是友还分不清,还是不去打击他了。”

      魏南平也不理会乐须的反应,继续自顾自道:“问你也是白问,你这人榆木脑袋似的,只管跟着我爹习武看书,根本不通男女之事。我看啊,等我和尺素的孩子上书房了,你还根本不知爱情为何物呢。”

      乐须刚要回应,忽得数十名持刀的大汉就从四面八方围进了店内,困在他们当中的是一名身形矮小的男子,只见他捂着腰间,身体佝偻着,俨然已是身受重伤。

      乐须与魏南平背对着那人,不见他神色,却听那带头的人叫道:“今儿我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说着提刀便向那人的手臂砍去,那人右臂急缩,折腰下身,双掌从刀口擦过,掌风若有若无,已是强弩之末。

      带头人见他如此,复携刀又从他腰间砍去,那人忙掌往地上击去,欲借力弹起,带头人已抓准他的变化,右手长刀往他小腿上削去,他顿时身形不稳,在空中翻了趔趄后,重重倒在地上。
      乐魏二人这才看清他的样貌,这一瞧,顿时大惊不已,那带头人穷追不舍,正待变招,一刀就要砍在他头上,乐须忙将手中酒杯掷出,一柄钩镰枪出,刀光凌冽之间,从十几人中来回穿插,只听得带头那人一声惨叫,下腹中枪,登时气绝。

      魏南平赶去,将地上那人抱在怀中,见他眼神迷离,已没了一半气息,心中大急,忙喊道:“哥!快来,曲妹不行了!”

      那人本已气息奄奄,疼痛难忍,听得这话,强睁着眼,待看清了眼前人后,笑道:“二哥,是你,我终于……”一语未毕,已然昏死。

      乐须闻言大惊,将众人打退后,忙上前将她拦腰抱起,见她双目紧闭,气若游丝,急道:“云儿!云儿!”

      本在屋内耳语的鱼孙二人听得楼下打斗声,早已开门查看,见魏乐二人似与那受伤之人相识,便喊道:“乐须,快抱她上来!”

      乐须慌乱中将这女扮男装的女子抱至房内,一探她的鼻息,却无呼吸,急叫:“云儿,云儿!”,始终未闻回答,一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嘴里止不住呼唤。
      一旁的孙鱼二人见乐须浑身战栗,连手也止不住颤抖,心中不免疑惑起二人的关系,只是眼下救人要紧,倒也不去过问那许多。

      魏南平心焦女子伤势,也不曾去注意这些,但见乐须没了半点平日里的冷静,只提醒道:“哥,你快先帮曲妹看看伤势吧。”

      乐须这才反应过来,忙去搭她脉搏,出手点住她郄门、曲泽二穴暂护心脉,复见她唇色发青,左半身寒噤,右半身滚烫,腰间更有斗大的星状伤口,流血不止,遂又从怀中取出天机阁的止血圣药教她服下。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分,这女子才“嘤”的一声,悠悠醒来,低声叫道:“好疼。”这女子神智渐复,只觉有人紧紧抓住她的手,缓缓睁开眼来,眼前一双眼睛如月照春水,不是乐须又是谁?只听他喜道:“云儿,你醒了!”她顿时泪水滚滚而下,哭道:“乐大哥,你怎么才来嘛!”
      乐须抚着她的脸颊,笑道:“坏人我都打跑了,一脚一个。”

      魏南平见她醒来,登时神采焕发,也忙凑到床边,喜道:“曲妹,你吓死我了!”。

      那女子听得魏南平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眼眶里刚止住的泪再次夺眶而出,低声道:“二哥,我好想你,我……”未及说完又再次昏死。

      这女子正是乐魏两人的小师妹,曲暮云。三人自幼衣食起居皆在一处,早已习惯兄妹相称。这曲暮云生性伶俐乖张,那年魏南平被逐出天机阁时,曲暮云虽不过十岁年纪,却已能将天机阁闹得天翻地覆。

      魏不归盛怒之下将曲暮云关了禁闭,她被关了三日,乐须便在她门外陪了三日。乐须将曲暮云接出来时,她也像今日这般,哭道:“乐大哥,你怎么才来嘛。”

      曲暮云贪玩,终日里只顾捣腾些奇异之物,于武艺上并不专心,昔日魏南平在时,两人不是逗猫就是抓蛐蛐。魏南平走后,曲暮云也不曾收敛,乐须偶尔说她,她便窝在乐须怀里,搂着他胳膊,笑着辩解道:“乐大哥你练就好了,有你在谁也欺负不了我的。”天长日久,二人就这般从两小无猜到了千里相从。此番乐须奉师命前往南宣,曲暮云耐不住两日,夜里换了男装便跟着偷溜了出来。

      乐须瞧着她的伤势,星状的伤口并不常见,最近倒有一人使这般武器,齐二娘。思及这名字,乐须心中疑惑更甚,云儿是怎么遇上她的,她又怎知云儿和我们的关系,那群人将云儿追到这,莫不是故意为之?

      乐须想着一时不得其法,倒是鱼尺素却突然道:“乐须,你为这位姑娘诊治必需些药材,不若让南平先去取来。”说罢,朝乐须点头示意。

      鱼尺素这一动作,乐须登时心中难处消了大半,忙起身拿纸笔,写了药材,对魏南平道:“快去取药,万万小心。”

      魏南平接过方子,只略看了一眼,道:“放心吧哥,只要能救曲妹,就是龙肝凤胆我也寻得来!”

      说罢转身便走,忽听得身后鱼尺素叫道:“诏予,你陪南平去吧,两人办事总归快些。”

      孙诏予听闻,道:“姐姐,你让我跟这个讨厌鬼一起出去啊,不去行不行。”

      魏南平本也不喜孙诏予刁蛮,只因是鱼尺素之言本想迁就答应,如今却听得她大有不满之意,冷哼一声道:“不必了,没这个女土匪我还方便些!”

      孙诏予呛道:“还龙肝凤胆呢,就你,只怕虫草菊花都未必能寻来!”

      这两人冤家相见,总是不免言语相讽。只是,如今魏南平心系阿妹,不免忍性消气,只道:“等回来再跟你算账!”

      鱼尺素道:“诏予,听话,跟南平去。”说罢,又走到魏南平跟前,道:“诏予说话鲁莽,等回来我必好好说她。只是,如今曲姑娘的性命要紧,你暂时不会跟她计较的,对不对?”

      她这般温婉和静地说来,魏南平听入耳中,无半分拒绝之意不说,心中更是雀跃,对鱼尺素点头笑笑后,又走过去拉起孙诏予的手臂,呵道:“女土匪,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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