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子伴读的妹妹[清穿+红楼]》沈挽

30、第 30 章

　　顾思榆从保和堂回到顾府之后就一直在门口等待着下朝归来的顾清辉。他虽未主动帮忙，但也没有拦着他们兄妹两人私下里进行了一些复仇计划。

　　顾泓皓没办法得知到皇上的第一手消息，他们若想知道快速知道穆尔德的下场，只能从顾清辉那里打探消息。

　　顾清辉同顾泓皓一人一马来到顾府门口的时候，看见顾思榆站在那里当门神。不仅没有心疼她在那里吹风，反倒是觉得她这个人心态不稳。做事怎可急躁，哪怕再想知道结局，也要面上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才对。

　　“如此沉不住，将来能堪当什么大任，你随我来，皓儿也一起。”顾清辉嘴上指责顾思榆的做法，但是面上并没有什么沉重之意。

　　顾思榆看着他的表情，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是十拿九稳了。若是不稳，她父亲肯定比她还要沉不住气，直接就在门口同他们说了。

　　顾思榆同顾泓皓一起随着顾清辉进了书房，关上门之后，就仅剩他们三人，再无外人。

　　顾清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望着顾思榆，难得的赞赏道：“我竟不知你还有如此笼络人心的本事，林如海也罢，就连你大伯门下最得力的学生吴堤都为你上奏了。吴堤尚且还可以解释，那周訣，你们又是如何说动的？”

　　“周訣周大人之功劳，要记在兄长头上了，是他暗访的周府，将收集到的证据交由了周大人。至于他是如何说动周大人联名上奏的，这就要问兄长了。”顾思榆虽着急知晓穆尔德到底判了什么罪，但是父亲一直想要追根究底，她也只能如实回答。

　　“周訣之事，儿子也尚未可知。我找到他时，他对于穆尔德克扣御马之事，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连问都不问我为何会有此证据，以及证据的来源是否可靠。他只是将账本留下，说自己会看看，改日会再给我一个答复。”

　　“我想着我们其实已然掌握了比这个更为重要的证据，就把账本交由他了。”顾泓皓也不知道他为何会临阵倒戈的突然帮忙了，毕竟他去找周訣之时，不知道他是否同穆尔德有所牵连，对他也有所保留。

　　“周大人或许真觉得这桩案件可以当做重大事情启奏呢。父亲，周大人如何想，我们如何得知。您还是快些告诉我，穆尔德这贼人是何下场吧，皇上当着大臣的面公布奏折的内容时，有无其他人为穆尔德辩白？”

　　“有无？”
　　“你应当问有多少个人为他说话。”

　　“内阁九卿有一半都为他说话了。他的支持者众多，倒显得参本之人孤立无援了。”

　　“若非皇上直言，绝对不能容忍这些侵占皇家利益，无视王法规章的鄙秽之人。那那些穆尔德的同僚，还要为其脱罪，狡辩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平日里还是个老实巴交的人。 ”

　　“三卿合力启奏，三件大事，涉及买官卖官，涉及贪污税银，涉及让自家马吃皇家粮。这些是老实巴交的人能做出的事情，那些大人们未免也太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他们以为就这样能忽悠的过去，不知道是他们傻，还是觉得皇上傻。”顾思榆一点都不担心她之后不知道这些帮着穆尔德说话的大人是谁，除了顾清辉之外，严亭阑作为皇上的御前侍卫，他能知晓的东西，不比自家父亲的少。

　　“顾思榆注意你的措辞，圣上岂是你能随意评判的。我算是发现了，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嘴上说着怕得罪皇上掉脑袋，实际上干的事情全都是会掉脑袋的危险事。”

　　“你上次口不择言提及太子，我就饶恕你了，这次还敢妄议圣上，罚你去抄一百遍心经，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静心，静言。”

　　“抄书的罚我会去做，穆尔德的罪必须定。若他们觉得这些罪状还不够，那我还会继续去收集。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不会让他一直逍遥法外的。”从草菅人命再到坑百姓的血汗钱，他的每一个行为都是在让那些穷苦的人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你也不用着急去死，他会比你先走。由于好几个老臣一直替他辩驳，最终皇上让周訣一字一句的念出林如海，吴堤，还有他奏折上写的那些罪状。一时之间，穆尔德成了众矢之的。”

　　“种种罪状陈列下来，皇上气的将笔筒里的毛笔扔向了跪在书案前地面上的穆尔德。”

　　“当即就判他收压刑部大牢，判处他以绞刑，秋后执行。皇上还言，要将其当街游行示众三日，以此来警示朝中其他官员，莫要向他一样抱有侥幸之心，以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瞒天过海。”

　　就在顾清辉同顾泓皓与顾思榆绘声绘色的诉说着刚才在乾清宫的所见所闻之际，刚才在书房中在这次没有硝烟的战役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的周訣，却在散朝之后没有立即出宫回府，反而是在一无人居住的宫殿里等候着一人的到来。

　　当他所等之人，孤身来到他面前之后，周訣当即毫不犹豫的向对方行了跪拜之礼，在对方的搀扶之下起身，“臣幸不辱命，穆尔德已然伏法。”

　　“辛苦你了，周訣。本不应当让你趟这趟浑水的。也不知穆尔德的倒台，会不会让你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希望你这次的进言，不会让你成为之后他们针对你的靶子。”

　　“四皇子放心，这次周訣所参之事并不足以让穆尔德判以死刑，林如海大人与吴堤所参更为严重。”
　　“再加之林大人十分耿直，对于众卿对穆尔德的多加维护，丝毫不怯，直言他们有意拖延，是否也有参与其中收受贿赂。有林大人在前方打头阵，周訣我倒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只是尽了自己应尽的职责本分罢了。”

　　“若是穆尔德身后的势力想要反扑的话，最受其害的莫不是今日言语最多的林大人。”经此一役周訣算是看明白了，穆尔德的身后未必只有一个襄妃，刚才为其辩白的几位大臣或许是他的同伙，或许曾得到过他的好处。

　　在如此证据确凿之际，他们还敢在皇上面前执意庇护穆尔德，丝毫不怕皇上刨根问底，将他们判成同党，一同问责。

　　“林大人自然有林大人的机缘，若父皇有心，自不会让他们轻易动了伤害你们三人的心。你们三人今日乃是为民除害，是正义还是私利，父皇全都会看在眼中的。贪官不除，如何震慑朝纲？”胤禛认为父皇既默许了奏折的内容被公开，那就代表着他根本就容不下穆尔德了。若是真想护着他，就没必要召集群臣商议此事。

　　“圣心难测，但是他若有心护人，旁人确实难以奈何。就拿吾举例，若没有皇上一路扶持，我也没机会像今天这样舌战群雄。”

　　“只是穆尔德一事，真的不需要我去同顾公子言明，这件事全是有您在后面出力才得以进行推动吗？

　　“不说有我和吴堤出头，就是今日上奏的折子也是由您亲自修改过，我才呈递到皇上面前的。皇上刚下了朝还在私下里夸了我这次的折子写的清晰易懂，比以往少用了很多词藻堆砌。”周訣同顾泓皓没什么交情，在加之他明面上已经表明是太子的人，而周訣自己却已然忠心于四皇子胤禛。从严格意义上来算，他们属于两方阵营，且水火不容。

　　周訣不知为何四皇子对顾泓皓的事情如此上心，连带着这次不惜暴露他与吴堤这两张暗牌也要帮忙把穆尔德拉下水。按照周訣所得知的消息，穆尔德并没有得罪过四皇子。

　　好在这次他们若深究下来只会觉得是顾大人在儿子的拜托之下为看病的大夫讨回一个公道，私下里找了自己的兄长帮忙，继而他的兄长不方便出面，才找了自己的门生出头。

　　“我不方便同吴堤见面，你若是见到了他，替我道声谢。至于顾泓皓那边，无需多言。你就只当我是替天行道，铲除奸臣。这样的罪恶昭彰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只是苦了你们俩，要在前面，要做我手中的笔，要做我的口，替我口诛笔伐。”胤禛对他们二人还是心有愧疚的，主意是自己在前面出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是来替自己背锅的。若有可能，他还是想暂避锋芒，不愿意与其他势力相对。

　　“四皇子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能为您效力，是小人的荣幸。若非您那日慷慨赠送的银两，小人早就被店家赶出客栈，回到老家务农了。哪还有什么机会，高中举人，殿前面圣。”周訣能从一介布衣摇身一变成为皇上身边能说的上话的朝臣，除了跟他本身聪颖，能察言观色有关，其最主要的还是最初赏识他的人是四皇子胤禛。

　　若非四皇子那日便服出宫路过了周訣居住的客栈，在得知了他的处境之后，慷慨解囊的赠与他在京城生活下去的盘缠，他才得以在今天还有机会，再度面对面的站在四皇子的面前与其对话。

　　“纵然我给了你一次机会，但抓住机会的人是你，你又何必感谢我，你最应当感谢的是你自己。短短两年，你就从翰林院编修升为御史。在科举在殿试中，我可帮不上你什么忙，在升官这条路上，亦是无能为力。”胤禛同样没想到当日的善举，竟然也为自己留下了一大助力。

　　每年参加科考的学子那么多，他当时可没有想过交不起房钱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周訣也会中举。他只是觉得对方的处境有些可怜，不想他无功而返留下遗憾罢了。

　　未成想，他还真就高中探花了。

　　胤禛细细想来，除了腹有诗书之外，他的长相也是他被钦点为探花的原因之一吧。

　　周訣出众的长相，是在一群人之中也格外的显眼，即便是布衣不修边幅也能看出其姿，这也是为何他当时会为了周訣驻足停留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