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千年殊途叹君毋怜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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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吗……？
君吾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他自从战败都保持着对谢怜的执念，以及爱意，以一种自己从未尝试过的温和方式对他好，来尽自己的一切陪他护他。
所以当梅念卿提出问题时，他竟一时呆愣不知作何回答。
思索良久，紧抿嘴唇，君吾道：“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既然喜欢他，那便不必让他知道；我既然喜欢他，那一切的付出便不必有回应。”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吧。”
见君吾不愿再说，梅念卿亦保持沉默。
他只是不希望，君吾因此把性命都搭进去。
鬼以骨灰相赠于心爱之人，一般都下场惨烈，花城这样的自然另当别论，君吾与花城之间，相差的是谢怜的爱意。
这个东西君吾是如何都无法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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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君吾带着梅念卿来了新仙京，这次不为他事，只为拜别。
君吾自知谢怜若发觉他的骨灰在他身上，定当困扰，他的私心曾将谢怜伤的彻底，结局惨烈，思来想去，这一次……还是算了吧，他不舍得了。
如果白无相做皆因他心中恶念，那么君吾所做皆因他心中善念。
他和谢怜在铜炉山一战，其实是留手了的。他堂堂乌庸太子，是独自建通天桥，一锅端了旧天庭的人；他堂堂白衣祸世，是世界上第一个绝境鬼王，让人鬼神三界都畏惧不已的人。
他的执念深重，曾经是为苍生，后来是为谢怜，时至今日，还是为谢怜。
只不过，前者为不甘，后者为爱意。
他漫长余生里，唯一要做的事，便是将“谢怜”这个名字，刻骨铭心。
无碍，不必让谢怜知道。
殿门是敞开的，君吾纤细两指并拢，弯曲，在门上敲敲，声音用法力传进殿中：“仙乐。”
没敢说多余的话，他怕他自控力不足，冲动之下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君吾手拿他重新做的一柄剑鞘。剑鞘仍是青竹云纹，只是封口处加了银灰暗纹，而青竹纹的材质换了。
谢怜缓步走出，看到君吾和梅念卿不禁面露喜色，道：“帝君怎么来了？还有师父……？！”
“我们……”
“我们此来是为告别，望仙乐珍重。还有……”君吾拿出那柄剑鞘，递给谢怜，“当时我送的剑鞘多有细节粗糙之处，如今改良好，仙乐还请收下，将之前的还给我吧。”语气温和慈爱，谢怜并不觉有何不对劲，乖乖取了骨灰青竹纹剑鞘放在君吾手上，“多谢帝君。”
“不必。对了……今后我要和国师一同云游，不一定在铜炉山，若有缘，应会再见。”
君吾知道，这一别，当是诀别。
他不觉得，花城会再放任谢怜来见他这样一个对谢怜心怀爱慕之人；他也不觉得，这么多天，花城会发现不了剑鞘上的青竹纹便是他的骨灰。
但他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自己若一直在谢怜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始终不能触其温暖，将会做出怎样疯狂荒谬的事。
……
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谢怜……
谢怜像极了曾经的他，却比他成功多了。
谢怜从来都只是把他当做长辈看待，敬爱着。
可他呢……居然生出这些不该有的情意……
算了吧。
如今最好的结果，便是二人互不打扰，互不接触，他同国师云游，花城陪伴在谢怜身边。
然后，让时间消磨掉一切痕迹。
包括他难以启齿的爱。
也包括……谢怜对他仅剩的可怜的一点点敬意。
全都忘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千年殊途叹君毋怜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