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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003章 困于笼冢, ...

  •   她控制欲还是那么强,不允许她染发亦或者做任何发型,不允许她打耳钉,不允许她戴除了她送的项链,不允许她穿除了白色以外的其他颜色的衣服;专治地仿佛她是她的私人国土,而除却她,谁也不能任意闯入描摹。
      曾经有一段时间,不知是骨髓里的抖M性质被她激发,还是因为太爱她,祝淮安对此特别沉迷、特别听话,言听计从,不敢说不,卑微地简直低到尘埃里。

      直到再也忍受不了跟她的生活。

      人都是有限度的,傅尤卿这轻飘飘的一句,点醒了她的理智,也点醒了她内心深处的愤恨。

      “那是因为你害我进了监狱,还记得吗?”

      傅尤卿笑容僵了僵,继而勾起一抹讥诮:“什么叫我害你?钱是你自己运的,我既没有逼着你,也没有求着你。你犯了罪,就活该蹲监狱。”

      “你没有逼我,你是骗了我!我要是知道你给我的包里还藏了那么多现金,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到处飞!”

      傅尤卿眸底的暗火隐隐闪烁,冷笑说:“是吗?但我看你不是挺享受的么?免费的机票,免费的别墅酒店,免费的豪华游...承认吧,你就是个自私自利又不知道感恩的贱人,一旦出了点问题就只会逃避,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没错!我就是只会逃避,我没有像你一样那么高的胆识,横跨七大洲八大洋地犯.罪,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想过正常的日子,而你...”祝淮安怒气填胸,一步步逼近,咬紧牙关不让泪水留下来:“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的生活,我他妈...都快要恨死你了!”

      傅尤卿表面是经营一家贸易公司,背地里是贩.读和洗.黑.钱,公司只挂了个名,看起来干干净净的业务都是暗箱的操作;她不会涉猎她的工作,她也不让她接触,具体的知之甚少。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带着她以出差的名义飞往世界各地,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出差次数越来越频繁,不同国家地区去地越来越多,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些行李的秘密夹层里,放的都是赤裸裸的钞票。

      她甚至都不清楚,她有没有偷偷地利用她来运读。
      想起来每次过海关,她那副泰然自若胸有成竹的模样,她真是恨得咬牙。

      面对她的强烈指控,傅尤卿眼底划过一道不知是歉意还是心疼的情绪,转瞬即逝,继而恢复了云淡风轻,漫不经心道:“...当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也就注定了不可逆转的结局。”

      “是啊,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认识你,要是能重来,我一定会选择打车,而不是坐那班该死的地铁!”

      终于,她这番话语里的悔恨惹恼了她,傅尤卿用力擒着她下巴,嗓音斗转阴狠:“或许?或许你他妈当初就不该离开我!我放下态度和你说了那么多次,你有听进去吗?荣华富贵你享受地很开心,可你一点代价都不愿意付出!”

      “你囚禁我,折磨我,这还不算是代价吗?要不要我来提醒你,我背后的痕迹是怎么来的?又是谁造成的?”

      在牙买加的囚牢里时,傅尤卿起先确实是好言相劝,可她软的不吃,换来的是断水断粮,整整一个礼拜多,粒米未进,意识模糊之际,她照样铁骨铮铮,倔强地表示要离开。
      傅尤卿终于忍不住了,虐性大发,亲手挥鞭子抽了她一顿,抽地她遍体鳞伤,皮开肉绽,险些被活生生打死。

      她从未对她动过粗,偶尔闹矛盾生气时也只是冷言冷语,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动粗;相反的,真惹急了她,什么人她都不放在眼里,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干地出来。

      尽管她是个女人,尽管未撕破脸前她对自己百般柔情。

      经过那场凌辱虐.待,她终于看清楚,她的美丽之下藏着的是何种的暴虐乖戾;她也终于意识到,她对自己从始至终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更多的是把她当做玩物来取乐,当做金丝雀来消遣,当做禁.脔来发泄。

      将她困于笼冢,执于掌中,丝毫违背她意愿的念头都不能有。
      她心如刀割的同时,是庆幸,庆幸她暴露出阴暗危险的一面,吓跑了她的爱慕,激发了她的理智;越痛,她离开的想法就越坚定。

      她已经在她身上挥霍了两年青春,不能越陷越深,把命都给丢掉。

      提及此,傅尤卿却是没什么表情,既不惭愧也不后悔,坦坦荡荡,从善如流:“我真该打死你,这样一来,我眼不见心不烦,你也不用坐牢了,不是吗?”

      祝淮安被她的直白绝情,呛地心头一震。

      想她方才见到她还莫名的悸动,简直就是傻!就是蠢!蠢地无可救药!

      她再也忍不住,挥起手扇了她一巴掌:“你怎么不去死!”
      掌风凌厉,动作利落,声音清脆,她脸白皮薄,下一秒就浮起红肿的迹象。

      她和傅尤卿具是一愣。

      祝淮安不自觉吞咽了口唾沫,遍体冰凉,打她的那只手微微发颤。

      她真是疯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打她?有意识到惹毛了她的后果吗?还想被挥马鞭抽一顿吗?

      果然,傅尤卿的眸光变得冷冽森然,似乎就要将她大卸八块。

      祝淮安本能地后退,闭了闭眼,绝望的、安静的听候处置。

      虎牙听到动静后,跑了进来,看到对峙的俩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被她挥手示意退下。

      原先阴恻恻的眸光倏尔被玩味掩盖,在她脸上、身上不动声色地打了个转。

      两年了,人除了瘦了些,枯燥了些,基本和自己记忆里的没差。

      就是这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距离很近,傅尤卿可以看清楚她的睫毛,根根分明,纤细卷翘,像蝴蝶的尾翼轻颤闪动,瞳孔盛了湾晶莹的水波,倔强地和她对视。

      当真是怕地不行了。

      也不是胆大,是不过头脑的冲动,傅尤卿心底里稍稍嗤笑,又有些失望落寞。

      好像她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胆战心惊的;第一次的亲密是这样,明明已经怕地咬不住牙关,却还是倔强坚持,而后相处的每时每刻,都谨小慎微,生怕看到她眉头的一丝不悦。

      只不过——

      “坐了两年牢,放肆了不少嘛...又是顶嘴又是打人,但总比唯唯诺诺强。看吧,进监狱也不是什么好事都没有。”
      散漫乖张的一番话,不是在故意讨打吗?

      祝淮安被愤怒冲昏头,又要挥起手,可立时就被她万年冰山般冷冽的目光吓得呆了呆,识相地收了回去。

      傅尤卿挑起她下巴,似笑非笑:“夸你几句就要上天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还是太久没见忘了我是谁?”

      当然没忘,全部都刻在心底呢。

      祝淮安别开脸,冷冷道:“你带我来要干什么?杀了我?”

      “你现在刚出狱,杀你不是祸水东引么?我不能冒这个险。”

      事实上是,她千里迢迢从柬埔寨赶回来,已经是很冒险的举止了。

      “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傅尤卿修长冰凉的指尖点了点她下唇,凑在她耳畔轻声说:“做了你。”

      “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别的女人满足不了你么?”

      “啧,不得不说,听你破天荒的跟我阴阳怪气,挺有意思的。还有,我回答你...”傅尤卿掌心捏着她的腰肢,往她耳朵里幽幽吐了口气:“别的女人确实满足不了我,她们功夫...都没你的好。”

      祝淮安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被扭转过去,面颊抵着坚硬的墙壁,忍气吞声说:“你知道我现在还在假释期吧?我要是彻夜未归,有人就会报警,到时候殃及池鱼,把你抓了你就惨了。”

      傅尤卿不屑一顾地低笑:“不会的,没有人能来打扰我们。”

      “你把桃乐他们怎么了?”

      想起自己醒来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别墅里却不见他们二人的身影。

      “没怎么,也就喂了几颗安眠药,不出意外的话,沉睡到天亮还是足够的。”

      傅尤卿褪去她衣物,女人肌肤雪白,背脊处的道道旧痕触目惊心,丑陋又扎眼。

      她眼底浮现了层疼惜与歉意,指若削葱,沿着痕迹轻轻抚摸,动作温柔地不可思议;可她逐渐又想到,当时若是坚持用药,本可以不留疤的,但她竟然逃走了,带着这一身的枷锁,逃去了她也找不到的地方。

      往事翻滚涌上心头,依旧是不可磨灭的恼怒。

      祝淮安背对着她,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只觉她情绪实在古怪,原本异样的轻柔,忽地就转为放肆的蹂躏。

      是看到她的杰作,懊悔了吗?

      祝淮安忍不住讥讽:“你又打算囚禁我虐待我吗?”

      傅尤卿咬了咬她耳朵,将问题抛了回去:“我现在是在虐待你吗?”

      “唔...”不得不说,傅尤卿的调情手段极具天赋,似有若无的撩拨,即便还没有真枪实弹,她浑身也是控制不住地酥麻。

      同时,傅尤卿也有很多怪癖,喜欢站在身后,仿佛那样才更能满足她的征服谷欠望;喜欢捂着她的嘴,喜欢听她快要窒息的声音,喜欢欣赏她求饶的哭腔和眼泪。

      大部分时间的影像,就如同罪犯劫持人质一般,而她背对着,从来都不曾看到过她陷入情愫里失控的模样。

      祝淮安不喜欢她像对待奴隶那样对待自己,可她没有话语权。

      从前是,现在也是。

      祝淮安头往后仰,微微抬眸,便能看见她因汗水浸湿而愈发朦胧的白玉脸庞,额角紧绷着,眼底是浓墨重彩的深沉。
      相对起自己的表现,她真是自持很多。

      祝淮安心念闪动,分不清是情深所致还是蓄意为之,脸颊在她脖颈间蹭了蹭,嗓音变得媚软,像撒娇:“我想你...”

      傅尤卿动作顿僵,喉咙滚了滚,似乎是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

      她方才说了什么啊...想自己?

      她可是亲手把她送进了监狱,蹲了两年,她该是有多蠢才会说出这种话?
      但毫无疑问的,傅尤卿心里滋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随之而来的是三两分对害她坐牢的愧疚。
      她甚至不禁消想,倘若当初她没入狱,对自己是不是比现在这句简单的“我想你”还要热烈呢?

      傅尤卿敛了敛心神,将她放倒在床中央,审视着她。

      年轻女人面颊绯意腾腾,双瞳剪水,宛若林间栖息着的一只野猫,难以言喻的灵动,唤醒了她所有积压着的情愫。
      傅尤卿吻上她眼眸,到鼻尖,再到轻颤的双唇,半晌才异样温柔道:“我也想你,安安...”

      祝淮安被她这一声“安安”激地眼泪流淌下来。
      不是没有人叫她的小名,淮安,安安,但没有人比她叫起来时更动听,更让她意乱情迷。
      恨暂且放一边吧,伤痛也暂且放一边吧,她必须得承认,在此时此刻,她是卑微懦弱的,甚至主动攀附上她的腰身,以承袭无边浪漫。

      傅尤卿被她弄得有些糊涂了,明明刚才还打她指责她,如今却又柔若无骨了。

      真是变化多端。

      但很快,她就察觉出异样,仔细检查了番发现还有红痕,宛若当头一棒,令她无比恼怒。
      今天不过刚出狱,跟踪了她一天,和她那个朋友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释也就是——

      “在监狱里和别的女人搭伙过日子了?”

      就算不止两年过去,就算是五年,十年,她对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角落都熟悉无比;毕竟,这是她流连在外时的唯一念想。

      她的质问就如同一盆凉水,浇头而下,扑灭了所有躁动,祝淮安扯起抹讥诮的笑容:“不然呢?你忘了那是监狱吗?里面有多危险难道你不清楚?”

      “所以你就和别的女人睡了?”
      “别告诉我你两年里什么人都没碰,我是迫不得已,而你呢?你是浪荡成性了。”

      傅尤卿被她呛地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不是不知道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甚至来之前都做好了准备;可当事实摆在面前,怒气依然填胸。

      祝淮安变本加厉地嘲讽:“两年啊,你在外面过得有滋有味,而我呢?只能坐井观天,行尸走肉地活着。但凡你有点良知,都不会问出这句话。两年你都在哪里啊?嗯?”

      “你给我闭嘴。”

      “在北加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你的女朋友世界各地转悠?哦对了...你大概不能像以前一样了,毕竟你都被通.缉了,只能灰溜溜地躲起来不敢见天日吧?”

      傅尤卿脸色阴沉,抿紧了唇瓣,瞳孔里迸发出来的全是浓浓的杀意。

      “其实你说的没错,监狱里不是什么好事都没有,最起码还能有人滋润我,而且...她比你强多了。”

      傅尤卿攥着手心,缓缓地游弋到她脖子下,零下几度的指腹有些黏腻。

      祝淮安屏息凝神,心跳怦怦,见她找准了位置,似乎就要发力掐她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嗓音轻拂,暗含不屑:“你在做什么?故意激怒我?”

      祝淮安敛下睫羽,眼底一闪而过的气馁没被她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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