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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番外一:救人 清徽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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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嫤这几年感慨颇多,她一边感叹冬樱,一边回忆曾和她说要同她一起看花的人,仿佛他就在身边。
她真的出现了错觉,她看见风回在一片红海中穿梭,转盼流光间,他就已走远,只是她用力眨了眨眼,却还能清晰的看见他的青玉背影。
刘嫤提裙追上去,只见那人停在山石上,看着山间薄云。
她慢慢慢慢的走近,生怕惊吓了他。
“你…”
那人听见声音,转过脸来,刘嫤就这么顿住了,他真的长了一张和风回一模一样的脸。
泪水瞬间糊满了双眼,使她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她连忙拉起袖子擦尽,担心因为这泪水的缘故,风回一下消失了怎么办?
他出事后,刘嫤梦见过爹娘,他们都说要她好好的,也梦见过不认识的很多人,就是没有梦见过风回,就算这是梦,她能再多看他几眼也好。
不对,不够,她还想要抱抱他,想和他说说话,想和他一起看看花…
她轻轻环住他的腰,他的怀抱依旧温暖,只是…
只是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
刘嫤猛地退开来,凝视了他良久,细细看来,他这张脸和风回还是有差别的。
“你是清徽?”
他微微笑道:“长公主殿下原来也知道我,看来我的名字传遍全国有望了。”
刘嫤冷声道:“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本宫饶恕你不敬之罪。”她转头对呆呆立着的四人道:“走。”
清徽不慌不忙上前:“殿下说笑,在下何曾不敬,再说,您何必急着走呢,您既对在下这张脸感兴趣,也是在下的荣幸,不如您再多看看这张脸好了。”
刘嫤回眸:“你这全身上下打扮得同本宫驸马一样,这不是不敬是什么?劝你尽早换下,免受皮肉之苦。”
清徽又上前几步,轻轻地笑:“这可真是让人苦恼,要怎么换下呢?不如殿下您来帮我啊,也免得我受皮肉之苦,要是损坏了这张脸,多令人心疼啊。”
他越走越近,离霜挡在刘嫤面前,红着脸瞪他:“不准离殿下这么近。”
刘嫤冷笑道:“你穿成这样,又这样一副姿态,是想做什么呢?”
“自然是要做殿下的裙下之臣。”
她心里猛然生起一股怒火来,他长着一张风回的脸,不知对多少人说过这番话,这真是对风回的侮辱!
诚然,他们是两个人,过着两个不同的人生,她不该这么想,可她控制不住。就好像…在风回面前,她控制不住泪水一样…
思绪到这,她沉静下来,问道:“然后呢?”然后他想干嘛呢?想在京都做什么呢?
清徽笑答:“然后在下便能在这京都混得如鱼得水。”
“然后呢?”她本该离去的,却始终站在这里同他瞎谈。
“然后去找我爹和他的夫人,问一些事。”
倒还算实诚,刘嫤看着不远处,笑问:“你觉得这些花怎么样?”
“不及殿下。”
“我也觉得。”刘嫤收了笑意,“但我不想帮你。”
他的事与她何干?风家的事与她何干?
因着清徽,今年她失了在云岫观赏花的兴致,回府后,她思来想去还是嘱咐离霜紧盯着他,然后便回房继续窝居。
约莫又过了半年,离霜纠纠结结的走到刘嫤面前,支吾着道:“殿下…”
刘嫤近来无事,把风回曾抚过的琴拿出来擦拭,又难免试着弹奏一番,突然来了兴趣,这几日都在练琴。
“怎么了?”她一边找音一边问道。
“若是…若是那个清徽有事,您要不要去救?”声音越来越低。
刘嫤停下手来,“他能有什么事?难不成又要被人杀了?”
她本是无心说的,却没想到离霜急忙点头。
“风府?”她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是风府的人,但在鸿业寺。”离霜看她越走越快,忙问:“殿下,要不要多带点人啊?”
“也好。”
除却常跟着的离霜四人,又带了二十来个侍卫,众人打马奔往鸿业寺。
离霜一路持着宫令,才从鸿业寺大门走入一间小堂,风寻正口口声声骂着孽种,骂一声,就给清徽一刀。
“飞蒙。”刘嫤喊道。
飞蒙快速上前一脚踢开风寻,喝道:“长公主面前,谁敢造次?”
“风大人,听闻今日你府上家眷来此上香,这怎么还在佛祖面前打打杀杀起来了呢?”刘嫤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清徽,对风寻微微笑道。
风寻才爬起来,又听见她说话,便颤颤巍巍的行礼:“臣拜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秋。”
刘嫤笑意不改,“本宫千秋不千秋倒是不知道,只是这个少年估计是千秋不了,哦,对,大人你肯定也千秋不了。你说呢?”
“臣等自然不能同殿下比。”风寻还躬着身,刘嫤没让他起身,他也不敢起来。满头冷汗也擦不了。
他本来在家待得好好的,却听人来报,那孽种突然出现在鸿业寺,还想杀了他夫人,他急急忙忙的赶来,想杀了这孽种了事,不然二十几年前的事被翻出来,他的前途,风府的前途都没有了。
风家后辈又都只是挂些闲职,特别是他们这一系,后辈本就少,还都不思进取,好不容易出了个风回,他又……还斩断了同皇家这门亲。
如今却被长公主碰个正着,这可怎么好?不对,她好像是专程来救这孽种的,难不成……对啊,这孽种生了一副风回的相貌,若是……
风寻赔笑道:“殿下可能不知,他是我的小儿子,当年他母亲走的早,他便流落在外,才刚找回来,就犯了些错,臣也是望他好,才这样罚他的。”
“哦?听说大人府里除了正妻秦氏,就只有两个娘子,没听说还有一个早死的妾室啊。”
“殿下不知道也是正常,那会儿您好像还没出生,而且他母亲是臣养在外面的,不是家里的妾室。他母亲刚生下他就走了,他也不知道被谁给抱走了,臣一直找却都没找到,好在他长得同回儿相似,臣便认了出来,时隔多年,臣和他才能父子相聚,又感他不争气,才忍不住动手教训他,殿下,臣这就把他带回去养伤了。”他说着说着竟还流起泪来。
声泪俱下,真是令人感动啊。要不是她知道些原委,她还真就信了,她以前倒没看出来这人如此不要脸。
刘嫤也戚戚地对他说:“风大人,你也知道你这儿子长得同少徊相似,虽然已过了两年多,可本宫对少徊的思念日夜加俱,今日得见与他同一张脸,本宫怎能就这样让他离去,风大人,不如就让他去本宫府里住几天吧。”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直接喊道:“飞蒙,把人带走。”便带头出去了。一点也没有刚才哀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