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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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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立时就晕了过去。
霍云腾送林瑾回屋,让霍如是和时方照看着林瑾,转头出来和林瑜时济商议后事。
正巧孙典过来,对三人说:“此事还得禀告监印大人。”
时济让孙典一切按章程办就是,又让林瑜找时方过来,告诉他二人去时府请时母过来代理操持。
林瑜和时方即刻就过去了。
霍云腾虽不清楚细节,却也凭借自己多年养成的警觉察觉到了一些苗头。
有些事,宜早不宜迟。
想到这些,霍云腾请时济到书房。
“岳父大人曾交代把这账册交给你。”
时济接过两本账册。
“多谢。”
时济道谢,翻了翻账册,把其中一本交给叶声,另一本装进自己怀里。
二人正说着话,立夏过来回说林瑾醒了。
霍云腾快步回了房,边走边问立夏:“霍风呢?回来了吗?”
立夏跟不上霍云腾,小跑两步,终是赶上霍云腾回说:“回来了。只是夫人吃不下去。”
时济想着霍如是,也跟着过去了。
霍云腾在房中劝慰林瑾,霍如是便出来了。
刚出房间就和时济撞个满怀。
霍如是一直陪着林瑾,已经忘了自己还没换洗,撞到时济也没觉得尴尬。
时济看着霍如是的模样,开口说:“这府里来来往往多少人,你就这样出去?”
霍如是经提醒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寝衣,赶紧从桃花手里拿过昨晚穿的披风,也不嫌热了,给自己罩住。
时济伸手给霍如是系披风,霍如是放下自己的手,就那么乖巧的站着任时济动作。
一时间时济心软得一塌糊涂。
时济正欲说我送你过去,眼尾却撇到一行人正朝这边过来。
时济转头,发现是自己母亲并林瑜、时方等人。
“母亲。”时济行礼。
时母远远的便看到了时济和霍如是,只是碍于场合不便细说,只问时济林瑾如何了。
霍云腾听到外边动静,扶着林瑾出来,行礼道:“时夫人。”
时母应声,拖着林瑾的手又回了房。
林瑜和时方还有霍云腾都陪着。
时济没跟着进去,看着又被遗忘的霍如是,心里默默叹气。
“你吃东西了吗?”
霍如是摇头。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霍如是低着头,跟在时济身旁朝自己院中走着。
时济忍了又忍,还是摸了摸霍如是的脑袋,安抚她说:“别难过了。”
霍如是的眼泪一瞬间涌了上来。
她还是低着头,泪滴一滴滴打在了披风上。
好不容易到了梧桐院,时济用自己的衣袖给霍如是擦了眼泪。
月白早早回来备好了热水,霍如是一回来,便伺候霍如是梳洗换衣。
时济默默注视着霍如是的背影,这个人,笑得时候那么张扬,难过的时候却如此隐忍。
霍如是洗着洗着便睡着了。
霍依进去把霍如是抱到床上。
悄悄的和月白关了门出来,发现时济还没走。
“睡下了?”
“是。”
徐行提着两个食盒进来,霍依接过一个又转给月白。
时济嘱咐说:“一直热着,等醒了哄着她吃一点。”
等时济和徐行出了梧桐院,霍依让月白和桃花轮流歇一会,自己看着霍如是就好。
桃花和月白也折腾了一晚上,便依言也去梳洗一番。
霍依陪着霍如是,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霍风每天的生活只有练武。
霍云腾一个少年郎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自己父亲,花重金来请他。
可自己父亲只知喝酒把霍云腾赶了出去。
霍云腾也不当回事,隔几天便来一趟。
有一回还带上了霍如是。
她和霍风正在扎马步。
霍如是调皮,一点不认生,绕着自己转圈圈玩。转得圈数多了站不稳摔倒了,刚好摔倒在她眼跟前。
小小的霍如是坐在地上,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坐了会突然咯咯笑起来,然后扶着自己的腿站起来冲自己招手,她本不是会理会这些的人,可或许是那时候的霍如是太可爱,她忍者酸痛蹲下去和霍如是齐平,没想到霍如是抱着她的脖颈亲了她一下,笑着说:“不疼。”
后来自己的父亲也不喝酒了,带着她和霍风跟着霍云腾到了霍府。
等教完了他的毕生所学,不辞而别。
于是霍云腾给自己和霍风改了姓取了名。
他们就在霍府一直待了下来。
霍云腾待霍如是是真的好,可他有太多事情要做。
即使霍如是有叔伯婶娘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可他们也只是偶尔照看。
霍如是就这么一个人长大了。
霍云腾只要在家的时候,总会让自己陪霍如是玩一玩。
自己大霍如是不多,可跟着霍云腾在外边见到了许多人心。
可霍如是,她就生活在那一方小天地。
她许多事情都不懂。
可她有一样事情自小就会,就是掩藏自己的难过。
月白悄悄进来,低声说:“霍依姐姐,你也去收拾一下吧。这有我呢!”
“桃花呢?”
“桃花姐姐在院子里热着粥呢。”
霍依点头,脚步轻轻的出了房间。
这一觉睡了不到一个时辰,霍如是便醒了。
“月白?”
月白其实心里也纳闷,自己不是改名叫玲珑了吗?突然又改回来,她还特意问了桃花,桃花让她别多想,说霍如是肯定是月白叫顺口了,一时忘记自己给改过名字了。
“小姐您醒了。”
月白服侍霍如是换上素色的衣服。
桃花听着声儿,端着小菜和热粥进来。
“你们吃过了吗?”霍如是问桃花。
“还没呢。”
“那月白,你叫霍依也进来,我们一起吃一点。”
桃花为了逗霍如是,故意玩笑到:“怎么了小姐?后悔给月白改名字了吧!我就说还是月白好听吧。”
霍如是一愣,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想起周玉秋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是,你说得对。还是月白好听呢。”
四个人在霍如是房间简单的吃了午饭。
霍如是又问桃花:“桃花,霍风来过吗?”
桃花答道:“来过了。他说外边基本没事了,少爷让您歇一阵,过会再过去。”
桃花和月白收拾好桌子,给霍如是倒了水,又说:“霍风还说,夫人有少爷陪着,林府还有时夫人在,下人们也都回了神。其他事情您都不用操心,照顾好您自个就好。”
“嗯,我知道了。”
桃花坐到霍如是身边,继续说道:“林二小姐是为了救自己的父亲,您不要太难过了。”
“嗯。”
霍如是让他们三人下去休息,只说自己没事。
三个人说不过霍如是,便回了他们的房间。
毕竟昨晚到现在还没闭过眼,稍微睡一会才能照顾好霍如是。
也不过一个时辰,三人便起来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林瑾身边的小满过来请霍如是用晚饭。
霍如是和桃花到了林瑾这边。
的确和早上不一样,林府又恢复了井井有条的模样。
进了屋,却只有林瑾一个人在。
“瑾姐姐。”
林瑾看到霍如是,又忍不住想哭,连忙拿手帕拭了眼泪。
霍如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转移林瑾的注意力,问道:“瑾姐姐,不是说时夫人在吗?”
“才刚回去了,林瑜和时方一起送回去的。”
“那哥哥呢,他怎么不陪着你?”
“他和时济还有事要忙,我已让立夏去催了。我们先吃吧。”
“好。”
霍如是看着林瑾只随意了两口菜便再也吃不下了,放下碗筷劝说:“瑾姐姐,你再吃一点吧。”
林瑾还没张口,已是泪流满面。
“小是,我没有父亲和妹妹了。”
霍如是实在不会说那些安慰人的话,还是像早上一般,紧紧握着林瑾的手。
林瑾哭了一会,由夏至陪着回房清洗了。
霍云腾和时济进屋,只看到霍如是一个人,便问:“你长嫂呢?”
“在里边呢。”
霍云腾让立夏添些新菜,跟时济打了招呼也先进里屋照顾林瑾了。
时济一进来就看到了满脸无措的霍如是。
她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发着呆。
霍云腾问完话,她的眼神又失去了焦点。
时济坐到霍如是对面。
“你再吃一点。”
霍如是回神,回说:“我饱了。”
时济知道她吃不下去,也不强迫霍如是。自顾自吃自己的。
可心里却在暗暗的心疼霍如是。
不一会儿,霍云腾和林瑾出来了。
吃过饭,霍如是陪着林瑾,霍云腾和时济有事又走了。
霍如是和林瑾说着话,林瑜和时方回来了。
“送你岳母回去了?”
“嗯。”
林瑾拉时方坐在身边接着问:“用过饭了吗?”
“长姐,在岳母那边吃过了。”林瑜也坐下替时方答道。
林瑾点头,又嘱咐林瑜:“明日迟点过去接伯母,今日劳累一天了。”
林瑜送来了时方,便出去守夜了。
这一夜,几乎谁都没有睡。
又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霍如是和桃花才回去梧桐院。
刚到不久,徐行又提着两个食盒过来了。
月白出去接过两个食盒,有了昨日的经验,自己生火热着米粥,等霍如是醒来后端进去。
就这么过了五日,霍风过来传话说霍如是今日不必过去了。
让他们几人在梧桐院待着,轻易不要出去走动。
霍如是听了,也不问为什么,又进屋补眠了。
这一觉睡到了月上树梢才醒来。
霍如是悄悄起身,没惊动月白,一个人出了屋子。
她站在院中看着星星,在心里悄悄说:柔姐姐,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