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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小时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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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的时候,霍如是跟在时济后边走着,这种情形似是曾有过的。
“你是不是去过宁远啊?”
时济没应声。
“我跟你说话呢?”
时济还是自顾超前走着,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时济呀,你等等我。”
时济停下脚步,语带戏谑:“这会儿不叫哥哥了?”
“不管不管,我就叫时济。你去和长姐说啊!”
“随你。你刚要问什么?”
“我是说......”霍如是忽然拍掌,“我想起来了,你是小福星啊!”
“什么?”这次轮到时济摸不着意思了。
“你是不是去我们书院来着?还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啊!”霍如是围着时济转悠一圈,“我还带你逛书院了呢!”
时济只是微笑着,看着霍如是生动的表情变换。
“你想起来了吗?”
“嗯,想起来了。那,多谢你。”
霍如是双手背到身后,一脸发现奥秘的得意。
“那你再答应我一件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对啊。你昨日吓得我掉进水里,虽然也是你救我上岸,可是霍依生气了呀,你不知道,霍依生气可可怕了。”
“为了大小姐开心,你说,什么条件?”
霍如是眼睛使劲看向左边,示意徐行还在呢。
徐行看到时济轻轻颔首,把马拴在旁边后主动离开了。
霍如是一直等到徐行走到霍依和桃花跟前才开口说:“刚好柔姐姐不在......”
“想去水月楼?”
“你怎么知道!行不行?”
“若你听我的,也不是不可以。”
霍如是皱眉,眨巴眨巴眼睛又问道:“那舞姬真的很好看吗?”
“若仙若灵。”
“那行,我听你的。但说好了,不许告诉柔姐姐,还有长姐,都不行。”
“成交。”
一行人又回到临仙居,还是摇光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徐行拿着个包袱进来。
霍如是打开,是一套竹青色的男子衣裳。
“换上这个,带你去水月楼。”
徐行嘀咕这诱哄的模样可真是......让人没眼看,于是识趣的退下了。
“我在哪换啊!”
霍如是话音刚落,就看到时济推开一扇门。
这这这.......?那会怎么没有?算了,有求与人!
霍如是吞下不满,赶紧去里面脱下自己的外裙,换上手里的男子衣衫。
“怎么样?”
霍如是换好衣服出来,习惯性的想征询身边人的意见。
可时济的眼神.......怎么有些意味深长?
“走吧。”
“嘶!”霍如是撞上时济后背,“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还有一样。”
“什么?”霍如是揉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你转过去。”
霍如是依言转过去。
时济挽起霍如是散着的长发,取下她头发上栩栩如生的蜻蜓簪子,换上刚折下的木枝。
霍如是自小散漫长大,她的所有规矩认知都来自于话本。
此时的她虽不清楚挽发的意义,可时济却是故意为之。
“好了吗?”
“嗯。”
“那走吧。快点,立夏说那舞姬出场的时间是有限制的!”
时济带着霍如是从密室下楼,直接到了临仙居的后门。
“不带他们吗?”
“嗯。”
“不会要走着去吧?”
“再不走可要过时间了。”
“走吧走吧!”
霍如是跟着时济拐了几条街区,便看到了三个大字:水月楼。
霍如是拉拉时济衣袖,小声问:“门口怎么没有迎客的姑娘们啊?”
时济拍下霍如是脑袋:“你以后少看些乱七八糟的话本。”
霍如是不以为意,放开了时济。
“跟紧我,不许胡看。”
时济带着霍如是进了二楼的一处隔间,正对着舞姬跳舞的方向。
霍如是时不时看一眼时济,时济看得好笑。
“想说什么?”
霍如是本就迫不及待了,赶紧问道:“那些姑娘怎么不过来缠你啊?”
时济让霍如是坐好,趁机道:“靖远城的人都知道我不近女色。”
霍如是点头,又转头去看歌舞。
时济用食指点着桌沿,心想这楼里的姑娘阅人许多,一眼便能看出你这个小娘子跟着家里人出来玩的,怎么还会过来呢?
“到了到了,你快看!这是不是立夏说的外邦的舞姬?”
“看这舞姿应是外邦的舞蹈。”
“你原来没看过吗?”
“没有。”
“那太可惜了。”
时济换了个坐姿,无奈的说:“你快看吧。”
暗中保护时济的叶声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霍如是磕着瓜子,不时喝杯小酒。
水月楼的酒,入口绵柔却后劲十足。时济看霍如是喝得轻松,也没劝。
又一舞结束,时济出声:“该回去了。”
“这么快?”
“你忘了要听我的了?”
霍如是泄气,“行吧行吧。”
霍如是起身却是已经站不稳,走一步退两步。
时济吹口哨,叶声翻身进来。
“让马车后巷口等着。告诉徐行先到林府门口。”
叶声领命。
时济放下银钱,抱起霍如是从窗口跳了下去。
一直抱到巷口,让霍如是坐上马车,自己也跳上去,回了林府。
叶声慢悠悠地驾着马车,绕着各条街巷。
马车里,霍如是已经睡着了。
这样回去肯定不行,霍云腾还在呢。
时济回想,霍如是前后一共喝了6小盅酒。
幸好喝得不多,小睡一会,吃点东西,应是就没事了。
大约两柱香的时间,霍如是转醒。
霍如是揉着脑袋坐起来。
“小时济?”
时济把准备好的茶水拿给霍如是,霍如是喝完又把杯子递给时济。
叶声听到里边的动静,也不绕了,径直朝林府走去。
时济又拿出糕点给霍如是。
“这是那个十里香?是十里香的糕点吗?果然名不虚传哦。”
“嗯。”
时济不时倒茶水给霍如是,霍如是也自然的接过就喝。
“主子,到了。”
时济先下马车,霍如是跟着下来。
桃花和霍依已等候多时,看到霍如是立刻围过来。
叶声拿下两盒糕点交给桃花,和徐行退到了旁边。
“小时济,你回去吧。”
时济只是回答:“我送你进去。”
一直到梧桐院门口,时济嘱咐桃花霍如是饮了酒,好生照顾才转身回去了。
霍依一直没作声,可她听着霍如是喊时济“小时济”,这是霍如是的习惯,亲近的人总会加个小字。
那会徐行还挑衅说不出一年,他家主子一定能如愿以偿。
还用一年?
最多三个月!
没出息!
时济离开梧桐院不远,看到冬至站在前头。
“时公子。”
“嗯。”
“这是二小姐让转交给您的。”
时济接过东西,问道:“她还说什么?”
“没别的了。”
“知道了。”
时济又回头看了眼霍如是在的方向,希望她不要太难过。
霍如是是被喊杀声吓醒的。
她被惊醒的同时,霍依已经跑进来房间,手里拿着一件披风。
霍依快速的把披风系在霍如是身上。
“别出声。”
霍依拉着霍如是,小声对桃花说:“桃花,你带着月白藏好了。”
说完便拖着霍如是走出房间。
“不要害怕。”
霍依带着霍如是跳上时济曾藏身的那棵大树。
霍如是浑身发抖,紧紧靠着霍依。
“少爷那里有霍风领的人在,你不用担心。”
霍依一直抱着霍如是,轻声安抚。
霍如是渐渐的冷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霍如是听着又一拨人冲了进来。
时济按约定时间带人冲进林府。
一进林府就先赶到了梧桐院。
霍依抱着霍如是下来,时济安抚住霍如是:“没事了没事了。”又吩咐霍依,“好好待在梧桐院,不许让她出去。”
不过一句话的功夫,时济又转身出了梧桐院。
时间就这么在紧张低压的气氛里流淌。
“霍依你看,那是哪里?是长嫂和哥哥的院子吗?”
霍依看过去,冲天的大火映得黑夜都亮了。
“火太大,看不清楚。”
霍依紧紧拉住霍如是。
“听话。”
霍如是心急如焚,用力甩开霍依的手。
恰在这时,徐行过来了。
“霍小姐,主子说护送您过去。”
“我兄长和长嫂呢?他们怎么样?”
徐行赶紧回到:“都没事。这会和主子在一处,我护送您过去。”
“桃花呢?叫她们一起过去。”
霍如是和霍依、桃花、月白跟着徐行和霍云腾等人会合。
林瑾已经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倒在霍云腾怀里。
霍如是也不好受,只是握着林瑾的手。
“柔姐姐呢?她怎么还没过来?”
时方抹着泪答说:“二姐姐冲到火海里去救父亲了。”
林瑜在门前走来走去,霍风一直盯着他,就怕他也冲进去。
时济忽然出声:“孙副指挥使。”
“时公子,借一步说话。”
霍云腾让霍如是陪着林瑾,拍拍林瑾的手背也跟了出去。
走远几步,时济才说:“指挥使请讲。”
“时公子,火势太大。林大人和林二小姐怕是救不出来了。”
时济和霍云腾对视一眼。
孙副指挥使接着道:“这些人是死士,一时不察,竟没留下活口。”
“一个活的都没有?”
孙典也苦,虽说自己是靖远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可面前的这个世家公子可是当朝最当红的两个皇子之一的亲表弟,一个不留神没帮上忙反而得罪了委实不美因此越发恭敬。
“不过您放心,在下回去定仔细查验。一定找出蛛丝马迹。”
你说这叫什么事,定安的掌印大人居然被人害死在自己家中。
直到天亮,孙典着人找到了林掌印和林二小姐的尸体,过来通报。
霍如是听闻,好似当头一棒。
怎么会呢?
昨日还一起玩闹,不过一个月生日落,那个温柔的喊自己妹妹的人,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