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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学骑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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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两条小巷道,就到了靖远城最热闹的地方—鸣玉街。
霍如是跟在林柔身边,时济落后她们一步。
“柔姐姐,这些我每天都看,还有别的地儿吗?”霍如是小声问林柔。
“那我们先去吃饭,如何?”林柔问道。
“好啊!”霍如是瞬间来了兴趣,“昨日长嫂说的叫什么来着?什么香?”
“十里香。不过那是专卖糕点的铺子,等回去的时候再买不迟。听我的,带你去靖远城最好吃的地儿。”林柔说完,回身又跟时济说,“时大公子,听闻临仙居又出新品了?”
时济笑着点头,看了眼跟着的徐行。
徐行会意,立刻着人前去安排。
霍如是不懂,林柔拉着她说道:“临仙居的雅座要提前定的,我们今日可是要沾时家大公子的光了。”
“啊?”
林柔用食指点了下霍如是的手背:“你个小傻子,那是他时家的地儿。”
霍如是心想,外边哪些是霍家的我都不知道呢。
到了临仙居,霍如是一行人进了安排好的“摇光阁”。
林柔让冬至他们在门外候着不用进去伺候。
三人落座,林柔便亲手给霍如是斟茶。可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沿趔趄了一下,眼看着茶水要落到霍如是身上,林柔一把推开霍如是,却没想到情急之中竟撕坏了外衫。
“没烫着吧?”林柔放下茶壶赶紧查看霍如是的胳膊。
“没有没有,就是......”
“冬至。”
冬至应声进来,喊了声二小姐。
“去找如是的丫鬟拿套衣服过来。”
冬至推出去问桃花,桃花和霍依对视一眼,从来没想过出门要带好几套衣服啊。
冬至又进去回复,林柔便让她和桃花一起去成衣铺子买件霍如是能穿的来。
“我们去隔壁房间等着,换完衣服再过来吧。”林柔冲霍如是歉疚一笑说道。
“不用,我让霍依陪我等着就行,她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霍如是推拒了林柔。
林柔似是垂眸想了下,又说:“那好,我带你过去便过来。”
等林柔再回到摇光阁,便只剩了时济和她两人。
林柔缓缓坐下,看着时济一脸无奈,平稳地给自己和时济添了茶才说:“我有分寸的。”
“天气炎热衣衫本就单薄......”
林柔打断时济,忽然笑出声来:我就说今日时大公子这么有耐心还一路陪在身后头。亏我还以为你是来见我最后一面的,没成想,竟是醉翁之意不在我。”
时济听着林柔的话神情渐渐郑重。
“你决定了?”
林柔低头喝口茶,收起笑意说:“再迟就不止两条人命了。”她又给自己添了茶,接着说道:“我今日,是有件事要拜托你。”
时济接口:“有我在,你放心。”
林柔轻笑:“靖远城的姑娘们都说时家大公子芝兰玉树,真该让她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时济也笑了:“不及林家二小姐温柔聪慧惹得各家儿郎。”
笑过后又是一阵沉默。
“除了这个,还有林瑜。长姐有霍云腾我不担心,就是林瑜这小子,真得请你多照顾。再就是......”林柔轻叹,“我虽不是林家的人,可也受了林大人多年养育之恩。若是日后,有人想要带走我,你要帮我守住了,我哪也不去。”
“好。”
“祁子辰那时候,却是真心帮先太子了却心愿。”不等时济回应,林柔又换了语调:“他本在先太子身边长大,可这些年渐渐被权势迷了心智。如今更是连通敌谋逆这样的事都敢做了。”
时济颔首:“幸好林大人及时告知才没酿成大祸。”
林柔微笑:“父亲为了保护我和我母亲,不得已受制于他。可这样的事,是绝不会做的。”
外边传来徐行敲的暗号,两人知道是霍如是过来了,便止了话,转头聊起一会去玩些什么。
霍如是推门进来,时济和林柔看过去,一身粉紫裙钗,端的是少女娇俏灵动。
吃过饭,林柔询问霍如是想去哪里玩。
“哪都行吗?”
“当然。”林柔帮霍如是整理了搭在身前的一缕头发,“说吧,眼珠子骤然一亮,想到哪了?”
“嘿嘿。”霍如是尴尬笑笑,“水月楼?”
林柔敲了下霍如是的额前:“姑娘家家的想什么呢?”
霍如是急忙解释:“我就是听说那的歌舞好看,是外邦来的舞姬,好奇而已。真的。”说完看着林柔的脸色又改口说:“不然去骑马吧!我还没骑过马呢,立夏说靖远有一个很大的跑马场呀,好不好啊柔姐姐?”
林柔想,骑马总比去水月楼好,便答应了霍如是。
乘着马车到达跑马场后,林柔让霍如是先去换装。
又剩林柔和时济两人。
“总觉得被这丫头摆了一道。她先说水月楼,可不就为了让我答应来骑马嘛。”
“她呀,不能以常理推之。”
林柔看着时济一脸的与有荣焉,甚是无语:“瞧瞧你那样!这要不是亲眼见着,谁能相信你也有真正放在心上的人。”说着点点头,“得了,我没法儿嫁给霍云腾,你能娶得他妹妹也好啊。不过说真的,这不是你第一回见她吧?”
时济压根不搭理她。
“讲讲呗。你再不说我可没机会听了。”
“你这人可真是......”
时济没法子,只好开口:“说来与你还有点关联。一年前你说祁子辰要通敌,这事又不可大张旗鼓的查,我便带着徐行两人走了一遭。”时济起身接着讲到,“不成想被祁子辰的爪牙发现,一路追至宁远城外。徐行带人从城郊上山引走了他们,我悄悄进城等人接应,不料宁远城里也有他们的人。我受伤逃走,与接应我的人失散,至一条僻巷钻了进去。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追兵呢,结果是她踩着丫鬟爬上墙头,闹着要看月亮下的初雪。”
时济想起那晚,飘雪的夜可真冷。
她忽然唱起不成调的小曲儿,
他心想这姑娘唱曲可是折磨人了,他还没被冻坏,要被她给折磨没了。
不一会守夜的人发现了她,她慌乱中竟然掉了下来。
就那么刚刚好,掉在了他怀里。
他还受着伤呢,可似乎也没觉得太疼。
她被仆人寻回去后,过了不久,突然从墙里扔出来两个大馒头。
他就那么撕着馒头皮,等来了天亮。
林柔看着时济骤然和暖的眼眸,跟着玩笑到:“怪不得长姐成婚,你也跟着送嫁去。亏了林瑜那傻子那么感谢你。可长姐能如愿嫁给霍云腾,是他让父亲放了心,也是利益交换,更是如今的境况所迫。至于你......”
“我又如何?”
林柔无奈:“你的亲事若能随意定下,能拖到如今吗?”
时济没回答。
“日后时家肯定是要重返京城的。到时候你就不只是一个世家贵公子,你自己想想,麻烦多着呢。”
顿了下林柔又说道:“算了,我也是白担心一场,你要真认定了,我只祝你得偿所愿。今日,最后帮你一回。”说完站起身,“我先回了。”
时济一时百感交集。
他两自小相识,说来也怪,两个人的想法总是不谋而合。
无论幼时、少时,还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能互相理解对方想做什么,这份默契,说是知己也不为过。
耳边忽然林柔的声音,说她向往清明盛世的君臣际会。
时济叫住林柔:“二皇子曾提议女子入朝为官,虽被搁置,可将来一定能实现,你何妨再等等。”
林柔转身,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妥帖:“我知道,祁子阳定能做到。可我也知道,祁子辰这人,得不到了就想毁掉。如今毕竟还不是祁子阳的天下。况且父亲,也是真的做错了事。做错事,就要有惩罚。”
顿了顿,林柔又轻拍了下时济的肩膀,像他们从小一直做的那样:“我走了。”
霍如是换好骑装出来,发现少了一个人:“柔姐姐呢?”
“遇到朋友先走了,让你好好玩,一会来接你。”
“啊?”
徐行着人牵着一匹红棕大马,一匹白色的矮脚马过来。
霍如是还在扭捏怎么说让时济教自己骑马,用脚尖轻划着地面。
时济却是翻身上了马。
“我怎么办啊?”霍如是急了。
时济伸出左手:“上来。”
霍如是推辞:“我骑小马就好。”
时济故意发问说:“害怕?”
霍如是一下被激起脾气:“怎么会?”
“那就上来。”
霍如是握住时济的手,踩上马镫,借力也上了马。
时济带着霍如是跑了几圈,刚开始霍如是还不习惯有些害怕,甚至一半的力都倚在时济身上,不过一会,霍如是就开始享受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时济渐渐放慢速度,问霍如是:“想学吗?”
“嗯!”霍如是回头,笑面如花。
“两只手抓紧两边的缰绳。用大拇指按住,对。
双腿夹紧马肚子,挺直腰背。”
就这么晃悠了一圈,霍如是又开始心不在焉。
时济察觉,便说:“你自己来一圈?”
霍如是答好。
等时济下了马,霍如是一个人在马上才发觉这马的高大,又开始害怕起来。
“我也想下去。”
时济伸手接过缰绳,温和的跟霍如是说:“下来吧。”
霍如是倒是非常想下来,可是她真的害怕。坐在马上甚至不敢动作。
时济把缰绳交给徐行,伸出双手,霍如是赶紧攀着时济下了马。
桃花远远的看见,一把捂住霍依的眼睛:“非礼勿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