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嫣然笑》春不老

11、回家

　　霍依把时济留下的玉佩收了后才叫桃花进来。
　　霍如是昨晚睡得晚，早上起不来。桃花拿凉帕子盖在霍如是脸上她才清醒。
　　“小姐，夫人那边已经来人催了。”
　　霍如是不情不愿的起来，由着桃花拾掇自己。
　　走到大门口，霍如是忽然回神：“我的酒装了吗？”
　　桃花笑说：“酒已经跟着月白回去了。等您到家，保准您第一眼看见它。”
　　这掌印府于五六年前因着林大人有功便赐给了林家做私宅。
　　林柔又被封了县主，因此这一家子人都不必再搬出去了。
　　说来还是林家，不过只剩林瑜和时方两人守着。
　　那晚上奴仆死伤虽不多，可后来时母和林瑾商议着又遣散了一大批。这林府里头，到底不比从前。
　　“如是，梧桐院给你留着，以后要常来靖远啊。”时方和霍如是说着话，留林瑾姐弟告别。
　　“让你去宁远你不肯，就剩你和你媳妇儿两个人，可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和你媳妇儿。”林瑾说着话又止不住泪流满面。
　　“放心吧，长姐。还有岳母一家呢。”
　　上了马车，霍如是有了来时的经验，倒头就睡了。
　　回去的速度比来时要快，第三日晚便到了霍家。
　　不过霍云腾有事去了清州，家里再没有其他人。
　　林瑾个霍如是各自回了房。
　　一回来霍如是就发现，霍家的仆人们如今竟有点她在林府看到的影子了。
　　“奶娘，这一月多还好么？”
　　“好。倒是小小姐，有些瘦了。”
　　月白过来，笑着打断了曹嬷嬷：“小姐，今日迟了。您才坐了三天马车，洗洗早点睡吧。等明儿起来，您再和嬷嬷好好说话。”
　　霍如是终于睡到了自己的床，一觉安稳的到了第二天早上。
　　吃过早饭霍如是才注意到红果。
　　“啊，得想个新名字了。”
　　桃花凑趣：“月白不是还有个名字没用上么，小姐，给红果啊？”
　　霍如是作势要打桃花：“才不要。”
　　“外边怎么了？”霍如是问桃花，“他们都笑什么呢？”
　　刚巧月白进来：“小姐，外边下太阳雨呢。人都说，晴天下雨，是狐狸要娶新娘啦。”
　　霍如是笑着挑眉：“我知道啦。红果，以后不如叫晴雨，如何？”
　　红果笑着行礼：“多谢小姐赐名。”
　　桃花称奇：“这才一月多，规矩都比我好啦！”
　　正说着，曹嬷嬷进来了：“就你没规矩。”
　　“小姐。”曹嬷嬷接着说，“如今我们院子里除了桃花她们三个，还来了几个小丫头。都是教过规矩了的。霍依虽跟着服侍您，可原先总是跟着少爷在外边的，您不如再挑一个放在身边伺候。”
　　“不用了奶娘。我用不着那么多人。张嬷嬷那一套您也别都学了，累得慌。我们家用不着的。”霍如是虚扶着曹嬷嬷，“剩下的事情您做主吧。我出去看看。”
　　桃花几人听着曹嬷嬷的吩咐，给各自安排着主管的事宜。
　　霍如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站在屋门口，一只手伸向空中，抬头看着夏阳：“呀！小依依！”
　　霍依靠着树，看向霍如是。
　　霍如是跑到霍依跟前：“我们做个秋千架吧？”
　　“嗯。”霍依应了，拿出时济的玉佩。
　　“这是什么？”
　　霍依正要回答，小满过来了，说林瑾有事找她。
　　霍依又收回了玉佩。
　　“等回来再说啊。”
　　霍如是随小满到了林瑾这边。
　　“既然回来了，再休息一天就要回学院了。”林瑾嘱咐霍如是，“没想到去了一月之久，可要好好用功了。”
　　霍如是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反正没有她李夫子才会更高兴吧。
　　“你哥哥也不在，一会用过晚饭再回去吧。”
　　霍如是答应下来。
　　林瑾一下午都在处理霍家的各种事，她没什么事就和小满说话。
　　“水月楼？”霍如是惊讶，“水月楼的舞还不好看？”
　　小满奇怪了：“您什么时候见过啊？”
　　“没，我听立夏说的。说水月楼有一对外邦的舞姬，跳舞可美了。”
　　“那应是比不上捡枝公子的。”小满一脸神秘，“听府里的老人们说啊，捡枝公子虽是男儿，却生得明艳妩媚，一身娇骨，美得动人心魄，堪称绝色。”
　　霍如是越听越来劲：“这样的女子都不多见，何况男子？”
　　“说的是啊！而且捡枝公子善舞，真真的一舞倾城。传说还有将军为了他赎身呢。”
　　“我看啊，是传得越来越邪乎了吧？”霍如是开始不信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小满耸肩：“嘿嘿，我也不知道。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是有一回府里的婆子们聚在一起说起，我听到了。”
　　就这么插科打诨到了晚上，林瑾过来了：“小是，我们家每处院子都没个叫法，管理起来总归是不方便。你回去想想，给你自个的院子定个名字，明日告诉我。”
　　和林瑾一起用过晚饭，霍如是便回了自己小院。
　　“你们说，给我们的院子起个什么名字好？”霍如是想到林瑾的话，“叫什么好呢？”
　　霍如是想了想：“你们四个，每人说一个听听。”
　　桃花先有了想法：“那就也叫梧桐院呗！”
　　梧桐院......
　　“还有呢？”霍如是有些不满意。
　　月白听了玩笑到：“小姐多宝贵那酒啊，不如就叫珍酒院？”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霍如是突然想到，桃花是春天开的，晴雨是夏天有的，月白是秋天看的，自己是冬天生的，那可正好，一个四季。
　　“我知道了，就叫四季院。”
　　“知道了小姐。以后咱这院子啊，就叫四季院了。”
　　“完事，睡觉！”
　　霍如是歇下，一时又想到了周玉秋。
　　“怎么把他给忘了！”霍如是忽地坐起来，喃喃自语道，“明日去听戏好了。”
　　睡醒和林瑾说了一声，霍如是便带着桃花和霍依到了庆园。
　　“我们原来来的时候，有这么热闹吗？”霍如是问桃花。
　　桃花摇头，侧身拉着一位客人问道：“今儿这庆园怎么如此热闹？”
　　“今儿？自打周加班的《逐月》唱起来，像今日这般的，还是您来得早的缘故，再迟会，可就进不来了！”
　　霍如是听着，想到之前问迎客来的小二，他说周玉秋近来有新戏要上，想必就是这《逐月》了吧？
　　不到一会，果然如那客人所说，来了不少人。
　　有坐不下的，乌泱泱全站在后边，甚至还有攀着柱子的。
　　霍如是看着这景象，一月多未见，周玉秋如今很是不错呢！他应该不需要再喝酒消愁了吧？
　　“来了来了！”
　　不知是喊了一声，就看见台上已是粉墨登场了。
　　霍如是不懂欣赏这戏，但看着台下的人一阵阵叫好鼓掌，竟颇有些开心：“周玉秋这么厉害呢！”
　　“这位小姐，您可说错了。台上的这是玉春先生！那嗓音叫一个透亮！”
　　霍如是不解：“不是说这新戏是给周玉秋的吗？”
　　那客人跟着解释：“原是这么说的，可最后不知怎的是玉春先生唱了。您还别说，幸而是玉春先生唱了，啧！您只消听听这味儿！”
　　霍如是没了才刚的好兴致，可回头看看这满堂的人，只得耐着性子听着。
　　“这些人怎么，人家都唱完了还不走！这都什么时辰了！”霍如是等人好不容易出了庆园，着急地往家里赶。
　　“坏了，小姐。”桃花突然停了脚步，“我怎么看着前头那个像是霍风呢？”
　　“别像了，就是！”霍如是垂头，“你再看看，我哥哥在吗？”
　　桃花仔细观察了一番：“没看到少爷！好像就霍风一人！”
　　“桃花！霍依！”霍如是一手拉着一个，“你们一个是霍风的心上人，一个是霍风的亲妹妹！肯定有办法对付霍风，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吧？”
　　“小姐，我，您是指望不上了！”桃花摇头。
　　霍如是殷切地看向霍依：“小依依？”
　　霍依摇头：“我不会。”
　　“小姐，您别想那些没用的了！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少爷来了更麻烦了！”桃花催促着。
　　“等等。”霍依反拉住霍如是，“走后门？”
　　霍如是和桃花面面相觑，怎么把后门忘了！
　　三个人从后门偷偷溜进去，霍如是威胁看后门的小厮：“不许说出去！不然......哼哼！你懂的？”
　　回了四季院，月白说林瑾已经派人来了两回了。
　　“啊？被发现了？”
　　“没呢，我推说您今日出门累着了，正歇着呢，醒了再过去回话。”
　　“月白，你真是太机智了！”桃花说着给月白鼓掌。
　　月白又问：“但是小姐，您回来得也太晚了。这要怎么回话啊？”
　　霍如是想着霍风回来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桃花在撒谎，反倒是霍依，霍风从来都摸不准：“小依依，你去和霍风说，让他回哥哥和瑾姐姐，就说......说我有些中了热气，一直歇着！明日再过去！”
　　霍依推不过，只好去找了霍风。
　　小厮传话说四季院的霍依姑娘过来了，霍风听了，出来见了霍依。
　　“小姐说她今日不过来了。”霍依转达。
　　霍风说知道了，霍依转身便想回四季院，却不小心把时济的玉佩滑了出来。
　　“这什么东西？玉佩？”霍风眼疾手快，捡起来的时候还不忘调侃霍依：“还以为你心里只有小姐呢！这是哪个男儿送的，说给哥哥听听？”
　　“你想多了。”霍依抬手想拿回玉佩。
　　“你不说我可不还给你。”霍风比霍依的动作快些，躲过了霍依的手仔细看了看手里的玉佩，正色道：“这是哪里来的？这样好的东西，人家送你就接了？你这脑袋怎么长的，人家若是家世甚好，能娶你做妻吗？啊？”
　　霍依眼看着霍风真的生气了，无奈地说：“这是小姐的。”
　　“你别编谎话搪塞我。小姐一个姑娘家，要这样的玉佩做什么？你老实讲，这是什么人的？”
　　霍依没法，只好说：“这是时家大公子给小姐的。”
　　霍风止了追问，想着在林家的时候，刚开始太乱，自己从外边提回来的饭菜忘了另送一份给霍如是，等想起来匆忙送过去的时候，桃花却说徐行每日都送来，不用担心了。
　　这件事一直忙着还没说给少爷听。
　　霍风突然笑了起来：“怪不得。”
　　“你笑什么呢？”
　　霍风把玉佩还给霍依：“你知道清州人怎么说四季吗？”
　　“什么？”
　　“刚刚好，是时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