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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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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济回去后,霍如是也回房间继续睡了。
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啊,除了睡觉什么都干不了。
昨夜月白醒来想看看霍如是有没有盖好被子,却发现霍如是不再床上。正打算推门出去,就听到了时济的声音。
月白想了想,这时候还是不要打扰了。
第二天起来,月白拉着桃花嘀咕:“小姐和时公子是不是有些过分亲近了?”
桃花深以为然,喊住霍依:“霍依,你觉得呢?小姐和那时家公子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些?”
霍依不理。
桃花更是奇怪:“小姐和谁多讲两句话你都不高兴,怎么如今真有这么一个人了,你反而是最事不关己的那个了?”
霍依嫌吵得慌,转身出去了。
“不对!月白!”桃花叉着腰,眯着眼睛,“你刚来不了解。别看霍依平时这副模样啊,她最看重小姐了,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月白迟疑,“没有啊。”
“没有......没有么?你再想想,你那么仔细,肯定能想起来点什么?”
“别的都没什么,就是有一点......”
“什么什么?”桃花急切的追问。
“你有没有发现,霍依姐姐,从来不防备时公子,而且......”月白压低声音说,“霍依姐姐好似与时公子有些熟悉?”
桃花皱眉:“你一说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和霍依跟小姐一起出门,霍依和时公子跟前的那个那个徐行!跟那个徐行竟似相识一般,两人还说悄悄话了。”
“而且,这几日徐行拿过来的东西,霍依姐姐都收下了。”
桃花和月白对视,这事儿透着不对劲!
得好好问问霍依了。
可是.......她们又打不过霍依,怎么问啊!
午后,霍依才懒懒的起身。
奈何昨晚哭得太凶,又睡得晚,眼睛肿得像两颗小桃子。
桃花端着热水进去,用热帕子给霍如是敷眼睛:“小姐,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不知道啊。霍风没告诉你?”
“我都三天没看到他了。”
“哟哟哟,小桃花,回去和奶娘说,赶紧把你嫁出去吧。”
大家都笑起来。
桃花才不害羞,只说还早呢。
“小依依,桃花不想给你当长嫂呢!”
月白也跟着起哄:“桃花姐姐,你可得小心了。”
“我小心什么?”
“当然是小心霍依姐姐找别人做嫂子了。”
霍如是笑得肚子痛:“月白,她和我一般大,你怎么还叫桃花姐姐啦?”
桃花抢着说:“可我来得早啊。”
“那可不行。”霍如是一锤定音,就不让桃花如愿:“月白,不许你喊桃花姐姐了!”
桃花不服:“那霍依呢?”
“小依依当然可以啦!”
“又偏心!”桃花取下帕子,“让你的霍依姐姐给你敷吧!”
几个人关上房门说着话打发时间,却不知外边变故起。
孙典那边有了新进展。
那晚抓住的那些个死士,每个人的锁骨边都烙着一个好似羊角的图案。
经过几天的对比追查,确定了那是西羌三十多年前姜昊率领的平东军的印记。监印大人那边提前一天得到了消息,也与时家透过话。
时家态度明确,绝不掺和。
于是今晨监印魏大人同孙典一起上告了钦差。
定安虽不是边城,却因为凉州和瓜州才收复不久,因此朝中一切关乎防备西羌的重要部署都在定安。
定安城的掌印大人被有关西羌一股已经消失了几十年的力量谋害于掌印府。
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求得圣上明旨,才能展开下一步的调查。
每个人都满心忐忑的等着这份奏折上达天听。
两天后,朝中传来消息。
有大臣上言这是西羌又意图开战的信号,应早做部署,林大人身为定安掌印遭此灾祸,虽是无辜也是无能。
也有大臣认为,这次出现的是姜昊的部下,或许是一次复仇行动也未可知。一旦开战于两国不安,还是谨慎为上。
时济得知这些的时候,正在时父书房。
“事情正在朝着预设好的方向发展着,可没到最后一刻。丝毫不能放松。”
“孩儿明白。”
“不出两天,旨意就下来了,无论圣上如何说,他一定会派亲信暗中调查。最终我们要小心的还是这些人。”
“是。”
时济出了书房,叶声立马上来汇报:“那账册已准备好了。”
“剩下的就是等了。”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时济突然想到霍如是:“徐行那边查到那个什么秋了吗?”
叶声语塞:“却是没打听得有什么接触。”
“也不知她这会做什么呢?”时济自言自语。
叶声立刻警醒:“主子,您可不能去了。”
“哼。”
时济关了门,没让叶声进去。
他拿起笔,回想着霍如是那晚的模样,又开始作画。
已经是第八幅了。
等画够十幅,就去提亲。
周玉秋?
从哪冒出来的周玉秋?
时济也画不下去了,扔下笔,想着看来我还得早做打算。
“叶声。”
“主子。”
“把这个送到梧桐院。”
叶声接过,发现是一封书信。
自己......不是侍卫吗?不是保护主子安全轻易不露面的那种侍卫吗?
“主子,这会?怕是有些晚了吧?”
“跟她说,要回信。”
叶声回是,关上门替为自己的将来感到忧虑的时济送信去了。
叶声如今也是熟门熟路了。
小心隐藏着自己不被发现,摸进了梧桐院。
不巧,今晚陪霍如是的正是霍依。
叶声靠近房门的时候,霍依也察觉有人。
两人差点打起来。
叶声怕声响太大引来守卫拿出功夫来三两下擒住霍依锢在怀里,用手捂住霍依的嘴:“我是来送信的。时家大公子的信。”
霍依听了不再反抗,叶声放开她,两人一齐进了屋。
“什么重要的事,这会让你过来?”
霍如是手里也没停下,快速地拆了信,上写着:“你在做什么?”
霍如是把信纸翻来翻去:“就......这一句?”
“他是不是闲得慌?”
霍如是拿着信纸站起来,绕着叶声转了一圈。
“行了你回去吧。”
叶声尴尬:“主子说,还有您的回信呢。”
霍如是啪得一声把信拍到桌子上。
叶声以为回信是拿不到了。
“等着!”
嗯?这是什么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霍如是在时济的字旁写下几个字,又装回叶声拿过来信封。
“行了吧。”
叶声收了信,正要告退,又听到霍如是说:“算了算了,小依依,你再拿坛桃花酒来。”
霍依瞟一眼叶声,叶声鬼使神差地解下佩刀递给了霍依。
霍依拿着刀又挖出一坛酒。
叶声拿着酒和信回去交差了。
时济看着叶声掌着的桃花酒,心情颇好。又看到原封不动的信,抬脚就踹了叶声屁股。
“主子,您先看了再说啊。”
时济拆开信,赫然几个大字:再来打断你的腿。
“行了,你出去吧。”
叶声保持着心平气和,关上门却狠狠摇了摇头。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时济收好霍如是的回信,又来了神,继续画完了第八幅画像。
果然,第三日,圣上降了旨。
旨意上说,林府这回的不幸是几年前林大人剿灭的山匪的余孽复仇,封了林柔为荣义县主,厚赏了林家。
这件事明着,就算是结了。
林大人的丧事才终于操办了起来。
丧事一办完,霍云腾先回了宁远。
他还有一堆事要做。
霍云腾和林瑾商议三七过了后林瑾再回去,霍如是陪着林瑾在靖远待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昨日林瑾让一些下人先运着东西回去准备,他们于明日也启程回宁远了。
霍如是让月白先回去,身边留下了霍依和桃花。
霍如是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时济了。
自那一晚后,时济也没有送信过来。
她不知道时济还会不会来,可时济是她在这里认识的唯一的朋友,她真的想要亲自道别,再回去的。
她每一次都没能好好道别。
周玉秋是,林柔也是。
午睡起来后,霍如是不想再这么等着了。
小脑袋转了转,带着霍依去找时方了。
可时方说,自己在孝期不便走动,霍如是实在没有别办法了。
回了梧桐院,霍如是整个人都很焦躁。
晚饭也是食之无味。
“小依依,再看一次靖远的星星吧。”
霍依抱着霍如是上了房顶。
桃花看着这样便回房间收拾细碎东西去了。
霍如是等啊等,等啊等,靠着霍依肩头睡着了。
而霍如是挂念的时济,白日里刚有了暗使的消息,这会正绷紧神经和暗使过招。
终于,徐行回报说:“送过去了。”
“没留下踪迹吧?”
“没有。全是那暗使自己发现的,不会起疑。”
“知道了。”
时济伸出手,揉了一下太阳穴:“还有事?”
徐行迟疑着答:“主子,霍姑娘明日一早启程回宁远了。”
时济猛地起身走了出去。
徐行心里清楚,打暗号让叶声跟住了。
如今明着监视林家的人是没有了,可暗地里的眼睛却是无处不在。
本来想好了不说的,可刚才看着主子疲惫的模样,一时冲动,便说了出来。
时济到霍如是屋子门前的时候霍依便发现了。
她刚抱着霍如是轻轻的放在了床上,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霍依开门,和叶声守在屋外。
时济走进霍如是,看着她睡得正熟,实在不忍心打搅。
他替霍如是掖了腋被角,解下自己随身戴的玉佩,放在了霍如是枕边。
然后,悄悄回去了。
再等等,等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