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您的bug已上线》川下山

6、学神弃考了怎么破？

　　时光如水，不觉飞逝。
　　占柏钰有时想起他与苏枳的相遇相识还觉得如梦似幻。
　　自第一次登门后，这位相府三小姐便时时来拜访，甚至为了掩人耳目而穿男装。
　　她或是带来张大人教学的提问，或是捎来几本书，还勤加对他的学问督促，这么一来一往里，他日渐习惯了捧书阅卷时有她在旁烹茶焚香，读至困惑难明处有她奇思妙想，乃至当她离去他怅然呆坐时总被母亲笑着打趣。
　　姑娘她，是真的赤诚可爱。
　　问之缘由，便一脸笃定道，“你参加科举必定金榜题名！”
　　仲夏，天幕阴沉，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来，润泽了青青草色。
　　占柏钰撑着伞去给母亲抓药，行至东湖边，忽听到了若隐若无的琴音。阳春白雪，明澈心扉。
　　他不由得抬眸四顾，就看到茶铺子那开着的窗里，一白衣姑娘正款款而坐，指尖和着音律轻柔起落。有风从窗吹进去，拂起她衣角，拂过她如墨的发，拂过她如画般恬淡眉眼。
　　真是赏心悦目呢。
　　占柏钰不由的走近了些，虔诚地聆听那自她指尖倾泻而出的天籁。
　　一曲终，姑娘起身走至窗畔，蹙着眉望向远方，他几乎立时想起那句"过尽千帆皆不是"的哀愁。
　　她在等谁呢？
　　见那姑娘朝他看过来，忽而扬眉嫣然一笑，“柏钰！”
　　他微微抿唇，察觉到心和耳朵一样烫了起来。
　　这真的是一幅极美极生动的画卷。
　　*
　　*
　　这天是占柏钰带顾兮眠上山玩的日子。
　　苏楝上门拜访最大的后续是，他教导她更上心了，所以加了户外实践课。
　　比如今天，出去玩。
　　不管是学什么，总之也是玩着学，一大早，顾兮眠开开心心地备好东西和他在山下汇合。
　　占柏钰原本担心她好歹是相府千金，出门行礼甚巨，没想到她轻装上阵，还特意换了方便的衣服，曦光里双眼亮晶晶地看他。
　　他暗自咬牙，一定要狠下心，爬山最锻炼人的意志了！不能因为她此时的期待就心软！——然后她一口气到了半山腰气都不喘，还活力四射。
　　“山风真清新！”
　　她畅快道，接着手搭了个凉棚往山脚望，遥看到皇城琉璃金顶缩成小小一团，只觉满目辽阔。
　　“松墨！松墨！松墨今天偷吃鸡腿了嘛——”
　　她对着山谷放声喊话，赢得了身后两人善意地笑还有松墨羞恼地追赶。
　　“松墨！我错怪你了！都是那天的三黄鸡太好吃啦！”
　　“哎呀小姐！”
　　主仆两个追着闹着往上跑了。
　　山谷里遥遥传来了一道喊话：“敢问二位，哪家三黄鸡这么好吃啊？”
　　占柏钰闻言失笑，看着顾兮眠灵巧地躲过了松墨的“捂嘴杀”，回那人道：“我家的呀！”
　　不知是哪些花的味道，清凉凉的香，祛走了人身心上所有的疲乏，令人刹那间双肩一轻，心随着风飞扬起来了。
　　一出三黄鸡引起的喊话，喊热闹了整座山，有人开始一问一答报美食，渐渐演变成了饭馆自荐，山道上一片欢声。
　　找了片小树荫，几人暂时休息。
　　树荫旁边有个小水潭，水在日光下清澈见底，几尾鱼儿好似空游无所依。
　　占柏钰随顾兮眠一边捡柴，一边把山水风光的佳作一一讲给她听，将那些奇妙的文字同这山水对应，不得不说，好记多了。
　　顾兮眠学问不好，最大的原因是她不努力，毕竟谁玩个内测的游戏会为了非任务内容研究古文学呀？实在需要出了小世界和南柯舍要个资料芯片好了嘛，自然能偷懒就偷懒了。但占柏钰的这个方法，让她直接记住好几首诗词，并且还油然而生一种：“这些人怎么这么会写啊？说得也太好了吧？”的感叹。
　　捡完柴，生火烤肉都是占柏钰的事，松墨打下手，顾兮眠在一旁——认真学习烤肉。
　　“你居然还会烤肉！”
　　“我曾遍访家乡书院老师，书院多在山上，后来就练出来这手烤肉的本领。”
　　确实不是谦虚，对火候精确到掌握，香料的比例和时机……香气渐渐散开的时候，顾兮眠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太！香！了！
　　“那你在家会做饭吗？”
　　“多是母亲在做，她不愿让我插手这些。不过偶尔她累了，我也会煮粥做菜。”
　　终于烤到外焦里嫩，占柏钰把第一块给了兮眠，兮眠一边呼烫一边呼过瘾。
　　吃饱喝足，三人坐着歇息。
　　夕阳斜穿过树林，穿过城郊大片大片的农田，照在皇宫的琉璃金顶上。
　　兮眠看占柏钰茫然又专注的望向那片金灿灿，不由问道，“柏钰，大家都想着出将入相出人头地，为什么你是想做一名夫子？”
　　“在我追寻学问的过程中，我发现了很多……不一样的事。有的老师和善博学，有的老师狭隘刻薄。学生们也有不同种类，有的为混个书院名气，有的想学算筹，有的只是为结交好友。”
　　“不同的人态度不同，但是，读书，究竟是为了什么？应该是为了什么？可以是为了什么？”
　　“我幼年时，家乡倭寇横行，一度食不果腹。后来倭寇被灭了，又有乡绅一手遮天，搜刮民脂民膏于一身，但幸运的是，孙大人被朝廷派了过去，整顿贪腐，帮扶书院。”
　　“我有幸见过孙大人一面，大人很年轻，器宇不凡，不拘小节，爱民如子。在田间遇到小童会同其畅聊，然后送以圣贤句章。”
　　“孙大人几年后因疾亡故，我却读于其关照的书院，受前人恩惠。”
　　“孙大人是张太傅门生。所以我，虽不敢期待能有大人那般建树，却希望尽我之力，践圣人言，为太平出一份力。既然独好读书，就勤树桃李吧。”
　　*
　　*
　　顾兮眠现在不会日日去占柏钰家学习了，因为两个人都有了在忙的事。
　　有顾兮眠最初几次“引荐”后，占柏钰渐渐打通了一些文人墨客达官贵族的宴会门路，为了拜访各位学问大家方便，时常去刷脸。其后竟还误入张太傅曲水流觞宴，一曲千古赋得太傅首肯。
　　而顾兮眠迷上了搞钱。
　　她在京都一直开着家茶铺子，主打中高端茶舍路线，会推出新奇的时令点心，也会举办诗书会——不得不说占柏钰的到来直接把诗书会的档次拉高了一大截，本来玩闹居多的诗书会越来越像模像样了。
　　最近顾兮眠在城郊开了碗铺子，主打平价快餐美食，面向广大农人和旅人，开业半个多月，生意蒸蒸日上，好评如潮，甚至不少城中人也去“打卡”。
　　这日苏楝和顾兮眠去参加“名媛”聚会，在主人家大门口就碰到了李明棠，小姑娘瞥了她们一眼，冷哼一声率先入内。
　　顾兮眠拉拉自己姐姐的袖角悄声问，“她怎么这么生气？还是因为上次三殿下选了你制的香？”
　　苏楝颇有风度的朝经过的一个姑娘微笑颔首，而后携顾兮眠入内，面不改色道，“她怎么想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前日她的茶会三殿下没去呢？”
　　“噗”
　　顾兮眠忍住笑意，默默为女配默哀了一秒。
　　进入府内花园，湖上有两水榭，恰男宾一席女宾一席隔湖相望。
　　宴席还未正式开始，来客皆三三两两而聚，散在园内聊天游玩。
　　顾兮眠看到三殿下装作不经意缓缓靠近的时候就有了准备，等到三殿下过来，陪着寒暄了几句，就借故先离开了。
　　这座园子很大，树木成荫，假石叠嶂，沿湖景致开阔，远处皆曲径通幽，草木葳蕤。
　　顾兮眠和松墨逛到一处高亭时，看到了占柏钰正临窗远眺。
　　“柏钰你也在？”
　　占柏钰转过身来，似是很诧异顾兮眠的出现，又有些惊喜，最终腼腆地低头一笑，“嗯，收到了帖子。”
　　“哦，那挺好的，这次来的人还蛮多的，而且一会肯定又要作诗，到时就是你的表现时间啦。”
　　占柏钰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之后只浅浅一笑，“我看到了你姐姐，在湖边。”
　　“哪里？”
　　顾兮眠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是苏楝，她正同三殿下聊天，两个人的侍者站在不远处。
　　看起来聊的很和谐。
　　顾兮眠打量占柏钰的神情，只见他凝视了湖边许久。
　　她忽然想到，占柏钰在剧情里是喜欢苏楝的啊，他近来参加了不少宴会，同苏楝也偶遇过几次，可曾喜欢上苏楝了？
　　如今他要直面女神同旁人聊天，他一定不是很开心吧？
　　占柏钰叹了口气，小小地拍了下窗棂，“你看到了吗？那些可爱的锦鲤，苏楝小姐的鱼食再不喂下去，它们就要蹦出湖面了。”
　　“……”
　　她多虑了。
　　占柏钰居然没有真香？
　　“柏钰，你觉得我姐姐和三殿下怎么样？”
　　“嗯？”他有些诧异她这么问，认真地思考了一会，“三殿下沉稳有谋，是能做大事的人，在我见到的几次里都对苏楝小姐爱护有加，应属良配。”
　　他向湖边望了望，感慨笑道，“你看，苏楝小姐似乎也很中意三殿下啊。”
　　他这个眼神！
　　这个欣慰的眼神！
　　这个cp粉头一般欣慰的眼神！
　　顾兮眠不死心地直白一问，“你还是不喜欢姐姐吗？姐姐这么好。”
　　占柏钰很是不解，“小枳，你又……苏大小姐的过人之处不缺我一份赘述，而若你是指——”
　　他说到这轻笑出声，又以那种欣慰的目光看向了湖边二人，“君子成人之美啊，何况我没有那种心思。”
　　顾兮眠缓缓心情，召唤小酉，［怎么办，男配一直不喜欢女主，还会有奇迹发生吗？］
　　［主人，小酉目前没有检测到剧情大幅偏离。］
　　顾兮眠震惊了。
　　［——没有检测到大幅偏离？什么叫没有检测到剧情没有——］
　　顾兮眠说到这，忽然意识到，小酉没有好感监测功能，自然没法监测感情线中的感情进度，它只会通过剧情去反推感情进度。
　　虽然没有监测到占柏钰喜欢苏楝的情节，可也没有监测到属于不喜欢的情节。
　　所以她这是打了个擦边球吗？
　　［主人，二条支线均在进展中。占柏钰之后的关键剧情点是科举入仕以及舍身救小太子。］
　　［明白了。］
　　顾兮眠松了口气，同占柏钰一起站在窗边含笑观望自己的cp。
　　“哎，柏钰，你最近求学有收获吗？何时去参加科举呀？”
　　“科举？”
　　占柏钰摇头，“现在没有这个打算了。”
　　“？”
　　刚松一口气的兮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