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纸条》十六银粟

3、谦虚 谦虚

　　第二天早上10点第一场语文，下午三点第二场数学，一共考两天，附中从高一下学期开始就做综合卷子了，文科理科假期作业也是文综理综卷，所以说从高二开始，考试模式就和高考一样了
　　柳予安6点就醒了，安安静静地做好早饭吃了点儿没有吵醒姥爷，然后到猫窝旁边添了猫粮换了水，拿着书在院子里背了会，等时间差不多了，就拿着考试袋往学校走。他刚转过来没有上学期的排名，所以就算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名，座位恰好也是靠窗那一溜，他走过去坐下，拿出笔和草稿纸放好
　　“那个……柳予安，你对我有印象吗？我叫胡毓婷”
　　柳予安抬起头，是一个很白净的小女孩，及腰的长发轻轻扎在脑后，脸颊肉肉的，戴着一副玫瑰金色的眼镜，柳予安对她的自我介绍有点印象，这女孩说自己外号叫“狐狸”，然后……然后印象也就到这了
　　“狐狸？”
　　“啊对对对是我是我”
　　女孩顿时笑开了眉眼，她递给柳予安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草莓牛奶
　　“考试加油！”
　　柳予安看监考老师已经进班了，也不好意思在考前打击人家女孩的心情，就收下，放在桌角

　　开学考很简单，很多题都是练习册里的典型题型变式，只要用点心就都能拿高分，等交卷柳予安已经在草稿纸上默写一页数学公式了。一考场在北楼，十二考场在西楼，柳予安两天也没碰到杨为宁，等最后一门英语考完，柳予安回到家不久就收到杨为宁的消息
　　“同桌明天体育课打羽毛球啊”
　　“行，谁带拍子？”
　　“我带吧”
　　“好”
　　不得不说开学这几天算是学整个期里最闲的时候，连着三天放学都很早，每个晚上柳予安都能和姥爷在凉棚里坐上好久，听不远处广场上大妈跳广场舞，看奶奶们吃完饭带着自己的宠物狗搓几局麻将

　　第二天一早就是班主任简牧云的两节连堂英语，她也不打算讲多少课，第一堂课打算选选班委，第二节课就打算让大家唱唱歌，熟悉一下彼此
　　“嗯……我们先选个班委，大家有自荐的吗？”
　　总的来说还不算冷场，各科课代表很快就选完了，沈间和另一个高个男生刘启阳当了体委，简牧云授予杨为宁团委职务，柳予安光荣被推选为班长职务，胡毓婷也顺利当选了另一位班长
　　选完班委还剩第一节课还剩半节课时间，唱歌活动就开始了，班里也有简牧云以前教过的学生，六个女生两个男生，一部分的唱歌实力实在是一言难尽，一部分会害羞，站起来就唱不出声
　　“来杨为宁，你先起个头”
　　“？？？”
　　杨为宁是怎么都想不到开头的大任就这么猝不及防降到自己头上，慢慢悠悠站起来，用充满问号的眼神盯着简牧云
　　“来同学们，掌声鼓励！！！”
　　简牧云说着就是一个坚定的眼神，班上立马响起十分捧场的掌声，所有人视线都在这里，还有几个连坐的女孩子激动地手牵手乱摆，笑弯了眼睛染红了双颊
　　杨为宁震惊归震惊，怯场是不存在的，轻轻咳了两声，唱了一首温柔轻缓的歌曲
　　“ I wanna take you everywhere I’ve been to”
　　“through all the corners where I thought I’d meet you”
　　“plan out each night with all the things we'd love to do……”
　　人尽皆知，帅哥唱情歌，最为致命
　　半首歌下来，掌声比先前鼓励这位同学时更激烈了，甚至还混了几声惊叹和哨声，杨为宁笑了笑稍稍鞠下躬就坐下了
　　“这下把咱们班唱歌水平拉高了几个档次啊，那同桌也来一个好不好？”
　　不少女生都对简牧云投去“以后您就是我亲姐”的眼神，胡毓婷在第二组第三排，直接转过来等着柳予安唱歌，双颊的红晕和笑弯的眼睛一个都藏不住。柳予安慢慢悠悠站起来，表情肉眼可见地不太自然，杨为宁拽了拽同桌的袖子，小声说了句
　　“加油！”
　　柳予安这才调整好呼吸
　　“How long will I love you”
　　“As long as stars are above you”
　　“And longer if I can……”
　　无人不晓，帅哥情歌连击，片甲不留
　　柳予安唱起歌和平时说话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的，平时声音有点冷冰冰的，但唱起慢歌，却又像是初春花瓣上未融化的新雪，只给人无边的温柔
　　等柳予安唱完，班里又是一个鼓掌高峰，柳予安也笑着小小鞠个躬然后坐下，其实他很紧张，手心里都沁着冷汗
　　“我靠同桌你唱歌太好听了”
　　杨为宁边说边给柳予安竖了个大拇指，赞叹地点了几下头
　　“没你唱得好听”
　　两个大男生再互相吹捧就有点矫情了，所以两个人默契地把诘责的目光投向简牧云
　　“你俩出道吧啊，那接下来我就不点了，同学们自己推荐或者举手”
　　这两个大佬开了头，谁站起来再唱都只剩下“黯然失色”四个大字，沈间东瞅瞅西瞅瞅，举起了手
　　“没人唱的话那我就嚎一嗓子给大家解个闷，各位同学也别笑我啊”
　　沈间挑了一首挺洗脑的中文歌，很多同学都加入他和他一起唱，班里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等沈间唱完，就有不少人纷纷举手，蒲聪甚至站起来说了段单口相声，大家乐得不可开交
　　两节课过得很快，第二节下课铃很快就响了起来，开学第一天不下操，简牧云就拿出昨天的成绩单，班级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假期作业都没写，复习更不可能，所以开学考基本上编的编，空的空
　　“这次年纪前十，我们班有六个”
　　言外之意，另一个文科班六班只有四个
　　“年一也在我们班”
　　“不过有些同学啊，这成绩退不了不少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上学期期末成绩啊，一个假期光做皮划艇了吧？从今天起好好学啊”
　　简牧云既没有单独批评也单独没有表扬，她一直是附中口碑很好的老师，虽然没有多少奖项成就，但一向以知心姐姐那样的身份和学生交流，每一届都有很多赶着假期回来看她的学生
　　“那成绩单我贴在这，你们自己看，下课吧下课吧”
　　简牧云拿磁石把成绩单贴在黑板上右下角，拿着文件夹走了，前排学生都凑过去，把一张小小的A4纸围得水泄不通，沈间个子高，抓准时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杨为宁
　　榜首——柳予安 689 01/0001
　　杨为宁打两天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这才开学考，人成绩就已经近700了，他再往下看
　　杨为宁 657 09/0006
　　沈间 656 10/0010
　　杨为宁粗略一算，他同桌比他高将近三十分，和年级第二拉开十五分，要知道排名越靠前差距就越小，第一名拉第二名十五分的状况还从来没有过
　　“卧槽！”
　　“？”
　　“卧槽！？”
　　“？？”
　　“同桌你是开了挂吧？！才高二开学你就已经考六百九了？”
　　沈间瞪大了眼睛跑过来，不可置信地盯着柳予安
　　“卧槽宁哥你真是我哥，开学六百九高考打算考满分吗？”

　　一早上都没怎么讲课，很快就过去了，柳予安发现附中的老师跟中潭中学的老师很不一样，中潭的老师都给人一种压迫感，但附中老师的课堂气氛却都很轻松
　　语文课的贾老师有腿伤，所以坐着上课，贾老师声音很好听也很温柔，讲话速度有些慢，讲着讲着就有电台那味了，伴着许多同学度过了四十五分钟的酣眠
　　陈老师的政治课也很好玩，陈老师在东北上的大学，讲着讲着就蹦出来几句东北话，课堂氛围十分轻松
　　一早上没讲课，杨为宁发现他同桌除了偶尔听两句，更多时间还是盯着开学考的卷子，对着答题卡和批改的给分情况订正卷子
　　“他想考七百五”
　　这是杨为宁震惊之余唯一的感想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杨为宁沈间跟柳予安说好了，他和沈间在食堂吃完午饭早早到室内操场占场地，柳予安睡醒了直接来那找他俩
　　沈间一会要吃快餐一会又看见新出的冒菜，吃完饭都一点二十了，体育馆只剩下靠窗最晒的一个场地了，两个人糊弄着打了几下算热身，进入状态后就开始认真打了
　　大概一点四十的时候，杨为宁瞥见柳予安懵懵懂懂地朝杨为宁朝他们两个走了过来，走到球场边……一屁股坐地上发懵
　　“来一把？小同桌？”
　　“你们先打，我醒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