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告别 耍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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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太晚了，
不能给你讲题了。”
书包在背上
一颤、一颤
从来对此无感
而今尤觉艳羡：
咬文嚼字手法赏析和
伸伸缩缩的圆锥曲线
而这些，对比
灵与肉的湮灭
又算什么……
恐怖弥漫了整片
大陆而手里握着
乒乓球？
“…… 其实
我要转学了。”
大气在下沉
一场永夜夹杂着冰晶
镜子似的脆弱而深
不见底
“啊，怎么这样？我还以为
能跟你做朋友呢？”嘟嘴
毕业生使尽气力说出
十一岁的纯净遗憾
该慰抚这遗憾：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们才见过两次呢，
你转学后肯定
很快就把我忘了。”绿灯
亮了，沉甸甸的十一岁步伐
把谶言般的赌气抛下走向自己家
而金属盒子安稳地趴在界内
（听，门关上的声音）
不，不会的，永远
不会忘。我
不能说——
不会有人当真
（不如把所有托付给时间
不如把一切烂在茧里）风它
不会知晓……
岔路口，离别在即
这一去，是以光年记
从未真正想象过的距离
只知道：远，无边
无际。我再辨不出北极星
一切寄托都将失去意义
也许这个少年终其一生
无法走出这里，而，我
将在银河系彻底迷失或
更远……是这样，于我而言
他的喜怒哀乐、泪水和笑颜
将要断了联系。风它
不知晓：
遥远的星系
有颗跳动的心
慢慢老去，然后枯寂。
“那我回家了，拜拜。
对了。我明天，不去书店了。
祝你睡个好觉。”转身
书包一颤一颤
睡个好觉？——
这余生还有好觉睡么。
浑浑噩噩也挺好不是吗。死
死哪不是死，真困死
还能名垂青史；规模武器下
不用妄想残尸；英雄之死
万人景仰，血肉模糊的英雄
冰冷的、腐烂的英雄
死的英雄，永远
一言不发了……
死，永远比英雄大
大多了……
又来了，虚无主义
老伙计了……
（背影在缩小）
手在抖啊——抖什么呢？
离别，离别……
“阅尽天涯离别苦”
哪篇课文来着？荒唐
离别哪是苦的？
有苦瓜苦吗？苦瓜多苦来着？
以前吃过吗？长什么样的？
难道离别是苦瓜的另一种叫法？
难道离别时适合种苦瓜？
（巷口前他转身
静止）
……这怎么就跑起来了？
“慢点慢点！——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
“？”
“我的——父母。这几天不在家。”
他睁大眼我回头：
平坦宽阔一望无垠华灯闪耀的路虚无如同鬼群集聚
再回头：昏暗中一双眸盛银河映街灯希冀流转涌腾
“我能——
去你家住一晚吗？”
“当然可以！”红灯熄
绿灯亮起。他笑，眉呈新月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