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无声送云絮》横风斜雨

19、 飞扬 飞扬

　　二十九

　　第二日，苏景眠于隅中之时，来找楚寒，告知楚寒他的义父要请他吃顿午饭。并笑道：“楚寒可有福了，爹爹烧得一手妙绝天下的好菜，就是我们三个兄妹三人也难得有这口福。”楚寒也颇为开心，看来可以拿到贞莲了。

　　楚寒和苏景眠走过曲廊，又绕过苏园最里端的一大片竹林之后才看到碎星菀的正门。之前的竹子杂乱无章的生长，走到这里才出现一条修葺过的石板小路。
　　楚寒暗道这里林竹潇潇，和风徐徐，实在是一个妙处，想那碎星菀的主人必定是位高洁雅士，只不知为何将那贞莲随意中在最偏远的院墙内。不过人各有癖，也不已为怪就是了。听小院内有人以单手拨弄琴弦，虽是断断续续的一小段曲子，却是楚寒再熟悉不过的云絮。不由诧异非常，和苏景眠走到门前，门并没有落锁。
　　园内种满了奇花异草，俱是颜色奇艳，楚寒认得的几种都是剧毒之物，暗道这碎星菀的主人应该是个制毒高手。
　　楚寒正在看墙上一副字画，画的是雨后残荷，潇洒随意，全不似自己那般拘谨。这笔法莫名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
　　又看旁边题了一句诗写的是：雨过天青漾秋色，残荷憔悴问景眠。印款颇为有趣，却是半面飞展的羽翼。原来苏景眠的名字来自这里。正想着，却听苏景眠恭敬喜悦的叫了一声爹爹。
　　楚寒忙回身跟着苏景眠对来者见了一礼。抬头一看，来者体态清癯，容貌清丽，脸上透着一股天生的冷漠。他点头坐在上首，一个健壮冷峻的人将菜碟一一摆好。楚寒见他太阳穴微微隆起，定是个练硬功的高手。却不知怎么在做下仆的工作。上好了菜这人就入内再没有出来。
　　“听说你把我的毒给解了。”楚寒一听，不由讶异，苏景眠中的毒如此蹊跷，竟然是他的义父下的毒。逐淡笑点头不语。
　　“竟然如此轻易就让人给解了。”苏景眠的义父自嘲的笑了笑。
　　“楚寒也是侥幸，若无前辈在后院种植的贞莲，楚寒即便看了景眠的伤势，也无法做到完全将毒全部排出。”
　　苏景眠的义父盯着楚寒看了看，专注道：“你姓楚？你从何处听来贞莲一说？”
　　“幼时楚寒在自家书房里找到的一本医书上，曾看过。不过将贞莲粉末贴于毒的汇集之处，运功吸毒，却是一本手记上看到的。”说到这里，楚寒突然想到，那手记上的字和画上题诗的字迹一模一样，该是一人所写。
　　苏景眠的义父，淡漠的笑了笑；“这可真是巧了。”说着突然点中楚寒的穴道。楚寒正在出神想着字画上的字，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没想到会受到攻击，一下就被点中了。
　　苏景眠的义父快速拉开楚寒的面具，如被雷击，苦笑道：“也该是如此。”丢开面具，一巴掌扇在楚寒脸上，用力捏住楚寒的脖子道：“楚飞飏在哪？”
　　苏景眠担心楚寒被伤把住楚寒的肩膀，望着义父恳求的喊了一声爹爹。
　　楚寒脑子灵光一闪，云絮——那些书籍——印章——落款。。。。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都弄错了一件事。内心不由得苦涩万分，低垂视线恍惚道：“你说的是我爹么？我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我只有我师傅。”说完直视苏景眠的义父，坚定而清晰的说：“我希望我永远也不要见到他。”
　　苏景眠的义父放松下来，解开了楚寒的穴道，轻笑了几声道：“这倒是像他的风格。”
　　苏景眠的义父叫朝内叫了那叫石峻的黑衣人出来，让他去后院挖出酒来。用青瓷壶装了，给楚寒，苏景眠一一满上。自饮了一杯，淡笑道：“这酒往年都是直接倒到池子里，今年见到半个故人，那就喝了干净。”
　　楚寒闻了闻杯中淡青色的酒液，只觉幽香扑鼻，却又不是任何一种花的味道，轻轻一吸就有沁人心脾之感，喝了一小口，竟然清甜软郁，让人头脑愉悦，有飘飘欲仙之感。
　　一时众人都沉浸在酒香之中，不得回转。
　　少倾，苏景眠的义父晃着酒杯，似乎不经意的道：“我叫苏毓清。你听过没有？”
　　见楚寒摇头，苏毓清自斟一杯，一口而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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