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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阴邪淡雅孰能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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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签约一个月之后的某天。
“喂,有点奇怪当时你怎么那么快就签下了。”张惜墨悠闲地坐在冰漪家的房间里吃着季子。那是第一次见到冰漪时他吃的东西。
“你会两种字体,我听闻玉烁国所用文字与其他四国有所不同,我猜你写的就是那种字体吧。”冰漪随意回答着。
“我不知玉烁国所用何种字体,我写的另一种文字是我研究古籍时学来的。你若后悔,两个月之后合同就解除了。”张惜墨似乎是故意试探冰漪对自己的满意度。
“若是十天前,我会急着与你解除合同,不过你是知道,按这种发展,不出半年,醉花楼便可拿下。我会那么愚蠢的和你解约吗?”冰漪懒懒的回答。
是哦,单这两天月红楼的收入就相当于以前半个月的利润了,冰漪傻才解约呢。
这十几天,张惜墨似乎将前段时间的悠闲耗尽,忙得焦头烂额。
首先,她将所训的人挑出几个清纯可人的,硬是让他们在三天内背下几十首诗。当然,那些诗都是张惜墨从唐诗里挑的,大部分不离风花雪月。这些人中自然夹了个孤傲的清月。她让这些人天天吟诗作对,美其名曰:陶冶情操。不过,有诗,但是无歌。因为张惜墨的一大致命弱点就是:不晓乐理。所以,张惜墨是纯粹的乐盲。她可是五音不全、唱必离谱的。不过还好月红楼有的是乐师。
其次,另外一拨人,她将他们培养为极度媚惑型。肢体摇摆的幅度、眼神的勾人程度、声线的媚人与否……一系列高难度要求,使那些清倌人比老手还懂得勾引人。
好吧,这其实是张惜墨在泰国玩的时候从人妖上学到的。不过要知道,在女尊世界中,这不是人妖,而是正常牛郎应具备的素质。
言归正传,经过半个月的训练,那些清倌人们终于“出师”了。同时,闲言碎语也开始在月红楼的花园中冒出头了。
“听那张先生的真的管用吗?她可是一个女子,怎么感觉比老手还老手呢?那么懂得勾搭女人?而且教得那么仔细,我都听不下去,她却连脸都不红,真是……”某媚惑型小倌如是说。
“听说老板对她很器重呢,想必有什么大材。我倒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分两部分人来训练,在花楼中混,不就该像我们这样吗?怎么还有那些什么‘清纯佳人’,那些人顶什么用?”另一小倌回答。
然后,一系列这样类型的对话大规模展开。
很不幸,张惜墨在假山后面研究这里的植物品种。再很不幸,听到了那段对话。更不幸的是,张惜墨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冰漪在自己房中悠闲地看书时,被很无奈的打扰了,偏偏被打扰得很开心。
“小子,我已拟好题目,阿妤也配好曲目,明天就可以上桌了。”来人自然是张惜墨,阿妤乃月红楼的乐师,“上桌”其实是此处“上节目”的意思。
冰漪脸上有一丝释然,毕竟养张惜墨那么久了,现在终于到看看养得值不值的时候了。他立即起身,往外疾步走去:“好,我们去看看。”
此二人来到月红楼主楼大厅里,这时还是申时,可已经聚集了一大帮人,都是为今晚的盛大演出做准备。这个演出张惜墨已经准备了近一个星期,还有两天就到一个月了,当初张惜墨答应冰漪要让他在一个月之内看到成效,而现在,张惜墨心里默念:“数风流人物,就看今朝!”
此二人进来后,张惜墨就开始有条不紊的指挥开来。
“灯光师的镜子角度调好了!焰火暂时放角落里,免得引火伤人。那边,把那碍事的鼓挪开。好,各就位,现在预演开始!”随着张惜墨的话语结束,众人开始在张惜墨的监督下进行演出,当然,这演出是演给冰漪看的。
冰漪沉默的在台下欣赏着,这演出有意思!
张惜墨把这演出排成两部分共三幕的音乐剧形式,当然乐曲都是乐师们配的,她只负责故事情节和排演。故事大致内容是:一纨绔女子看上一花楼里的妖媚小倌,买他回府后,有看上了他那自视清高却只能被他养的弟弟。于是那女子在清雅的弟弟和勾人的哥哥之间不断流连,最后,就在那女子要强上那弟弟时,哥哥扑上前来,欲护弟弟周全,这时演出戛然而止,然后开始了张惜墨认为很低俗但应该很适用的一幕,暂且跳过。
冰漪看完后,眼神幽暗,道一句:“就这么演。”转身上了专属的那间视野绝佳的厢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人在听闻月红楼的大肆宣传后纷至沓来。
终于,好戏开场了。
当那摇曳生姿的哥哥上场时,张惜墨满意的听到了预期的赞叹声。
“哇!好妖冶的小狐狸!这等货色怎么以前没见过?”某客人咽着口水,目光不离那哥哥。
身边的另一个客人接话道:“肯定是新到的雏儿,不知什么时候要□□?啧啧!真是上等的货色啊!”
“瞧他那腰,软得跟蛇一样,在床上一定很带劲!”
……无数淫辞鄙句在张惜墨耳边回响,但都没能让她有任何表情。这似乎才是正常的。即使她以前根本没经历过,但当她自愿来到这里了之后,就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而相比那哥哥,弟弟的到来引起的反响就差了些。不过他的魅力似乎是慢慢绽放的。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唉……”这是第二幕中,那弟弟在“少男怀春”。而这一幕引来了不少状似贵族夫人的赞叹目光。
“不!我不会屈从的!士可杀不可辱!……”这是第七幕中,哥哥劝弟弟亦从了那女子时,弟弟的强烈反抗。这一幕则勾起了不少“浪人”的征服欲,也有不少稍加钦佩的目光。
在最后一幕演出结束时,因演出出人意料的中断,台下出现了不少微愕的脸。这时老鸨走上台开始喊:“哪位客官愿意‘拯救’这位白衣公子或是这位误入青尘的红衣公子?”红衣公子当然是那妖媚的哥哥,白衣公子也就是那轻尘脱俗的弟弟了。不过那位预备被“拯救”的公子正用被撕得几不成形的衣衫紧紧围在身上,楚楚可怜的望着观众。而那哥哥则一脸绝望的看着众人。
“我!我来!”
“我!我要替他赎身!”
“我!”
“我来!”
……
台下的观众反应过来,纷纷开始争夺美人。
“别急别急,要‘拯救’哥哥的到这边,‘拯救’弟弟的到那边,价高者得啊!”老鸨对着那群急猴儿似的人大声说着。而张惜墨对这一幕并无什么感觉,一扬眉,望向厢房里的冰漪,见他回望并微微一笑,知道事已成,又转回头看向台下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