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的味道 搂着睡/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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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两个人都和衣而眠。苑星野还睡在炕西头，而祝芜华睡在白天的时候搬过去的炕东头。
半夜，祝芜华鼻塞，根本睡不实，又怕耽误人家休息，如是每次都是忍无可忍才扯下两节卫生纸堵着鼻子硬擤一通，直到鼻子周围爆皮加干涩的发疼。
“喝水吗？我去给你弄点温水，喝了鼻子容易通气。”苑星野坐了起来。
“不用。”祝芜华的鼻音很重，嗓音也又细又哑。
“没事儿，你不用怕麻烦我，不是说好了我认你当哥了，我不管你谁管你。”
祝芜华没回应。
现在整张脸都烧的难受，脑子也困顿至极。他真的很想撒个泼，耍个赖，偷个懒，以排解一下身体里的火跟生病带来的委屈感。
有个人照顾，真的很好，不管这种心意他是不是本能接受。
“来了。”苑星野兑好了温水砸吧着端了进来。“开灯吗？”
“嗯——”祝芜华摇了摇头。
不想开灯，难受。
“那行，仗着有点亮儿吧。”
其实，由午夜过后暗色最浓的槐树影着，能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真的不多。
苑星野瞅准了平整的炕沿，小心翼翼把碗放了上去，这才探胳膊扶着祝芜华坐了起来。
把他揽在自己的臂弯里，苑星野够到一边的水碗端了过来。
“不是烫的，热乎着正合适。”
祝芜华半睁着眼睛抿了两下，随后由苑星野推碗辅助着，咕咚咕咚几口热水下了肚。
“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
苑星野照顾他躺好了，把碗放在了小桌子上坐回了炕上。想要试试他的体温，而手背在刚碰到他额前碎发的时候顿住了。
“我看看你还烧不烧啊。”
“嗯……”祝芜华眼神迷离着应了声。
“还是烧。”
眉头锁着，苑星野探手摸到了祝芜华的脖子，祝芜华本能一躲。
苑星野轻舒了口气，“我就是看看你冷不冷，出没出汗。”
“嗯。”带着些哭腔，祝芜华难受地吭哧了两下，“对不起……”
苑星野微微一愣，“什么？”
“嗯……”祝芜华眼睛紧闭着摇了下头。
“你不用说什么对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跟习惯嘛。”苑星野帮他掖了掖被角，考虑了一下才说：“那个，今天挺凉的，你身上都是冷汗，根本也暖和不起来，我是想着，挨着你睡，让你发发汗，你觉得……还能接受吗？”
最后几个字吐的非常小心翼翼。
平躺着浑身没劲，祝芜华偏了下头，过了一会才从嗓子眼哑哑地挤出来一句：“你要不怕传染给你就麻烦了。”
“嗯，行。我没事，说了我火力旺。”苑星野腿曲着，上半身往自己那边一扑，接着把枕头拽过来放在了祝芜华枕边，轻轻笑着说：“你挨着我，肯定就像挨着火炉子一样。”
“嗯……”祝芜华淡淡回了一个微笑。
苑星野躺下了，试探着把手臂伸到了祝芜华身体上方，“我，搂着你，行吗？”
看他没说话也没表示，苑星野就在那僵着。
祝芜华微微睁开眼，看见那条悬空的胳膊，蕴着发烧的恶心感的胸口有些堵的难受。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了声：“谢谢。”
接着缓缓侧过身面向了他。
“哦……你要难受就说话，啊。”知道他这是默认了，苑星野单臂环住了他，往自己这边紧了紧，“睡吧，要是想擤鼻涕你就动，不用怕吵着我。”
“我白天还睡午觉呢，睡得够。”
“喝水也跟我说，啊。”
脸埋得很低。一种酸涌的灼热感从胸口往全身各处肆虐着，发疼的眼角有些潮润。
“谢谢你星野……”祝芜华用气音说。
“没事儿。”苑星野一笑，“就是，你别老哭了，你难受的时候老喊奶奶……下次你难受找我，还有我呢。”
雨声还在痛快的试图催眠听到它的每一个人。这一刻，一切都好像睡着似的那么静默。
少顷，祝芜华身体颤动了起来，憋着的哭音怎么也压抑不住了。
苑星野蒙了，慌忙伸手抓过了祝芜华身后的纸卷拽了几节，直接上手给他擦起了眼泪和鼻涕，“对不起我说错了，我，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这下，哭声不用掩饰，释放得更凶了。祝芜华接过卫生纸自己擦擤着，哑着嗓子跟他说，“你别说话……”
“嗯。”
苑星野什么动作也不敢做了，就在那皱着眉头看着他。等终于消停了，才主动敛起用过的纸团尽数扔下了炕。
祝芜华把手放回了被子里，睁开哭的有些肿痛的眼睛，目光向上才跟苑星野对在了一起，“我哭了就好受了。你不用操心我。”
“哦。那就好。”
“睡觉吧。”
“嗯。”
“晚安，星野。”
“晚安芜华。”
看着祝芜华闭上了眼睛，尽量均匀地呼吸着，苑星野怕他憋着，于是很轻很仔细地再次搂住了他，在两个人中间留了空隙，而身体又往前倾着，好尽可能多的把热量传给他。
“明天我做床厚一点的被子。”
“嗯。”
“星野你真好。”祝芜华小声道。
“是吗，”苑星野笑了，“好就行。”
“我感觉你像哥哥。”
祝芜华又嗅到属于苑星野的那种独特的清新的味道，有种恍惚的清醒，让他根本没办法尽快睡着。
“我是你朋友。”苑星野在他后背上抚了抚。
“嗯。”
“睡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他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