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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的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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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还淋在身上，就一会没什么，时间长了就会透湿。
祝芜华本意自己走，可居然发现，自己没鞋？于是只好麻烦人家背着。
而结果就是，苑星野坚持他是病人，在背上会着凉淋湿，于是穿着从诊所借来的雨披子，将他整个人又装进去抱在了胸前，连脑袋都没有露在外面。
祝芜华觉得，自己简直活生生被当成了一个巨型玩具。
“芜华，你多少斤啊？怎么这么轻？”
祝芜华哑着嗓子不太清晰地嘟囔了声：“一百零四。”
他说完这个，苑星野没说话。
祝芜华觉得，身体好像被拢紧了些，离苑星野近的他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声。
苑星野走得很快，心率也很快。
他的脸一直保持低着的状态，是在认路，也是在给他挡雨。
嗅着苑星野身上混合着些许薄汗味道的清香，祝芜华身上热得厉害，兴许是因为被裹得太紧，加上脑门烧着，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我今天耽误你干活了吧？”
他还是打破了瞬时的沉默。
“没有，我发现你的时候都晚上了，本来都忘了该吃晚饭的事了，突然想起来，家里多了一号人，出去一看以为你睡着了，结果怎么叫都叫不醒，才发现你晕过去了。”
“哎，你为什么哭啊，难受的？”苑星野问。“我看见你脸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你要病死了。”
祝芜华沉默了一晌，问：“你不知道，那个坛子装的是什么？”
“嗯。”
“那是我奶奶的骨灰。”
“哦……”苑星野明显一怔，“我们那都把骨灰做成艺术品，那样死了才有价值。”
“啊？”
“对不起啊，吓着你了吧？”
祝芜华说了句“没事”，就没再说话了。
后来，苑星野哼起了曲子。
曲调透着些悠远和迷醉，甚至有着一定的哄睡功能。
等祝芜华再次睁开眼，是苑星野把他放在炕边上脱雨衣时候的事了。
家里来电了，灯光是黄晕的，屋子里被照得透亮。
“星野。”
“嗯。”
“谢谢你，说是搭伙过日子，结果我刚来就一直麻烦你。”嗓子灼烧得厉害，祝芜华这一通话说的极其“难听”。
“没事啊。”苑星野的手貌似是要伸过去，又顿住了，随即在胸前抱了个胳膊说，“反正我一个人挺闷的，你要觉得愧疚，等你好了帮我干活。”
“哦，”祝芜华一笑，“是让我给你打工的意思吗？”
“嗯，你不能白吃白住吧？”
“嗯，当然。”
他现在身上还真就是没什么钱，全身家当放在一起还不到一千块。
要不是奶奶之前给他开了银行卡，存进去了五千块钱可以作为大学学费，他这个暑假还不知道要怎么砸锅卖铁才能到时候顺利去上学。
“你先躺会，我去整点温水来，你好歹洗漱一下。一会再喝药。”苑星野说完掀帘子出去了，没多会提进来一个有盖子的红色塑料桶。
祝芜华坐在床边看着他往空盆子里分着水，心里滚过一簇簇的暖乎乎的情愫。
“今天上午我多买了几个盆子回来，省的不够用。”
“你破费了。”
“你说你嗓子这样就别说话了呗乖乖。”苑星野抬起头看着他一笑。
“哦。”
“一会喷点那个药……不过大夫说是有味道的，你能接受吗？”
“能吧。”
“嗯。”
这次，苑星野把盆子端到了椅子上摆在了床边，祝芜华浑身没什么力气，擦洗得比较慢，期间苑星野差点就上手帮忙了。
“我自己可以。”祝芜华拧着毛巾，看着他弯了弯唇角，“你怎么这么爱照顾人啊，还是你急性子？操不完的心……”
苑星野微微一笑，取过牙缸递给他，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毛巾，“你就在盆里吐刷牙水吧。”
“嗯。谢谢星野。”
“不客气芜华。”苑星野这次没收住手，已经揉到了祝芜华的头发上才突然顿住，略显尴尬地抽了回去。
“你以前经常跟别人这么接触吗？”
祝芜华突然这么问，苑星野一时愣在了那。
“你说的，指什么？就是，我，摸你头？”
“差不多是。”
“没有过，我都一个人八年了，我摸谁去？”苑星野微拢着眉，回答稍显猝急，像是被触及了什么心结。
“对不起。”指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牙缸壁，祝芜华说。
“啊……没有，我不是生你气，我的意思是，啧，”苑星野抓了两把头发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应该是憋得太久了，好不容易看见个人，啧，也不是……你能懂我吗？”
祝芜华看着这个一向沉稳办事有度的少年着急的语无伦次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微微软了一下。
“能——懂——不过，你这憋的太久……这种话听着怎么都觉得瘆得慌。”祝芜华呵呵笑了起来。
“哦，口误。放心，我不会办极端的事。”苑星野认真道。
“嗯。”
祝芜华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貌似是在开苑星野的玩笑。
他们之间，还没熟到那种地步吧。
“星野。”
“嗯。”
看他捧着牙缸没动作，苑星野站在原地也没动。
“那个，你有没有再买一条被子啊？”祝芜华抬眼看着他问。
“哦，我明天去挑块布，找吴婶给做做，今天你就盖你的，没事，我不用盖被子就行。”
可能是怕他不好意思，苑星野又补充说：“我火力太旺了，盖被子容易得热伤风。”
“哈？”
他能说，你这解释不如没有吗？
祝芜华莫名想笑，而事实上他也是那么干的。
“你够了。”
苑星野无奈地抻了下嘴角。
“对不起对不起，呵……”祝芜华偏过头缓了缓他这该死的笑劲说：“我病了，确实不能跟你盖一条被子，所以只能委屈你一宿了。”
“嗯，不委屈。”苑星野淡淡一笑。
“嗯。”
祝芜华下意识冲他眨了下单侧眼，这之后就埋下头去刷自己的牙了。
那个动作是他的习惯，不过在不熟的人面前很少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