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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迷惑外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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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9日,我认识了一个17岁的男生,他叫苑星野,长得特别帅,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味道也很好闻。我看见他总是会不好意思。我居然主动跟他说,如果没地方去可以住在我家。应该是同情心泛滥,脑袋一热口不择言。
当天夜里,我发烧了,第二天中午才醒,他照顾了我,为我准备了午餐。后来我晕倒了,他抱着我去输液,又抱着我回来,对我照顾得很细致,晚上还搂住我,帮我保暖发汗。
不过今天早上醒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扑在他胸口上,想起开,结果手一使劲按在人家身上了,我去,又是尴尬的一次。
我感觉他太好了,让人有点接受不了。跟他在一块,不太自在,但如果没有他,我觉得我可能过得很混沌,或者是得病死。
我想跟他相处着试试,他应该是个好人。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或许会成为真正的家人,像那种对方做了什么也不会觉得占便宜,能够心安理得接受的那种关系,那种对方有点什么事都会忧心,什么都愿意替他着想的那种关系。
首先,我想给他做点什么,必须先找出来我能做什么,不然我真的是……感觉,白吃白住还享受帅哥服务,要上天了!
不行了,开始不正经了,结束今天的——2012年6月11日/祝芜华记]
祝芜华在没用几页的同学录后面继续着自己写日记的习惯。之前的日记还在城里没带回来。
午饭后半小时,苑星野监督着自己吃了药才午休,昨天晚上他应该睡得挺累的。
苑星野啊苑星野,你就跟定制的一样。真想给你贴个标签:好人一个,世间难买。
祝芜华把晾在小厅里的衣服和鞋子收好了,在外面清理了一下鼻子,之后轻手轻脚进了终于挂上了窗帘的卧室。
窗帘是紫色的,听说是苑星野生来就喜欢的颜色。他去买之前有问过他,不过他喜欢黑色,而黑色的窗帘挂上去应该不怎么好看。
被子做了一床薄的一床厚的,衣服也添了四身,就连鞋子他也给他买了一双。对了,还有一大把的内裤和袜子,苑星野说集市上处理,便宜得很。
这些,他都执意没有收下他的钱。
两个人的枕头中间空了一大块,祝芜华倒是乐得跟他离得远一些。
猫着身子上了炕,抻开那床厚一点的被子,祝芜华打算给自己发发汗,检点一点,好尽快好利索,不让人家那么操心。
雨已经不下了,树上的知了声连成了片。
侧身卧着,能看见前面人的板直的脊背。
为什么睡个觉也那么规矩,不累吗。
祝芜华渐渐有了睡意,而刚迷糊还没做上梦的时候,极强的耳力突然把他拽回了清醒状态。
院子里有东西。
轻悄地翻身下炕,尤其小心地拧开了门把,得意于门帘的遮影,祝芜华放了一道缝隙往外看。
是个人。已经进了小厅。
高个,光着膀子,光头。
……
杂物工作间里,陈六正蹑手蹑脚在一堆物件里迈来迈去翻找着,不多时,淘到目标,立即出了门。
“破。”
往院子里啐了一口,陈六两手掂着一只坐钟晃晃荡荡走出了大门口。
刚然吹起小曲的时候,从门口的柳树旁边抱着胳膊走出来一位,眼睛微眯,看着他满脸的戏谑。
“给钱了吗?”
一开始陈六吓了一跳,可当看清了来人,就差把鼻孔吼到天上去了。
祝芜华长得也太秀了,身材又那么高挑,穿个裙子都能让人当长腿超模的那种。
“没给我修好我给什么钱?”
“没修好为什么拿走。”祝芜华也不生气,笑呵呵朝他走了过去。
陈六单腿颤悠着一嘬牙花子,“老子不想修了,你管得着吗?”
“不是你的东西吧?”
“也不是你的东西吧——”陈六一咧满嘴的大黄牙,躬起了背,“哎,见面有份,你只要别说出去,跟我去市场上抬抬价,我给你三成,怎么样?”
“呵……”祝芜华一挑拇指,点了点头,“你放地上我验验,实话说,我懂这个。”
“呦,小哥们行啊,念过书的人吧,走走走,咱换个地儿。”陈六招呼着,抬脚往旁边的小道走。
祝芜华松了松筋骨,手一背,跟在了后头。
……
“哥们,来吧,给掌掌眼。”
陈六把座钟放在了不算湿的一块地皮上,冲祝芜华努着嘴吹了声口哨。
“不用掌了,这东西我要了。”
祝芜华瞜了一眼就知道,这玩意拿到古玩市场怎么也得值个几千。
“呦,你要了,”陈六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浑身颤颤着走了过去,“拿什么要?拿脸蛋儿吗?啊?”
陈六边魔性地笑着边自顾自点着了一根烟,冲着祝芜华的脸吹了几大朵烟圈。
“我说,这东西我看上了,归我——”
祝芜华一双颇具迷惑性的桃花眼里攒着冰碴子,不太宽厚的唇微微扬着嘲讽的弧度。
“脑子抽了吧?你他么到底谁啊!”陈六让这位目中无人的装逼劲气得直接甩胳膊顶了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把烟头戳到人家身上,肚子上钻心一疼,脚底下的地面随即被猛得抽拽了开去,陈六哐当一下捂着肚子蜷缩在了泥地上。
“卧槽……你他么谁……”
祝芜华扔掉了手里的半截破布,拍了拍沾上的泥渍,唇角微挑,“你,大爷。”
“你有本事告诉老子,等着老子的……嘶……啊……”
“你谁啊?”祝芜华不屑一笑。
“我陈六!我特么这村杠杠!”一提这个,陈六来了劲,眼珠子瞪得滚圆。
“嗯,一会,乡派出所见。”
“操!你特么不是贼吗!你告我也没证据……”
祝芜华没管地上的人骂骂咧咧又扯了什么话,“嘭”的搬起了座钟,眼神寒着,大步离开了。
虽然一个地痞流氓,盗窃未遂也得不了什么惩罚,而且他这种举动很容易日后招报复,但他现在还就是非那么着不可。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比谁混?很不巧,他不怕。
祝芜华不知道做出那种决定除了男性的天性使然还因为什么莫名的情绪。但他清楚的知道,有人动苑星野的东西,他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