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吃菱角露马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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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悠悠的晃到叶二郎家。一路上倒在我们两个剑下的杂草不计其数，把剑刃染得一道青一道绿。
“阿姊!”我一看见阿姊就亲切的喊了一声。
她笑着应答。“你们来得可巧，我做了糖藕，一会儿晾凉了给你们尝尝。”
叶兆锦在书房，我和五郎来了，他只走出来打个招呼就又进去了。
“叶二郎见了我们是害怕吗，干嘛躲起来。”
“他胆子小啊。”
我和五郎嘻嘻哈哈的打趣着。
“兆锦兄，看看我做的竹剑。”
“看到了。”他抬起头，手上还拿着笔，“是打算送给我吗？”
叶兆锦说话还是那么厉害。
“这把是我的，你若喜欢，我给你另做一把。”
“劳文楚兄费心了，做好后我一定去取。不过现在，阿姊不让我出去玩。”
“到底怎么了，昨日你就说阿姊不让你出来，今日还不许吗？”五郎随即问道。
“不抄完，就不准。”
桌上摆了一沓写满字的纸，我捏了捏，大约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厚，可见叶兆锦抄了很久。旁边还有一沓空白的纸，抄死算了。
“我们帮你抄。”
“不行，字迹不一样。”
“抄写什么都是无用的。”我深有体会。
“总归是有些用。好歹我能记住点。”叶二郎苦笑道。
叶兆锦讨厌规矩教条，不肯去官学学校，只在私塾念书，他的父亲是江阳县(往称邗江县)主薄，反正对他是恨铁不成钢，而他本人就喜欢四处瞎逛，画画喝茶。长姐如母，叶家娘子在多年前染上恶疾，去世了，张主薄没有续娶，所以兆锦兄是阿姊带大的，对阿姊也是言听计从，不敢表现得太叛逆。
“那我做好了竹剑就给你送来。”
“有劳文楚兄。”
他写了一会，丢下笔说，“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很是讨厌。”
我立刻放下随手拿来扇风的折扇，五郎正站在一幅画前面欣赏，猛然听到叶兆锦一句话，转头一脸茫然的样子。
“你们出去吧，我看见你们就头疼。一个个的整天没事干，偏偏我这么忙。”
“兆锦兄说这话可太伤人了。”
“对啊，我们其实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叶二郎把膀子一伸，身子往后一倚，“说来听听。”
“三郎，你来说。”
“我……我们打算去摘莲蓬。”
叶兆锦鄙夷的笑了笑。
“不必了，昨天我摘了几个，还没吃，我让阿姊拿出来。”他边说边起身。“阿姊就知道管我。你们两个反倒真是逍遥快活。”
“阿姊有心上人吗？”五郎突然问道。
我不明所以。
“我不知道。也许有吧。”叶兆锦含糊其辞。
“若阿姊出嫁，就没人管你了。”
叶二郎似乎没考虑到这一点，他懵了，我也没反应过来。
五郎接着说：“快些找一个姊夫，”他一脸坏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阿姊长得美，不愁没有姊夫。你觉得呢？”
“恨不先打竖子脑破。”叶二郎没好气的骂道。
据我所知，阿姊应该年15，若按唐律必须出嫁，不过似乎瞒报了，称13，所以阿姊还待字闺中。
在我回味叶兆锦骂五郎的话时，阿姊过来了。
“二郎，你怎么又出来，才抄了多久。”
“阿姊，不是，是文楚兄要吃莲蓬，让我给他拿。”一口锅从天而降，我到现在还没讲一句话呢。
为了朋友，那这锅就接了吧。“是，阿姊，叶二郎正要带我去拿。”
阿姊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你们都过来吧，糖藕晾好了。二郎，你吃完就回书房去，不要贪玩了。”
叶兆锦满口答应着。
有三碟切好的糖藕，褐色的糖藕片上浇了桂花卤，香喷喷甜蜜蜜，别有一番清香滋味，藕里还塞了糯米，我连吃了四片，五郎也吃了不少。
阿姊又捧出一篮黑乎乎，有角的怪状食物，我第一反应就是“牛魔王”，因为这东西很像牛魔王头上的角。
“菱角！我有三年未吃了！”五郎高兴得说话声音也上去了。他拿了两个放在我手上，“三郎，我都快忘了菱角的滋味。”
我看见他直接用牙咬开，喔，里面的肉是浅灰色。
我也依葫芦画瓢，咬开吃里面的果实。像栗子，有一点粉，口感和味道还不错。就是这角很尖，我把壳拿在手里看，然后用尖端戳了旁边还没吃的菱角，居然戳破了。
“干脆拿菱角杀人吧。”我小声咕哝着。
“你说什么？”叶二郎坐的离我最近，他听见了我自言自语。明明只是心里的想法我却不自觉说了出来。
“嗯……我说菱角怎么是黑乎乎的。”
“菱角是绿的啊，听说还有红色的，不过煮熟了，壳都会变黑。”五郎插嘴道。
场面一下子很尴尬。
“你这都不知道，以前的菱角白摘了？”叶二郎正在吃，抬头看了我一眼。
“啊，我忘了……”我目光闪烁飘离，刚好触上阿姊的眼睛，她正在剥莲蓬，盘子里已经有了好几颗莲子。
“阿姊，我帮你剥。”
“好啊，谢谢小弟。”她的笑让我很慌张，那两个男生可能不会怀疑，但阿姊一定会怀疑我。
正如叶老弟说的，“以前的菱角白摘了”，我目前的种种表现不像是失忆，倒像是一个完全没经历过的人一样，要知道阿姊和林文楚是亲戚，两家离得又近，少不得经常走动，那她对林文楚的为人秉性肯定一清二楚……更何况，更何况，中元节那日她可是发现我哭过了，女孩子的心思细腻，我完了。
闷头剥着莲子，我心里郁闷至极。“少说话，少废话，少傻话”，来这里后我给自己定了规矩，结果屡次打破。
一抬头，我发现阿姊盯着我看，她发现我抬头了，立刻转移目光。
果然，她怀疑我了。怀疑我是个假货？但是没有证据欸。
突然，我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姊夫。我……好像可以! 这个不得了的念头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噫，不是我自作多情，就林文楚这皮相，是相当俊，但是由于我的缘故，他现在看起来应该有点呆呆的，女孩子气一些，我已经尽力演好他了，可还是差强人意。
“如果是我的话，会怎么样？”这次我是在心里想的，我变得奇怪了，我是个女生，我完了……
胡思乱想一阵后，我心里火热的念头开始慢慢地往下消，嘴里机械的嚼着莲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莲子放到嘴里，莲心没去，苦死了，我还嚼了半天不知所觉。
“太苦了。”我赶紧捻了一块糖藕压压。
少说话为妙，一直到离开叶家，我都没有再多说话。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想。可晚上翻来覆去，我始终睡不着。
“烦死了，烦死了。我讨厌菱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吃菱角露马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