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逼上私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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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正常吧，晚上睡不着，早上就可能起不来。
“小郎君！”
“困死了，再睡一会儿。”我感觉自己说不出话，也不想说话。
蕊儿轻轻地推我。“小郎君，阿郎(指我的父亲大人)叫你去书房。”
“什么……”我不情愿的睁开眼，仿佛一夜之间经历了与牛鬼蛇神打架般的沉重事件，我声音似乎哑了。
来到书房，父亲大人正端坐着。行礼，“阿爷。”我这该死的声音听起来好怪，原本就很小屁孩的声音上，多了一撮嘶哑，听起来沙沙的。
“三郎，”阿爷脸上的胡子动了一下，“近来身体可还好？”
“嗯，挺好的。”我偷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和人中，是一片滑腻。
他点点头，“我听说你现在越发的懒怠，吃饭还要端到床上？”
父亲大人喊我来果然没好事，我大气不敢出，只低低地回答道，“再不敢了。”
“原先一直教你的经学博士离开江阳县了。”他叹了一口气，“总是这般懒怠可不行，明日，你和叶二郎一同去私塾吧。”
“为什么？”我小声地抗议。
“离得不远，每日可以回来。”他自顾自的说道，“你阿娘已经同意了。”
“为何明日就要去？等过了中秋也不迟。”不知阿爷用了什么法子让阿娘同意，能拖便拖，我一定可以说服阿娘放弃我的学业。
“你想什么时候？”阿爷语气突然严厉，“我问过大夫，你如今已是了然无碍，明日就去。”
父亲的气势逼人，他猜到我会拿病作借口。算了，去就去吧，唐朝的字和现代虽有极大区别，但还可应付。
回房的路上，我一直清嗓子，大约要吃秋梨膏才行。一到房间，我赶紧把林文楚的书卷、诗稿通通拖出来看。
书卷有不少，《三苍》《蒙求》这名字让我摸不着头脑。还有一些儒家经典，《礼记》《春秋左氏传》《诗》《周礼》……
林文楚的楷书写得真是漂亮，细细看来，比那日叶二郎写得还要美观得多。
翻到一首他的诗，“菁菁紫云英，采撷惹人惜。酥柔浅草地，云水总相依。”
对仗蛮工整。唐诗讲究押韵，不论绝句、律诗，偶句押韵。林文楚的这首《初夏晚雨》是五言绝句，二四句尾的“惜”和“依”对仗。小心翼翼的摘花少年郎，一想到这个场景，我就不自觉地嘴角上扬。紫云英我是知道的，因为紫云英蜂蜜家里一直有买，我反而很喜欢他这句“云水总相依”，意境独特。
“小郎君，这卷书要带着吗？”蕊儿指了指我随手放在桌上的《尔雅》，她已经把我常用的毛笔包起来了。
唐朝的书一般采用“旋风装”来装订，之前没仔细看，现在觉得唐朝人真的太有才了。“旋风装”是将一张一张的纸，依次把纸的右边贴在带有卷轴的整纸上，像鱼鳞那样紧挨着，向左顺延。贴好后从右至左翻阅，因翻阅时哗啦啦的似旋风而得名。不用时直接卷起来，方便携带和收藏。我想到了以前在纸上贴了一串的便利贴，原来是有渊源的啊，此乃“旋风装”是也。
我正忙于翻阅林文楚的书卷和诗稿，连忙说道，“就放这，待会再收拾。” 这嗓音太奇怪了，多变，有一瞬间居然还带青年音那感觉。“蕊儿，蒸梨做好了没有？”
“小郎君，我这就去看看。”
原本是好汉一条的我，如今被逼上私塾。
我起身抓起竹剑，“要做吗？现在，就在这里？”顿时中二病上身。
以后得靠叶二郎了，答应他的竹剑还没做，趁现在做好算了，就怕以后没时间。
“到这里还要学习，是不是还要娶妻生子啊……”我边做竹剑边发牢骚。
的确是到了变声期，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摸着喉结似乎变大了。
我以前没觉得自己变过声，更没发现身边有同学声音不一样。但轮到我自己时，这种感觉好极了，这具身体开始发育了……终于能解释清楚我为什么会对阿姊有好感了，在多巴胺和荷尔蒙的作用下，心为女生的我抵不住身体上的雄性激素，自然而然的就喜欢上同为女生的阿姊。
变声万岁！
窃喜自己还是直的。手上做竹剑的活儿，也变得轻快起来，不多时就完成了。
愉快的去解手时，我留意看了自己的那里，不是吧！也说不清楚是不是一夜之间，毕竟我总觉得不是自己的身体，非礼勿视，那里居然也发育了。
莫慌莫慌，第二性征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明显，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不停的安慰自己，不羞耻，不可怕。
下午，我想把竹剑送到叶二郎家。可是一想到阿姊，我脑海里又蹦出“姊夫”，都怪张五郎，他没事提这个干嘛。
唉，转念一想，阿姊也没两年就要出嫁了，即便我……真的不正常，与她也不会在一起的，以我现在的年龄绝对不可能。
又回去躺在床上。究竟是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好想回家啊……
“三郎，该起来啦。”睁开眼睛，是阿娘在唤我。
“再睡下去就到晚上了。”
“阿娘，我不想去私塾。”
“若不去的话，你阿爷是绝对不同意的。就当是为了阿娘，去上几日就回来歇一歇，总待在家里不是君子所为。”
“好。”我已经不想辩解了，如果是真正的林文楚一定会答应吧。
包袱收拾好了，摆在书桌上。
“阿娘，我想吃油煎鸡卵。”
“好，给你去做。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奇怪吃法。”
炒菜没有普及，实在很可惜，大部分的蔬菜都是煮熟或者做成菜蔬羹，吃饼最多，脍炙风行。我有一次就想吃荷包蛋，结果谁也不会做，于是乎我只得尝试用煸肉出的油，在陶锅里勉强炒制了出来，不能算煎蛋，陶锅受热不均匀，还需要提前加热，结果做了个烂炒蛋，放糖或者放盐吃，最解馋。
明天上私塾，早点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逼上私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