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初为人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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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爷。”
“柔远乖，来，叫一声，林助教。”
“阿爷……阿娘！”
“你乱教他什么？”阿姊走过来抱起林柔远。
“……我看他就会叫阿爷……所以想多教点别的。”
“好了，在外面没听够，又想让孩子叫，那我就天天称呼你，林助教，让你听厌了为数。”
“罢了，罢了，我倒没有很得意。”
“还说没有，嘴角都翘上天了。”阿姊轻轻捏了一下林柔远的下巴，“你说是不是啊，明月奴，你看阿爷好像很得意似的。”
明算科，我一试得中，如今被拜为县算学助教，大体上还是不错的，因为我急着回家，不打算入仕，也不进国子监，家里面有兄长们足够了。
我和阿姊的孩子叫林柔远，男，今年二岁，不用想，“柔远”这个名字就是二兄取的，意为“安抚远人或远方邦国”，很大气的一个名字，不知道这孩子以后能不能担得起。
至于“明月奴”，小孩子太可爱了啊，白白软软的一团，就同明月那样白润。不过刚生下来的时候麻麻赖赖，干瘪的像个猴子，所以当时我就要给他取小名“猴奴”，我阿娘极不同意，左右之下，只好取了“明月奴”这一小名。我原意是贱名好养活，如今看来，是我眼瞎，看看这孩子，长得真不赖。
第一次当父亲，感觉很……吊诡，尤其是明月奴叫我阿爷的时候，歪歪歪，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和我没有血缘，可的的确确是我造出来的，我的锅。
“明月奴，别哭了，我要睡觉。”
“他哭都是你喊的。”阿姊搂着孩子轻轻的哄。
“我没有。”说话稍微大声一点也叫喊？
“小声点。”
“噢。”我不敢说话了。
一般女方容易得产后抑郁，没听说男的也会，可我感觉自己真的有产后抑郁症了。
小孩子就是麻烦，连带着阿姊把陪我的时间都用来陪明月奴，他什么时候能长大，变得像我一样。现在他黏人的一匹，很讨厌，我偏偏又怕照顾不好，只能由着他，护着他，不敢让他有一丝一毫的磕碰。
我容易嘛，前期心疼阿姊，尽心尽力的照顾，后期又两眼不离刚出生的明月奴。这会儿他两岁多了，叽叽咕咕的说话，十分讨得家里人欢心，被这小子分出去大家一半的爱，我欲哭无泪啊。
“林助教，我要吃麻酥糖。”明月奴小手一指。
“臭小子，叫阿爷。”果然叫“林助教”是个什么玩意？我听着不高兴，反而有一种快要被气昏的喘不上气。
“阿爷。”
“再叫一声。”
“阿爷。”
“想吃什么，阿爷给你买。”真上头，“阿爷好不好啊？”。
“好。”
“有多好？”我彻底上头了。
“比阿娘要好。”
嘿嘿嘿，童言无忌，他说的话肯定不假，小孩子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们去你舅父家。”
“想舅父吗？”
“不想。”
“你这孩子净说什么大实话。”
到了叶二郎家，明月奴就要下来，他看见漂亮花就要走过去看。
“阿弟，这是什么花？”
“牡丹。”他一边逗明月奴，一边埋汰我，“连牡丹也认不得吗？”
“牡丹品种繁多，花又缤纷多姿，我实在分不清。”
“明月奴，喜欢这个花花呀，我摘给你。”叶老弟对外甥的语气柔和，一点不像他平时对我，“你来什么事？”
“我前几日从五郎那得了个好东西，你要不要？”
“什么？”
“湘妃竹扇。”
“当真送给我？”叶老弟高傲的姿态突然放低，“我要。”
“要，就过两天有空了来拿。”
“明月奴，也喜欢这个花花啊，让舅父移一棵给你，在家里种上。”
“什么花色的竹斑？”叶二郎摘下明月奴指着的粉色牡丹。
“大指纹花。”我替明月奴接过花。
“好，甚佳。”
“你也给我画几幅画，算作回礼。”
“我只画山水禽类，不会画你。”
“我没要你画我。”叶二郎能把我给气笑了，“就是你挑两幅好的画作，给我便是了，正好也送一幅给五郎。”
“你自己挑吧。”
“得嘞。你照看一下明月奴。”
叶兆锦的画，我一直很想讨要一两幅，算是我以前对他的崇拜吧，奈何因为阿姊嫁我一事，与他交恶，现在稍微缓和了一点，他真的比明月奴还要难哄。
“宛姝，你看。”我把从叶老弟家带回来的两朵牡丹花，放在明月奴的耳朵上，“哈哈哈，你看他的样子。”
明月奴傻傻的笑，若他以后知道父亲这么搞他，会不会等我老了也把我满头插上花。
“他头发很少欸。”我笑道，“只能别在耳朵旁边。”
“稀毛白皮。”阿姊说道。
“稀毛癞子，哈哈哈……”我忘了这是自个的孩子了。
“我要不要多吃一点芝麻。”阿姊的意思是通过母乳喂养，间接的给明月奴带来芝麻的长发效果。
“嗯……剪掉吧，”我托着腮，“剪掉重新长。”
“真的？”
“你看我这里头发剪过一次，长得蛮好的吧。”
“是还可以……”阿姊摸着我后脑勺下面的头发。“那剪吧。”
“听说多剪几次就好了，待长了再剪一回，以后的头发肯定乌黑浓密。”
明月奴被剃了头发之后，现在活像一个小和尚。我初为人父，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毕竟，我在心里面对阿姊发过誓，“我会满足你对丈夫这个角色的所有幻想”，既为人夫，当为人父，我好像老了很多岁，就是林柔远害得，这个小兔崽子，是我林文楚的子嗣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初为人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