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去长安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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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五载，岁在丙戌，暮秋之初，怀状渡于东关，途至泪涟涟，是乎举子之幸也。然涕非此状，在于思亲，言何以，却道肴肉不知味，美酿苦入喉，行程纵如意，未有两全风。
前往长安路途遥遥，我身边只有一个双寿作伴，如果是当年，我应该不会这么悲伤，可是阿姊怀孕了，我却要离家。
两位兄长一试得中，已入国子监四门学，两年多没见，我很想念他们。
大兄托付友人在洛阳接我，一路至长安，并未停留。
“宛姝怀孕了！恭喜你啊，小弟！”大兄他眉目俊秀，如今看着清瘦许多，双目却奕奕有神。
“我此番离家，不知回去的时候……”说着，我拿袖子擦止不住掉下的眼泪，“我……”
“我来给侄儿取名！”二兄说道。
“只是不知道是女孩还是男孩。”我望着二兄肯定凿凿的模样，一时忘记了哭泣，“不如取一男一女两个名字。”
“我觉得是男孩。”二兄笑道，“那还是依你说的，取两个名字罢。”
“我们竟站在这里聊了许久，快进旅舍。”大兄边说边拿了在路上买给我的火炙羊肉和一沓胡饼，“双寿，快拿进去，好久不见你，越发的高啦……”
长安街市熙攘，珍宝琳琅，我逛了一点，倒是很累，却也买了不少东西。
躺在旅舍的床上，我想到这两年，尤其是我自己变化了太多。
“宛姝……”我伸出手……对着空气，轻轻动了动指头，“你还好吗？”
“我还好。”阿姊笑着，在走之前我抚着阿姊的脸，她对我说。
“我想听一听孩子的声音。”说罢，我把头贴在阿姊的肚子上。
“才两个多月，还没显怀呢。”阿姊捏住我的耳朵。
“是啊，才四个月。”我说道。
“小郎君，你说什么？”双寿问我，他睡在隔壁的榻上。
“哈，我说……算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着？”
“这里的东西没有广陵郡的好吃。”双寿答道。
“是么，等我考完，我们两个就回去，回广陵郡去。”我转了一下身子，“睡吧。”
那天的赌，是我赢了。
“我特意叫涵玉把陈佩约出来，你怎么说不去就不去？”扯住李郎的衣袖，我要把这个胆小鬼拉出来。
李郎躲在桌子底下，“我放弃，你赢了。”
“你不是说凭你的才情，一定可以让陈佩喜欢上你吗？”
“她都没见过我！”李郎叫嚷着。
“一见钟情。原来如此。”我松开李郎的衣袖，“既然你认输了，那现在即刻可以教我了。”
李郎从桌子底下出来，整理了衣服，“行吧行吧，我的时间随你处置。”
“我可没说这话……那你现在随我去见陈佩。”我走了几步发现他还立在原地，“快走吧，不然回来晚了可要受处罚。”
“我不去。”李郎从他的书箱里摸出一卷书，“学不学，全看你。”
“学！”我当即坐下，“开始吧。”
“你在写什么东西？”
“好歹托人带一个口信啊，不然就让人家干等着？”我很快的写好，然后从李郎的书桌上寻得几枚钱币，“这钱你愿意出吗？”
他点点头。
“如果不见，那就再也不见。可惜了……你还会想见的。”
李郎在这两年里认真的教我，果然还是学生更懂学生，他教的与博士不相上下，似乎还要好。
只不过，他与陈佩再没有下文了。
“宛姝，我有一件事想问你。”这件事，我有权利知道，“你和陈天星的往事。”
“怎么突然问这个。”阿姊略有点尴尬。
“我都讲了我和小蛮的事，你也该说说你的。”我拉着阿姊的手，“好不好嘛？就当哄我，只捡些好听的说就行。”
“嗯……我拒绝了陈天星。”
“就这？”
“你说要听好的，别的都是不好的。”
“我很生气……我要好好教训你。”
“啊……你……”
“陈天星果然狡猾，他说话是不是比我还要好听？”
“没有。”
“我吃醋了。”
阿姊哄我不行，因为我真的很生气，应该是后怕，如果阿姊没拒绝陈天星，那后面还有我什么事？
“阿楚，送给你。”她捧了一束茱萸，“二郎栽了两棵茱萸，我知道你喜欢，就让他折了几枝。”
“我才不……”边说我边接了，“这个东西，你不是闻不惯吗？噢！”
“我帮你插在腰间吧，保证你十分俊俏。”
“你……你故意的。”
阿姊用我以前讨她欢喜的方式，来讨好我，她在我编的琼花故事上，又进行创新。
“这束琼花，是我去琼花观抢的。有一个小郎君满心欢喜的捧着花束，在不停的向老道士道谢，我就跑过去抢走了。你看，很漂亮吧，送给你。”
“真是你抢的？”我乍一听吓了一跳。
“你猜猜我是从谁手里抢的。”说罢，她便把琼花束从我手里拿走，“我抢走啦！”
“那个小郎君……你……你好坏啊！站住，别跑！”
“有本事你把花抢走啊！”阿姊回头举着花冲我笑道。
我要赶紧回去，一考完放榜我就走，留阿姊一个人在家，没有我的陪伴，不行！不行！
递往家状三代名，
留于榜单科举生。
二月卯时携篮进，
酉时收卷盥笔迟。
承天鼓声响花晨，
金纸浓墨榜上人。
敲锣打鼓告乡亲，
扬名立万在此时。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去长安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