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交心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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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生日是八月初五，就是我被父亲赶去私塾的前三天。官员们连休三日，吃吃喝喝，那时长安一定很热闹吧。去往长安，带一个功名回来，成为大家口中的人才，我大口嚼着饭，一边想着如何今为古用，一边盘算着如何过县考。我没入官学，就必须参加县考、州考，被授予“解状”，成为“乡贡”，才能入京参加科举。
可是，密率、约率、盈数、朒数……祖冲之刷新了我的数学观，这些专有名词现在都不用了，我要一一矫正对应，头也大了。
“文楚兄，你学得怎么样？”叶二郎见我吃饭时还在发呆思考。
“我大约是不行了。‘又设开差幂,开差立,兼以正圆参之。指要精密,算氏之最者也。’ 简直不是人话！”我愤愤的说道。
“我是没兴趣，学算经的人本就不多。”
“我知道。不过，是等不得大兄回来了，我明日要去拜访周主薄。”
学到兴头上，任他什么好人坏人，能教我知识便是老师。
说起来，几天没有看到阿姊了，不知道她想我了没。
“兆锦兄，我和你一起走。”我喊住叶二郎。现在放学，而我这几日都是独自一人回家，以抓紧时间研学。
“怎么，不是说学业为重。”他停下来看着我。
“我想去谢谢阿姊，她每日给我做午饭，我实在是不好意思。”
“那我叫阿姊不给你做，不就得了。”他说话还是能把我气死。
“你……不许说。”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狠的话，大约就是形容我现在的样子了。
远远的看到宛姝，我的心好像就烧起来，明明很想见到，我却想立刻离开。
“阿姊，我已经决定考明算科。”我像个乖孩子给家长汇报学习，“请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得到……”
“好了，”她打断我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
“既然你明白，那可不可以……”我迫不及待的伸出自己的手。
她无可奈何的笑笑，“好吧。”
我轻轻地握住，这是女孩子的手啊，我第一次，哦不，是第三次吧，感受到这只手的温暖柔软。
“阿姊，我们去花圃看看吧，我现在想看紫茉莉。”很好的理由，至于叶二郎，他还没完成抄写任务，碍不着我。
“小弟，你的手好热，我……”她把手抽了出来。
我尴尬的甩甩，“现在不热了。”我又抓住阿姊的手。“你摸摸看。”
她笑了，笑起来很好看，我没法形容，和现在的天气、天空一样，自然舒适的，清新甜蜜的微笑。
“你干嘛非要抓住我不放。”阿姊笑道。
“因为我是个妖怪，痴情的妖怪。”
“你还记得，我不过是一句气话……”
“阿姊，把这个戴上。”我拽了一朵紫茉莉，要簪在她的耳鬓。
“痴情的妖怪是会受伤的，被人所伤。”她没乱动，直至我把花簪在她的头发里。
“我可不这么认为。你摸摸我的心，它跳得好厉害，我真的害怕你不要我。”说着，我把阿姊的手按到我的左胸腔上。
“我开始后悔了。”她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可不许反悔，骗人的是小狗。”
“什么？”她愣了一下。
“你答应我的事，不准反悔。”我把她的手从我心口拿下来。
“我答应你。”
我的心跳得太厉害。
“你不要太强迫自己，算学不是几日就能会的，”她把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你看起来无精打采……”
“没事没事。”我不晓得为什么要躲开，阿姊在知道我心意后第一次主动，咳，主动放弃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却怂了，“我的脸很烫。”
“是我的缘故吗？”她反问道，“前几日，陈郎来过。”她停住不说了，盯着我看。
“是中秋那日吗？”
“是，他说他有把握考中明经科……”
“我也有把握考中明算科。”
“我知道。我告诉他，答应一个人是不能食言的。”
“你拒绝了陈天星！”可惜脸上不能把大脑里愉快的表情完全展示出来，不然我现在一定是面目兴奋到扭曲。
“没有，我不过是不想违背诺言罢了。”
“你是喜欢我的！”
“不。”阿姊轻声说道。
“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我发誓。”
“你该歇一歇了。”
“好。”
“不要那么晚睡觉。”
“好。”
“你知道自己的心意吗？”阿姊最后问我。
“我知道。”
“你其实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
“阿姊，什么意思？”
“我不该喜欢你，你太傻了，你是个傻子。”
“我是四海之内最聪明的人。”我高兴的抱住阿姊，我感觉阿姊也抱住了我。
在感情这方面，我是个菜狗，阿姊稍微主动些，我就害羞了，甚至有点忘乎所以。
阿姊一开始答应我，真的是哄骗而已，我掉到她的陷阱里了，她希望我知难而退，却没想到我是认真的，不过，她如今也陷进去了，大概吧，我也不确定。
第二日，拜访周大郎，就是之前我偷听到大娘给阿姊介绍的那位。
周主薄听说我的来意后，倒是很高兴，不过，“郎君才学了不足一月，还是不要急切的好。”
他留了一撮胡子，显老至极。韩愈这时候还没出生呢，我大胆的用了《师说》进行回复，“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还望周主薄不吝赐教。”
他点点头，肯定了我的说辞。
学啊学，背啊背，我的算学提高了。周大郎不要钱，挺清高的啊。那么全给县尉，他可真是个贪官污吏，每次都收下，我可放心的很。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交心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