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登徒子(下) ...
-
“是谁？你说清楚啊！”我急得要跳起来。
“三郎。”阿娘过来了，“叶二郎。你们蹲在这里是怎么了？”
“阿姨！”叶兆锦真跳起来了，他虚的不得了，慌慌张张，那一声“阿姨”声音超大。
“阿娘，我们是来找阿姊。看来阿姊是有事的……叶二郎，我们快走，还有事……”我拉着叶二郎的胳膊就疾走。
“外面怎么了？”是大娘的声音。
“三郎和叶二郎来找宛姝，看见我，似乎吓了一跳。”阿娘应答。
好像听见阿姊说话声音，但我和叶二郎跑了，听得不真切。
“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还惦记着刚才的问题。
“我都说不知道嘛。”叶老弟想了一会儿，“倒是有一个人，今年上元节还见过，西陵陈天星。他送了一盏兔儿灯，阿姊还没有扔掉。啊，对了，上巳节(三月初三)的时候，我看见阿姊拿了柳枝，也许就是他送的。”
晴天霹雳。
“那位郎君多大了？”我装作云淡风轻的低着头看指甲。
“年16。”
好在阿姊没有青梅竹马，不然叶老弟肯定清楚。于我而言，现在只一个情敌陈天星罢了，至于大娘介绍的那几个，大约是从官媒那里寻得的名单，我估摸着阿姊不会感兴趣。就那些人也配？尤其是那个周大郎，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突然，我意识到一个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脱口而出。
“陈天星和大兄二兄都在官学，我见过几次。他的人品才学无人不交口称誉。”
一时沉默。我和叶二郎各怀鬼胎，他想什么无所谓，我想……不好办，那个人有点东西。
“小弟，二郎，你们在这儿。”不知阿姊何时过来，我竟想得入深，未曾发觉。
“宛姝，你懂不懂我的心啊？”我看着自己身上带的玉佩，一只手把它解了下来。
“二郎，事情做完了吗？阿姨说你们跑得比马儿还快。”
“噢……做好了。”叶二郎扯谎道。
“没有。”我把玉佩握在手里。“阿姊，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阿姊和我走到一边，叶二郎没有跟过来。
“阿姊，你有没有心上人？”我直截了当。
“什么……”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我。
“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带着哭腔，我心里好难受。
“没有。”阿姊轻声地说道。
“你骗人。”我呜呜地哭了起来，泪水不受眼眶控制，吧嗒吧嗒流。
阿姊惊了，“小弟，又怎么了？你不要哭啊，我……”阿姊声音里也带着哭腔，“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想要你陪着我，想要你不出嫁。”说着我动手抱住阿姊，她没有我高……她的身子好热，她甚至没有反抗……
我果然没有勇气，也当真自私至极。
我从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至于坏人嘛，大家都说我是个好学生、乖女孩，或许我的天性被压制了，但在这里，在这一刻，我像个登徒子一般无礼放肆，恬不知耻，贪恋女色，我甚至闻到阿姊身上有淡淡的花香……
“阿姊，”我松开了她，“除了我阿娘，在这里，你是最关心我的人，我舍不得你。”说着我哭哒哒的望着她。
“傻子，你这个傻子。”阿姊脸上有两段泪痕，我想替她擦掉，可是她背过身去，“我没想到你舍不得我……在你心中，我也是那么重要啊，我好高兴。”她泪眼婆娑的转头看我，“即便出嫁了，我也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我不要你回来看我，我要你嫁给我！”可我不敢说，我没有勇气，没有信心，没有资本，哪怕再来一辈子，我也不能功成名就的娶叶宛姝姐姐，“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太过遥远，我没那本事。
“遇上你是我的错，你遇上我是最大的错，我是个小人啊，你懂吗？”心里的声音是恶，我不善。
“阿姊，你莫要哭了。”我把手伸向她的脸……柔软滑腻，第一次真正触碰她的面庞，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红彤彤，水润润，未着口脂的嘴唇为何那么鲜艳，女孩子哭过了就是这副模样吗，我怎么不知道……好想靠近一点看，我的泪糊住自己眼睛了……
“小弟，”她拿开我的手，“我不哭了。”边说她边用手绢擦眼睛，“被别人看到可不好，两个人哭哭啼啼，倒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叶二郎在离开的时候悄声问我，“你们说了什么？”
“阿姊没有心上人。”我答道。
“你问了？”
“我猜的。”不想告诉叶兆锦实话。
他们离开后，天还没有黑，夏天的白日真长啊，我手里没有握着任何东西，那块玉佩早已偷偷系在阿姊的身上。
待阿姊发现，她会知道我的心意。玉上雕刻一朵并蒂莲花，再清楚不过了。
她若是不认为我有那个意思，我便要当真做出登徒子的行为。
可事实是，阿姊几日没有来，也不送吃食，我还没有痊愈呢。那块玉佩究竟有没有系好，我不怀疑，要知道我打了两个结，璎珞用得都是上好的，一定不会丢失。
只是突然把心意塞给一个人，未免残忍不公，她不想面对我也是正常的。这份朦朦胧胧的爱意，希望不要惹得她生厌，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法子了。
“小桃，你知不知道并蒂莲花？”
“只听说，却从来没见过。”
“我希望有生之年可以见一次。”我笑道。
把那首诗拿出来修改，改了许多次我依然不满意，也许我本来就不该装模作样，林文楚的世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怎么说呢，我的到来注定会搅乱了她的生活，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登徒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