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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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待的很久，叶二郎终于来送笔记给我。
“兆锦兄，阿姊怎么了？几日没来。”
“阿姊自那日回去，魂不守舍，请了大夫来看，说是郁症。”他顿了一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我虽打了你，但阿姊一直送补食给你吃，你也该去看看她。”
那块玉佩，她是懂了，才得上郁症……
“文楚兄，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我在听，我要去看阿姊。”说着我就走。
“等等，你就这幅模样啊，好歹换身衣裳，都沾上墨汁了，你不知道吗？这里。还有这里。”
“是是，我忘了。”
把自己捯掇一下，看起来好像成熟一些，许久不照镜子，我竟忘了自己是这幅面孔，不自觉的摸摸下巴和人中，还没长胡子。
刚走的时候无半分顾虑，现在要走了却思虑过度，阿姊最怕看见我，才躲着，我偏偏去打搅。
忑忑不安的随叶兆锦前往他家。
阿姊在院里的石桌那边喝茶，旁边有三个女子也坐着，其中两个我是认得的，楚玉、涵玉，另外一个人……她……好漂亮，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漂亮也就是多看几眼罢了。
转头发现叶二郎正用一种“我懂”的眼光看我，这小子又懂了，我都说他懂个屁。
“你不认识那位小娘子吧。”
我刚要回答，他紧接着说，“陈天星的小妹，我越看越觉得她像陈天星，实在是太像了，明明不是双生子。”
我想喊一声阿姊，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文楚兄，你怎么这么木讷。”叶二郎已经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发现我还站在原地，“见了美人不至于走不动路吧。”
和阿姊打招呼的时候，我们两的目光都躲闪，看来她的确很清楚。
“这位是阿佩妹妹。”阿姊干巴巴的介绍道。
“小娘子(反正对不熟的年轻女性都可以这么叫)。”我行礼后，她给我回礼。
只近距离看了一眼，我便立刻断定这位陈佩小姑娘天真烂漫，容易被欺骗。她身旁的婢女仿佛憎恶男人一样，见我把目光稍微在陈佩的身上停留了一会，便冷冷的瞪着我。
“阿姊，你身体好些了吗？”我攥紧袖口的布，大胆的看向她。
“明知故问嘛，”楚玉插嘴道，这个小姑娘很活泼，和她妹妹涵玉完全不一样，“你看阿姊的脸色就不大好……阿兄，我怎么感觉你来了之后，阿姊看起来更不好了。”
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没事。”
“是啊，只是不想看见我罢了。”我心里叹道。
大概连姐弟也做不成了，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为什么她不喜欢我？
回家后，我立刻病倒了，大夫来看了，也说是郁症。我去你的郁症！我痛苦的捧着头，它要裂开了。
“大夫，我的头要痛得裂开了。”
“你是郁气凝结，来，把这个含在口里。”他吩咐把五铢(3克多)莲心煎成一小碗药汤，蕊儿端过来给我。
我猛喝了一口，把它鼓在嘴里，脑子里很多的想法顷刻间被苦味替代。
“再含一会。”大夫说着。
我感觉他不是来治我的，而是惩罚我。
至于阿姊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大致想通了，因为我脸皮太薄啦。
“刘三郎，你的笔记给我抄一下嘛。”我厚着脸皮问道。
父亲大人见我好了，不等中秋节到，就把我驱赶进私塾，扬言，“不去就把你腿打断”，我自然要乖乖的听话。
“抱歉，我不外借。”他依然很冷漠。
“别那么小气，”我开始道德绑架，“都是朋友一场，今日内容太多，来不及记录，你学识学问那么好，还望不吝赐教。”我连连给他行拱手礼。
他没法，周围人都盯着我们这边，他不好意思了。
“给你。”他从布包里抽出几张纸递给我。
“多谢三郎。我决计不会弄坏半点，明日就还给你。”我把他的纸夹在我的里面放好。
果然，脸皮厚好办事。
我与叶二郎一同去他家抄写，我本来要抄他的，结果他没记全，所以才有了向刘三郎借笔记的这一行为。
阿姊看见我还是那样，不肯直视。不过，几天没见了，她的脸色似乎好很多，因为我把治郁症的那个大夫推荐给叶兆锦，看来是有点效果。
“阿姊，我做了东西送给你。”然后我就把用草编制的小花篮，上面插满了花，放到她手上。
“小弟，我……”
“阿姊，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我就跑了。
我当然要跑，万一她打算拒绝我，可不能留机会。
对阿姊这么自私，我很有愧疚感。我讨厌过很多人，譬如那些假惺惺的说没准备却考得很好的同学，那些偏爱某个学生歧视某个学生的老师，那些不讲道理的社会人，那些释放二手烟的人……现在，轮到我自己了，我十分讨厌自己目前的做法。
“兆锦兄，”我一边抄笔记一边问道，“上次见到的陈家小娘子怎么和阿姊认识的？”我总觉得是陈天星想让他妹妹来说服阿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我怎么知道啊，你总是向我打听陈天星的事，现在又要打听他小妹的事……你，不会看上他小妹了吧？”
“不可能！”我急眼了，“你才是看上他小妹了吧？”
叶二郎急忙说道，“我才没那种心思。”
“我知道了。快点写吧。”对付叶二郎就是把点转移到他身上，我摸得清清楚楚。
“小弟，我找你有事。”阿姊在敲门，“你出来我和你讲。”
不好，早知道立刻回去了。
“这是你的玉佩吧？”她递给我。
我点点头。
“别再弄丢了。”阿姊转身要离开。
“阿姊，你究竟知不知道并蒂莲？”我没想到她又用了之前那一招，装作若无其事。
她停了下来，“我不知道。”
“那么我来告诉你，”我的声音在颤抖，“我喜欢你。”
她没有回头。
“阿姊，我求求你说点什么吧。”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如果讨厌我，那我以后就离得远远的……你永远见不到的地方。”我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小弟，你是在威胁我吗？”她转过身，“我受够了，你到底是什么妖怪？别再缠着我了！”
“你当我是妖怪？”我苦笑道，“那你逃不了，我注定缠上你一辈子，妖怪们都是很痴情的。”
“是吗？”她笑了，然后又似乎在喃喃自语，“……可你不该喜欢我……”
我上前捉住她的手，“请给我一次机会。”
她没有把手抽出来，“你能考中进士吗？”她对我说道，“或者任何一科，若你在后年科举中榜上有名，我就也喜欢你。”
“我能。”我大约是疯了，“你不许食言。”
“一诺千金。”她用手绢帮我擦掉眼泪。
我当时高兴得和傻子一样，却不晓得掉入了陷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