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是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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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叶兆锦一直笑。
“前日一别，文楚兄也是对我思念至极，今日就来相陪。”
“才不是思念你。这把竹剑你不要我就送给别人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叶老弟赶紧把竹剑放到身后，“你包袱里的东西好少，《通玄真经》带了吗？”
“唔……没带。”
“今日经学博士要讲，你与我合看吧。”
实在没脸问叶二郎《通玄真经》是什么，不过听着应该是“明经”科要考的内容。
明经考察对儒家经典及其注疏的理解；进士考诗赋文才。
私塾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大约二十几张矮桌，坐了高矮胖瘦不一的各个学生。
我不敢四处张望，一会儿老师就进来了，是个中年男子，着白袍，一派清风道骨的样子，讲起话来声音洪亮，“想必诸位早已贯览《通玄真经》，不知对文子所述，与刘安之《淮南》，于道有何区别？”
“文子是谁？”我沉不住气，偷偷的小声问叶二郎。
“春秋文子，老子弟子，与孔子同时。”他拿起笔在纸上写着，“《通玄真经》者，《道德经》之疏义也。”
他笑咪咪的写给我看，然后又加了一句“《淮南子》，《文子》之疏义也。”
想我九年义务教育，竟没有听过文子的大名，实在惭愧。
“弟子愚见，”，一个男生站了起来，“文子道，所谓无为者，不先物为也；无治者，不易自然也；无不治者，因物之相然也。此是老子无为无治之佳释耳。淮南子云，以有为和无不为达无为，实为法家之道。”
我一脸懵逼。
“然矣！ 甚好！”
后面的内容完全听不下去，如果不下课，我要疯了。
叶二郎拿笔不时的记些内容，我狗啃版的楷书着实丢人，唐朝文字里有许多繁体，我写着写着就变成了画。
“师父。”一个似助教一样的人走了进来，提醒博士该下课了。大家三三两两的去往外面，廊庭里有煮好的茶水供师生取用。
吃午饭的时候，我问叶二郎外面有什么店铺东西好吃，他从包袱里拿出两个红褐色的木盒，“我吃从家里带来的。你等会儿啊。”
叶二郎拿着另一个木盒走到一个男生面前，就是上课回答问题的那个学霸，递给了他。那个男生连忙行礼道谢，把一个竹编盒递还给叶二郎。
我瞅着不对劲。
“走吧，我带你去吃馄饨。我吃这个。”他托着手上的木盒边走边说。我闻到了酸枝木的清香味，曾经我是一个好事者，对什么东西都很好奇，对酸枝木和黄花梨手串有过了解。
“你为什么要给那个郎君食盒？”
“阿姊做的啊，让我带给他。他是刘三郎。”
“哼，也是三郎啊。”我心底腾起一阵异样的气息。
“他之前还来过你家呢，你忘啦？”
“他为什么可以吃阿姊做的饭？”
“你这个人……他家道中落，也不肯收接济，有几次我邀他予我授课，所以带些饭聊表谢意。”
叶二郎打开了食盒，里面有醋芹！还有虾，糖藕，四块胡麻饼，两小团黍米饭，几大块炙肉，外加三条清水煮的秋葵。
我面对馄饨，十分眼馋叶二郎的吃食，果然，还是在家里吃的好。私塾附近没什么店铺，也不热闹。虽然说学校不该处于闹市，但商人和小贩们总该知道，在学校旁边卖小吃很赚钱吧。不知是什么原因，这里只有卖饼的，馄饨，和一个卖大梨的人。
阿娘给我钱好像没处花。
“文楚兄，我忘了告诉你，这边没什么铺子，我们都是从家里带吃食。你明日带些东西来吃。”
我眼睁睁的看着炙肉，“这个给你吃，”叶二郎找店家拿了双筷子和碗，夹了两块炙肉给我。
礼来礼往，我买了两个烤梨，与叶二郎一起吃。
课业在满脑的混乱之下结束了，我草草的把笔记放进包袱里。抬头看到刘三郎，正仔细的把纸顺好序，塞进一个方正的布包。
“刘三郎。”
他抬起头，脸上并没有喜色，“林三郎，听说你生病了，如今怎么样？”
“已经好了。”
“是么。无恙就好。”他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些话，看起来对我，以及周围的其他事漠不关心。
不熟吗？我暗自忖度。
与叶二郎一起回家。
我按不住自己的心，想见阿姊的欲望逐渐强烈，身体里的某个念头开始膨胀，“他算老几，我可是阿姊的亲戚，他凭什么，还挎着一张匹脸，惹人讨厌。”
赌气似的，我要成为真正的林文楚，还有，阿姊是我的阿姊，我要吃她做的饭。我才不怕什么怀疑呢，总是我自己在疑神疑鬼，阿娘都不曾有疑心，何况阿姊。
“阿姊，你做的炙肉非常好吃。”夸，先一顿猛夸，“前日吃的糖藕让我念念不忘。今日看到二郎带了食盒，让我好生羡慕。”
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小弟，你若喜欢，我明日给你做一份。”
等的就是这句话。
“多谢阿姊。”声音突变，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青年。
阿姊没什么反应。我……尴尬极了，女生不喜欢这种声音吗？阿姊是不是没有听到？我……就是这么一个没吸引力的男生吗？她一点都不关心我……
像是被抽走了气，我垂下了脑袋，林文楚年龄是有点小。
“你算老几。”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你觉得阿姊应该对你有好感，做梦！”
我认为自己扭曲了，是这具身体的缘故，是不是该把那里切了，我才会正常。“我是不是死掉才好呢……”这句话我说出来了
“小弟，”阿姊吃惊地看着我，“你魔怔了。”
“没有！”我吼道。
疯了，一切都疯了。
我转头就离开。
“文楚兄，怎么了？”
“你别走啊，出什么事了？”
叶二郎在我身后喊道。不理他，我径直走了。
就任性一次，可不可以！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的，我不是林文楚，我是徐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他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