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荡》作者苏伦

20、第十八章 江南之约

　　开学的日子在临近，苏家为苏扬如何去浙江想尽了脑筋，最终苏父决定让苏扬人先到深圳，这次外出没有往昔的落魄，深圳依然彻夜的灯红酒绿，这一年，有如冗长的梦境。如果坐火车，父亲会一同前去，最终还是决定坐飞机，扬言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不想父母作陪。苏扬心想王思怡今年也值高考，不知结果如何，他还记得在惠州那段日子，王思怡说过高考后会去江南，复读这一年失去了联系，不见了音讯。记得两年前，上网还没那么流行，王思怡却走在时代的前沿，留个□□给苏扬，盼他哪天在网上相会，却不知苏扬那时没多大心思在网上，几次给阿红来信也没提起，怎么也想不到苏扬当初也不知把小纸条丢在哪里。

　　苏扬离家在即，清理了一些旧书籍，惊喜地在惠州买的旧书中找到王思怡当初给他的□□号码，思潮四起，苏扬自惠州归来那时一时不知自己放在哪。苏扬突然想上网，那时□□刚刚在中学里普及，苏莹却走在时代的前头，网聊上瘾。一连申请了好几个，一听哥哥这么一说，便善意送一个给他。苏扬急忙加上王思怡的□□，那些天却一直没见思怡在线，而离家的日子也渐渐到来。

　　那天晚上，像以往般在线上等着。苏莹要跟他抢着用电脑，用Photoshop处理照片。苏扬搞不懂她们这些90后的思想，什么火星文，非主流，这些不知从何处而来，只好在一旁看书打发接下来的时间。

　　“哥，有人在网上叫你！”苏莹突然喊着。
　　“哦，帮我看看是谁？”苏扬若无其事地道。
　　“思怡啊。”
　　“哦！”苏扬一跃而起，用一包可比克打发苏小妹，商量好先占用时间。苏扬点开显示器，按捺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

　　“在么？”
　　我一直都在。苏扬心里默默念着，激动地看着对方头像亮着的状态。这一天，他足足等了2年。
　　“在，我这些天一直在等你上线。”
　　“是么，呵呵，怎么你突然想起我的□□号码？”
　　“前几天才找到的，当初还以为丢了。”
　　“我刚才还不知是谁，到你的□□空间去看照片后，才知道是你。变化真大啊，二哥，差点认不出来，呵呵，真的好久不见了啊！”
　　“是啊，我这两年都没上网，高考完了，无意间找到你当年给我的号码，向我妹妹要了个□□，这些天一直在等你上线。”

　　对方静默了几分。苏扬不知一段感情，说放就放，对于一个认识不到两周，却惦念长达两年的人，如何启齿。王思怡在电脑的另一方，怔怔出神，回忆却涌上了心头。“苏扬，我这两年一直在网上等你，却没有你的消息。我也记不得当年我给你的□□还在么？是否随风而逝，怎么你突然间加上了我的号码，你说过一回家就给我们写信的，但我只是在阿红那里才得知你些许的消息。还有我当初写给你的地址呢。”

　　苏扬不知自己那时已落后于时代，高三一忙，只想考好点来年给她们仨惊喜，写过的信，也不知思怡收过没有，一直不见她的回信，迟疑是把他给遗忘了。去年高考结束后路过惠州，知道她的心意，却由于考不好，无颜见她们。在惠州匆匆看过她们一眼，便回A市。思怡这2年也没有收过苏扬的任何书信，她怎么也想不出当年的苏扬竟疏忽得忘了沾上邮票。去年暑假在罗浮中学，却早已没有苏扬的音讯，她惊异两年前那个一起泛舟惠州西湖上，信誓旦旦说过来年相会，大约在冬季的人，怎么会在一年后食言。
　　最近这一年里，阿红也跟他失去了联系，渐渐没有他的音讯。她以为他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人生字典里，就像路人，只不过是年少时的一个匆匆过客，也渐渐把心中的一份儿女情长转化为奋斗的动力。来年回杭州，回到那儿时的梦中去。

　　王思怡心想当年年少轻狂的四个人，坐在桥上数点点车灯。当初什么什么都没发生,心中却留一道难以磨灭的伤痕。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梦想，也许有些人之后会思之过深，而她便是，四人在惠州西湖泛舟上谈些关于年少轻狂的梦想。年少的时候，我们总认为时光载不去回忆的一切，相知抵过永恒。

　　“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从以前的一本旧书中找到纸条，里边有你的□□。可能当时忘了放在哪了。”
　　双方怔了怔。
　　“你考到了哪里？思怡。”
　　“杭州大学。你呢？”
　　“一样：）”
　　苏扬想起两年前，说以后会去杭州，他把它当成一个盟约，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也成为了现实。一时窃喜，不知如何言语。
　　“去年你怎么没跟我们说呢？害我们在惠州苦等了你一个暑假。囧”
　　“我，我复读了一年。”苏扬支吾地说，在键盘上敲出一行字。
　　“为什么？”
　　“我原来成绩不好，还有高考时，作文又跑题了。”苏扬想起一年前的情景，一个人流落在深圳的街头，无心领略仲夏夜之美，几度颠沛流离。这一切，王思怡怎么得知。

　　“你这两年过得还好么？思怡。”
　　“嗯，挺好的，我爸妈也同意我考杭州的大学，已经在为我准备好了回杭州的手续。(*^__^*) ，相信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好啊！以后你也不用去书中或是电视中去怀念江南，以后一出门，脚已落在江南的土地上。呵呵！”
　　“(*^__^*) ，这么久了，呵呵，你还是这么诗情画意的，对了，二哥，你还写诗么？”
　　“嗯，还有吧，不过很少了。”
　　“为什么？”
　　“因为长大了，写诗毕竟是一个人爱做梦不成熟的体现。”
　　“呵呵！不过当年你给我的诗，我一直收藏着，没事就翻出来看看。”
　　“为什么？”
　　“因为写的确实很好，很感人，别人不懂，我却读懂了。(*^__^*) 嘻嘻”

　　苏扬登时心里大为感动，想起离别后为她写过的诗歌，也许有一天会重见天日，而如今却不是时候，那些带着青春以及梦想的回忆，在瞬间化为乌有。苏扬想起在洛边一中的生活，一边是堆砌如山的复习资料，一边是远方的一份信念，让他坚持到现在，人活着总须一份信念，无论对人或事。

　　“你忘了我的样子了吗？我只记得当年你的长发，羞涩的笑。”
　　“我没忘啊，我还是老样子，可能比两年前稍微成熟了一点。我记得当年你特别喜欢诗歌，人很风趣，又有才华的。呵呵。”
　　“你还记得那事，我只是跟你们开玩笑的。还记得你送我一只水晶鱼，现在还在床头。”
　　“呵呵, 不过你送我的那个，好象那音乐很吵哦，我就把它当闹钟用。我把它放在床头，伴我度过了高三，还好，现在也在。”
　　“对了，你走了，怡萱怎么办呢？”
　　“你不用担心，我爸妈让她到姑妈家住，她现在和阿红好得不可开交了，高三一年她想住校，回去就到姑妈家去，明年也想考到杭州来。”
　　“呵呵，那到时就一家团聚了。”
　　一家人当然少不了阿红和怡萱。

　　“你呢？什么时候去杭州呢？”
　　“过几天吧，我妈和我先回去。”
　　“今年去不了惠州，和你们见面了。”
　　“没事，来杭州不就见面了吗，何况——
　　“何况什么？”
　　“我们是同校呢！见面不是很容易吗！”
　　苏扬几乎泪流满面，感动不已。

　　“思怡，你有视频吗？”苏扬不由自主地突然冒出一句，也许是思之过深，两年未睹芳颜。
　　“有！”
　　“我想看看你。”
　　王思怡“嗯”了一声。苏扬点开视频聊天的窗口，依然是她，那张在夜空里静谧的脸，两年了，时光并没有改变什么，远不及杨琳三年多未见的陌生，她一直生活在他的身边，包括思念的一切。苏扬想起在高三时自己写给她的一首诗：《离别》，立刻找出来复制给她看。

　　“你似乎很在乎她转瞬回眸的那一瞬间。”
　　“在哪？”

　　“那一回眸似乎带着忧愁，
　　心伤的我刹时心在浮荡；
　　寻梦一般在苦苦的追求，
　　却不料留下这么多伤感。

　　我难忘那个冰冷的夜晚，
　　我匆匆地来到这个地方；
　　带着心伤又满怀着希望，
　　清纯的你等着我在远方。

　　初次见你是那么匆匆，
　　目视着你只想把你深深看穿；
　　你是多么的恬美娇羞，
　　那一瞬间的美我是毕生难忘。
　　二
　　长长的柔发下那恬静的脸，
　　浅水湾里水灵灵的两滴墨点；
　　荷香滞留在朱唇越发娇艳，
　　真想道声好却又胆怯地咽言。

　　我那时的走是那么匆匆，
　　却不忘你娇美的笑容；
　　眸子里边藏着眷恋情絮，
　　填满了我全身的窟窿。

　　再次见你是在那个暮秋，
　　我回首见你和你的好友；
　　谈笑间荡起迷人小酒窝，
　　我顷刻得像是喝醉了酒。”

　　“是吗？呵呵！”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真的很想知道你那首诗里写的人是谁，你似乎注意着她的每一瞬间！很棒！写得真好！”
　　苏扬不好意思说里边的女主角便是眼前的你，是你那一瞬间的美，才让他把这份思念带到了今天，从不老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