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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革 ...

  •   永宗三年,六月,朝廷发生内乱,赵王李永善公然抗旨不尊,意图谋反朝廷,举国上下一片哗然,永宗帝遂派将军江进为征西大元帅,帅十五万精兵讨伐赵王李永善。自此,永宗帝开始了他收复大权的朝堂大计,朝廷的格局朝着新的方向发展。历史也拉开了它新的篇章。
      永宗三年,七月,赵王李永善在淮水自立为帝,自江州以南均是赵军的管辖范围。永宗闻言大怒,增派五万大军前去支援。自此,这万里江山开始了长达七年的战争,无数人的鲜血将推动这历史的年轮前进,无辜的人民百姓将陷于这水深火热之中。

      永宗三年,十一月,永和镇。
      自战争开始后,这永和镇就成了那些达官显贵们的避难所,那些赌场妓院也兴起一时,更有甚者,为了挣些钱财竟开起了男倌馆,更有不少人跟风去驯养娈童,风气纯良的永和镇自此开始堕落。
      为了给军队补充粮食,永和镇以现任知府张经峙为代表,啊,就是那个辅政大臣姨娘家的小舅子,开始了搜刮民脂民膏的中庸道路。而永和镇的许多老实商人便开始血本无归,原来有自己田地的农民也被抓去当了壮丁,干苦力,苦不堪言,而只有些懂得审视局势,见风使舵的人留了下来,保有自己的田地。

      我坐在小溪岸边,将脱去鞋袜的双脚泡在水中,轻轻摆动,看着这从小长大的地方,不禁有些悲凉。这充满自己童年回忆的地方,如今已经物是人非,“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不知是哪的文人骚客吟着这么悲愁的诗,可这说的明明不是我,为什么我却能如此清楚的感受到其中的离愁呢。
      泡在水中长了,脚不禁感到有些凉,想要抽出,却看见几只鲤鱼正在亲吻我的脚面,不禁一笑,想是把我的脚当成食了,转念一想,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连人的吃不饱,想是这些鱼也跟着受饿了吧,思及此,不禁又有些悲从中来。
      穿起鞋袜,沿着小溪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经意抬起头,原是到了展风亭。犹记曾有两个美貌女子在这里互诉情肠,那娇羞的面容似乎仍在眼前。可此去经年,昔日红颜成白骨,其中离苦更与何人诉。原以为郑志杰是喜欢杜家小姐杜琦月的,可谁知他听到杜小姐惨死在家中的消息却无动于衷,原来竟是佳人会错了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罢了。思及此,我又想到世俊,如果他没有去京城,还在这里,一切会不会改变。转念一想,不禁莞尔,有些自嘲自己幼稚的想法。
      不知不觉走到镇北的一座大房子前,从门口的石头雄狮,到气势恢宏的大门,你可以想象这原来的主人是多么显贵,可这富丽堂皇的房子如今却满生杂草,四壁都堆满了尘土。想不到,这大房子没了主人,不到几个月便颓废至此。推开门,写有郑家别院的牌匾随意搁置在地上,四周都是冷冷清清的,少了些活力。再往里走,有个梅花林,每到那雪花纷飞的日子,郑志杰都会把我拉至此,然后便会到看到,那雪白晶莹的雪花漫天飞舞,有的堆积在梅花枝上,与梅花亲吻,有的飘落到地上,似给大地披上件华丽的外衣,还有些梅花瓣夹杂在其中,像是世间最美的华服。每到此时,你便会忘记世间所有的污秽,好像这人间也因这冰雪世界褪去了污垢,只留下那些美好、圣洁的东西。是的,这是每个没有经历波折的孩子都会有的想法,但却也只是孩子才能保有的想法。
      今年初,郑志杰便因家中告急,在世俊去了京城后,也回到了京城家中。记得,那天,他那天一直拉着我的手,然后双手托起我的手,放到嘴前轻轻哈气,本是想抽出手用折扇打他,但是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刹那,我怔住了。时间似乎在那一刻静止了,所有经过的路人都会看到,严寒三月,一个华衣少年,轻柔地托起一个青衣少年的双手,放到嘴前轻轻哈气,他是那么小心翼翼,好像手中的是易碎的稀世珍宝;他的眼神又是那么认真,像是跟妻子话别的情郎,诉说着数不尽的离愁。而那个本来瞠目的青衣少年,眼神却在那一瞬间柔了下来,原本不舍的眼里夹杂了几分感动,然后他淡淡地笑了,抽出手,并轻轻地抚上华衣少年的脸,把华衣少年眼角下的东西取下,含在嘴里,看向华衣少年。华衣少年却在那一刻怔住了,一股喜悦窜上他的脸,然后,更多晶莹的东西从他脸上落下。没人知道那一刻青衣少年做了什么,所有的路人最后看到的,都只是华衣少年欣喜的脸,和他怀中青衣少年淡淡的背影。

      永宗四年,朝廷出兵追捕潜逃在永和镇的叛将杜靖申,罪名是暗中收买线人,协助赵王李永善叛乱,而望岳楼便是他们密谋的隐秘据点。自此,繁荣一时的望岳楼被官府查封,所有与望岳楼有关的人,无论是常客还是店小二都被逮捕至刑狱,成了严加看守的重犯。而那些重犯现如今是生是死,便无人问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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