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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参将 ...

  •   新参将来了?!今晚热闹的事可真多。我抬起头看向声源,忽然恍然大悟。惊奇道:
      “什么?!新参将来了?什么时候,他说什么了?”
      麻六一听可来了劲儿,自豪道:“这新参将真是一表人材,待人亲切有礼,对我那叫一个嘘寒问暖,让咱的心那叫一个暖。”说着还一脸陶醉相儿。
      “就你,少臭美了。”吉人不屑道。
      我笑了笑,羡慕道,“原来是这样。不过这新参将是专来咱的营帐,还是所有人的都去了。”
      麻六略微停顿了会儿,想了想,如果说新参将光来自己营帐有些不太妥当,便道:“当然是所有人的营帐都去了。”说完,又觉得少了些什么,补充道:“不过,新参将可是专门对我关怀备至哦。”
      听至此,我有些忍俊不禁,直到此时此刻,我才知道麻六是个神编,看着他新换的一尘不染的鞋底,原来真能不出楼门一步,也能知晓天下事。
      吉人盯着我一动不动,笑了笑道:“麻六,你输了,快拿钱来。”
      麻六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我哪输了?”说完又惊觉自己失言,连忙把嘴捂上,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言六,你相信我的话的,对不对?”他抱了一丝希望问道。
      “你的话我自然相信。”麻六渐渐面露喜色,“不过......你下次要开这种玩笑,先看看自己的鞋。”我并没有道出自己一开始便识破了他的谎言,这样只会让别人疏远自己,这样的滋味我也不想再尝。
      “我的鞋怎么——”
      “真是笨死了”吉人打断道。“你的鞋这么新,一看就没穿出去过,又怎么知道新参将是否去过别的营帐,难道他会自己跟你说,我所有营帐都去了,就是特别欣赏你,真是恶心。”说着,吉人还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深夜降临,万物再一次归于平静。我看了看旁边的人,他侧着身子背对着我。严景今晚并没有回来,不知为什么吉人却要求睡在这里,说是麻六睡姿不雅,并为此与麻六又吵了一架,可是这种敷衍的理由......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我知道他并没有睡着,江州是个寒冷的地方,如果是平时熟睡的他,早就把盖了一半的被子死死裹紧了。既然有话想对我说,为什么又要背对着我呢?!从杏花村初识,到牢中遇难,再到千钧一发,死里逃生,对于现在的我,他一定有太多疑问了。问我究竟是什么人?问我为什么会卷入这些是是非非?问我......问我这一切的一切...还有...苏幕......
      可是这一切让我如何去说呢...这样不堪的往事让我如何谈起...这样连我自己都不明的是非又让我如何诉说......我为什么觉得这么想哭呢?!是为自己这不幸的命运...还是从小到大这无力倾诉的孤寂?!
      “你没有睡对不对?”吉人虽是这样问我,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没有很快回答,也许是还没想好如何面对他的质问。
      “我有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想你究竟是什么人?”吉人兀自说了下去。“在你没来之前,我的生活一直是那么平静...”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我那时候以为自己会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其实乞讨的生活也不错,但你的出现完全改变了我的初衷......让我想要去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即使在你在狱中弃我于不顾时,因为我们本就是萍水相逢,你没有理由为我这个陌生人放弃自己的性命。”我原来一直以为吉人是个狡猾的市井混混,却不知道他竟是个这么明智的人。
      他转过来,看着我。“所以,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他轻柔着说。“我爷爷总是说,人活着,就应该有所悟,有所放弃。一切皆是缘,也是命,所以应该感激地活着......可我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是那么明亮,因为它饱含了那么多的感情。原来人总是会变的,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后,吉人变得更加成熟了。苦难是一块试金石,真正的金子会在磨砺后绽放光芒。
      困倦慢慢向我袭来,旁边的声音好像云朵一样,渐渐浮了起来,我就这样听着吉人的话睡着了。也许,有些话他只是想找人倾诉,而不是真的想让别人倾听。

      次日。训练场。
      选拔的第一轮比赛已经开始,我站在人山人海的最后,虽然看不到里面比赛的情况,但听着将领的号令和武者的‘哼哈’声也能知道里面究竟在比什么。刚开始的比赛是士兵自愿上场,这些人大都很有实力或是很有爱国情怀想要证明自己,所以,一多半的优秀士兵都是从这些人里选出。严景,也在这些人之列。不过,从昨日的情况来看,严景的参加只是个说服人心的幌子,他应该早就被内定了才对。不做个样子,如何堵住幽幽之口以严明军纪?!
      周围有几个士兵在小声嘀咕:“哎,听说这次选拔所有人都要参加?!”
      “真的?”
      “那还用说,我听人说这次比赛明里是选拔,暗地里可是整顿,这比赛结果一出来,谁知道又换了怎么一付天地。”
      整顿?!这确实是军队里最爱做的事。看来这次比赛,得想个折才行。
      我向四周看了看,大家都在围观,也有不少人聊得起劲儿,的确,天高皇帝远,站在这么远的地儿,老子爱聊便聊,关你屁事?!看来,离比赛结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与其站着受累,不如趁着没人注意,找个地儿歇会儿。

      空旷无人的营区里,一个士兵悠闲地坐在营帐里,他细细品着茶,但凡对茶梢有研究的人,都知道这种味道的茶绝不一般,而且,这种高贵的茶也觉不会出现在军队里。喝茶的人显然没有参加选拔比赛,你甚至可以从他整齐的发髻,干燥整洁的衣服上看出,他根本没有出过营帐。一位身着参将服饰的人静候在帐外,象是候在殿外的臣子。约莫过了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即一直跟在宗帝身边的护卫,作者注)从营帐中出来,他对帐外的人说了些什么,帐外的参将便拉开了帐帘,恭敬地走了进去。

      我本想直接回帐中休息,但在看到鸿德营帐外的那个士兵打扮的护卫时,改变了想法。鸿德,鸿德,想起昨日的场景,不禁一笑,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看这情况,鸿德应该也在营帐里才对。

      帐内。
      刚进来的参将恭敬地跪在地上,他的头俯的很低。
      “陛下,臣未经允许便私自离京,请治臣不敬之罪。”
      椅子上的人没有说话,他气定神闲,似乎思考着什么。底下的亦不敢吭声,只是把头低的更低了。椅子上的人似乎有一种神秘的特异力量,不是来源于技巧,而是来自于天生的支配力,这种力量会使人们不明就里地臣服他脚下,拜服于这种权威的神秘力量。使人敬畏,甘心臣服。
      “你的一片忠心朕很了解,朕向来也很器重你们兄弟。这次的事......”上位者笑了笑,“朕暂且不会怪罪,但你既然来了,便不要让朕失望。”
      底下的人想了想,道“谢陛下恩典。”
      感觉椅子上的人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底下的人识相地向后退去。

      我来到鸿德帐外,看了眼那个护卫,见他没有反应,便想直接走进帐篷。
      “等一下。”我回过头,见没人看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没再理会。
      “金公子。”是那个护卫。
      “金公子,在下日冕,昨日听鸿德兄提起兄台,便想结交一二。”他的话说的卑谦有理,找不出任何破绽,也使我对他有了新的定位。可是,难道说我在妓院里看到的只是误会,这位仁兄并不是贵公子的护卫,而是江湖朋友之徒?!
      “日冕兄。”我也礼貌性地问候了一下。此后,日冕便没再说话,而我也没再理会他,径直向营帐走去。
      就在我要碰到帐帘的一瞬,一只手伸了出来,拉开了帐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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