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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宫廷秘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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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这是文书。”
“恩。放到这里吧。”房中的公子并没有喝茶,他只是示意性的放到嘴边,品了品。送文书的下人立即明白了公子的意思,退了出去。
“赵已至江。”崭新的蜡烛被点了起来,刚被送到的文书在火光的映照下被燃烧殆尽。年轻的公子笑了笑,世俊,千算万算,你终究是慢我一步。你想获得陛下的信任,想要掌权,可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床底暗阁的柜门被打开,一幅陈旧的画像被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画像上画着的,是一位已有身孕的女人,女子慈眉善目,手轻轻地搭在小腹上,你可以看出她初为人母的喜悦。
“母亲,您还好么?”年轻公子将手轻轻抚上画中人,描绘着画中人的一颦一笑。“志杰又来看您了。对不起,母亲,原谅志杰的不孝,居然忘记了您的存在。这么多年了,您已经消失在我的生活中这么多年了,如果不是您当年留下的那封信......也许是天命所为,既然如此,我会按照您的遗愿,完成您的梦想,您的野心。父亲太固步自守了,即使做到首辅又如何,没有把握住大权,一样是任人宰割。母亲,您睁大眼睛看着吧,朝堂上的大权,会回到我们郑家手里。不仅如此,我想要的一切都......”
人的感情总是在发生着变化,凡世上的一切造就了我们的生命轨迹,我们出生时拥有的纯真感情总是不能保有,这辈子,或是上辈子留下的尘埃终会落到我们肩上,改变我们的信仰,沾染我们纯洁的情感,复杂我们的性情,去做一件我们会义无返顾会做的事,然后,我们会随着历史的年轮消逝在世间,带走一世的沉浮。
刘家庄。
“夫人,老爷回来了,可您怎么看起来不那么高兴呢?!”正为夫人梳头的丫头友瑜问道。
“是么。”夫人的声线很柔和,可面上却没任何表情。
“夫人,或许友瑜什么都不懂,但夫人的心友瑜还是能感觉出的。夫人的喜怒哀乐一直都是友瑜的喜怒哀乐,如果夫人觉得不快乐,友瑜又怎么会觉得快乐呢?!”小丫头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夫人,她的声音饱含深情。
夫人淡淡笑了笑,她拍了拍丫头的手,道:“友瑜,你真的长大了,也懂事了,可有些应该觉得高兴的事情,并不是想高兴就可以高兴的,自己的心有时连自己都左右不了。”
“夫人...”小丫头的眼里蹦出了泪花,她还难过地吸了吸鼻子。
“傻丫头,哭什么,脸都哭花了。你最近好像又新认了一个弟弟。”夫人问道。
“恩。”一说这个小丫头立马就乐了。“他叫泥鳅,他啊.......也许觉得他很象当年的我,就认作了弟弟,就好像我当年遇到夫人一样。夫人,您有弟弟么?”小丫头天真地问道。
夫人没有立即回答,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也许是很久远的事。
“有的。有的.......”夫人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永和镇,回到了那桃花飘香的小镇,回到了那不知愁苦的纯洁时光。小的时候,她一直梦想着能找到自己的亲人,然后,她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她来到了永和镇,找到了自己的姨夫姨母,还有一个可爱的小表弟。姨夫姨母待她就如同亲生女儿一样,那时的她真是幸福极了。可一切却是那么不公平,她悔恨极了,她想把一切都说出来,可是她答应了姨夫姨母,一定要死守秘密,即使再怨恨,她也会信守诺言——这是她为唯一亲人能做的事了。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小丫头看夫人一直呆呆地盯着窗棂担心地问道。
“恩?恩。没事。你继续说吧。”
锦衣侯府。
“德崇兄,近来可好啊?”锦衣侯孟常唯恭敬地问候道。
“常唯兄客气了,托常唯兄鸿福,一切还算顺利。”
“如是便好。德崇兄自从上次一别,你我可有一段时日不曾把酒畅谈。谨儿,上酒。”
“且慢,今日你我便是自家兄弟,既是自家兄弟,这么客气岂不见外。”黄衣公子笑道。
“也好,既是兄弟,常唯也就有话直言了,崇德兄可别见怪。”锦衣侯的眼神很是深邃。
“正好,德崇也有一些肺腑之言想与兄把谈,常唯兄请先。”
孟常唯看了看金德崇,笑道,“这世上有很多秘密,尤其这皇家贵族之间的秘事更是不胜枚举。但有件小事,常唯还想提醒一下德崇兄。德崇兄虽是辅政大人正室所出,十多载与辅政大人朝夕相处,感情自是不比一般。只是辅政大人是个念旧的人,对子嗣也很看重,这点从德崇兄你身上便可看出,有些事如果做的太决绝,到时候,恐怕......”这孟常唯话虽是正对着墙壁说的,可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在观察着黄衣公子的反应——他的每一丝神态的细微变化。
“常唯兄此言差异,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就算果真出了什么岔子,我与他终归是父子,即便他一时半会儿不能原谅我,这血脉却是怎么也割不断的。”黄衣公子表现出极度的自信。只是有时这过度的自信,反而会成了自己的坟墓。
“呵呵,德崇兄说的确实有理,是常唯鄙陋了。”
“无妨无妨。德崇还有一件事想与常唯兄商讨.......”
.......
“常唯兄,德崇已经打扰多时了,这便告辞了。”
“德崇兄客气,天色已晚,常唯便不再多做挽留了。”
“告辞。”
“告辞。”
孟常唯看着黄衣公子走出大门,冷笑了下。德崇兄,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只是你虽是虎子,却只有老虎的凶狠,没有老虎的狡诘。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切你可要小心了。权谋便是博弈,每一步棋没有缜密的布局,可不是一个输字可以解决得了的,这可是要付出鲜血的代价的。
皇宫。
寝宫内空无一人,少年天子早在几日前便离开京城。寝宫内的密室前站着一个人,他的腰有些弯,想是已有些年纪。他轻轻地转动了下墙柜上的花瓶,密室的门便打开了。他走了进去,门便随之关上了。密室很黑,可他却似乎轻车熟路似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墙上的蜡烛被点燃,照亮了整个密室,密室很空荡,想来这里另有玄机。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墙上的画。画上的是一个身着宫装的美艳女子,柔和的线条勾画出她姣好的面容。
“娘娘,老奴来看您了,您还好么。”密室内只有空荡荡地回音。“您安心吧。陛下已经长大成人了,他一定会成为史上最贤能的帝王。您不要担心,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老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保住陛下的命的。” 密室内的灯被熄灭,室内的人走了出来,他的面容很镇定,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感情波动。他推开了寝宫的大门,宫外的照亮了他的面容——
“哎呦,公公,原来您在这儿啊,可让我好找。太后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