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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牢中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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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世…暄…”女子的眼角红了,薄薄的水雾弥漫在眼里,可她的眼睛仍是那么空洞,失去了灵动的光芒。男子没有说话,而是把头转向了牢房的另一方。
“世,咳咳,世暄,是你来了吧。就算我看不见,呵呵,只要是你的气息我都能感受出来。”女子说着便浑身颤抖起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爱你啊,我为你放弃了所有。你答应过我的,等到一切都过去的时候,你会带我离开啊!难道你都忘了么。还是你从来没有想过我,我说过的啊,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陪在你身边便足够了啊。世…暄…….”女子抽泣起来,然后悲痛地痛哭起来,她的声音是如此沙哑,可你却能从那哀嚎中感受到那撕心裂肺的痛。
“你应该明白的。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这样的爱我从来也承受不起。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无可奈何,另一个替死鬼跑了,为了全局,必须有人牺牲。衍荷。”低沉的声音从男子身上发出。
“可那个人为什么非要是我。呵,呵呵,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一切都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什么替死鬼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根本就没有那个人,我从一开始便被你们利用了,从翠春院的卖身,从你的虚情假意,呵呵呵,再到杜府的鸿门宴。”女子开始嘶吼起来。
“衍荷。这是政治。你累了。好好休息吧,这里不会再有外人来了。”
“等——等等,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不要走…告诉我,告诉我,难道你真的没有爱过我么,一丁点也没有么。”男子没有再开口,他径直离开了牢房。
“衍…衍荷…你还好么”水牢另一头的人开口道。只是这失意女子并没有回应她。而是愣愣的盯着水面。
“你知道么,我和他相逢在烟花三月。那时候我家逢生变故,他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救了我,给予我关怀,那时的我真的好感动,觉得好幸福。可是有一天,他被人当街殴打,而我则被逼卖到了妓院。后来,他找到了我,并告诉我说,他找到了一位靠山,只要我帮他完成一件大事,便可以让我自由。我很快便答应了,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和世暄在一起了。我以为一切还可以和以前一样,我们还能像相逢时那样相处。可是这一切还没实现,不,不,从来都不会实现,一切都只是假象…算了,算了,我应该知足了,至少我曾那样用生命爱过,我应该无悔了……可我为什么还会觉得那么痛呢?!”
“衍荷,不要哭,不要哭,你并不孤独,你还有我啊,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是衍荷啊。”
“是…是么,那真好……”女子的手暗暗握紧,只见一根银色的发簪插进了她的胸口,鲜血砰地一下迸发了出来,在她的血衣上开出一朵朵荷花。女子娇弱的身体颓然崩塌,瘫倒在水里,染红了整片血水。女子微微扭过头,“贾,贾公子,谢谢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渐渐漂浮在水上。
“如,如果,他能像你那么对我就好了…”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便慢慢合上了。
“——衍——荷!”
在城镇的尽头,有一棵老树,沿着树的方向你会看到一个府衙,那里便是管制附近这一带的刑狱。不管犯了什么事的犯人都被关押至此。刑狱分为里间外间,外间是关押普通犯人的场所,这里间嘛,自然是关押犯下重罪的刑囚,当然,并不是这里所有的刑囚都犯有大罪,他们有些只是被牵连至此,亦或是得罪了哪些显贵,被公报私仇关到了此处。
我与高总管被单独关一间,其他人则被关至隔壁的那间。这其中原因道也不难推测。这高主管虽不是这间妓院的老鸨,但也是个管事的,什么大小事务都必经他手,如果这赵衍荷是内奸,他高主管一定逃不过关系。至于我为什么会和高主管关一间,想来是他们看我对高主管依赖的紧,而高主管对我又多有照顾,才会如此。一路上只会躲藏在别人背后颤抖的人,在他们看来也闹不出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已经被关押至此,过会儿的严刑拷打是必不可少。不过这监狱最常用且灵验的手段便是杀鸡儆猴,呆会儿挨打的人必从隔壁牢房选出。我这么个胆小怕事的人根本来不及派上用场。隔壁的吉人已经大声嚷嚷起来,其他一些觉得不平的也随之抗议。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刑狱的可怕,这样的行为足以让他们见阎王。
“好孩子,不要怕,过会儿就没事儿了。”高主管说着便把我拉扯到怀里,随手拍了拍我的背。在他的眼里,我一直是个单纯什么都不懂的呆傻小子。这是大部分的人的可悲性,他们只从自己的角度去片面的看待别人,用自己的想法来假想别人,却不知看到只是别人的假象——自己的假想罢了。只是这世界上唯有一部分人可悲了,才有一部分人可幸。如果你善良的想要告诉别人真相,那么被那些愚蠢之人坑害的便是你自己。我温顺地趴在他怀里,像个失意的孩子,恐惧着周围的一切,只想畏缩在亲人怀里。危难之时,能做的就是保住自己,这无关其他。
“哎呀,累死我了,怎么也不来个人呀。”说着,吉人便两腿一折坐到地上,闭嘴不言了。“喂,言六,看不出你这么胆小。畏畏缩缩的跟个女孩子似的,往人怀里钻也不找个年轻点的,这种又老又丑的大叔想想都倒胃口。”这会儿没了在楼里的束缚,这吉人倒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了。
“是么,呆会儿肯定给你找个年轻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看守的几个衙役立马挺直腰板低头问好。我微微把头转向栅栏外,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杜府的杜大人。一个眼尖的衙役立马给杜大人看座,自己也随即站到了这杜大人的身边。
“来呀,继续说说吧,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骂的挺痛快的嘛?!”这杜大人绷着脸挖苦道。“既然你们不说了,那就换我来说说。看看这是什么。”杜大人随手从袖里掏出一块带血的手帕扔到地上,里面一根质地上佳的银簪‘哐当’掉了出来。
高主管起初并没有什么反应,待看到地上的簪子时,诧异道:“这,这是衍荷的…”
“哼!没错。奸细赵衍荷已经畏罪自尽。书信想来已被你们之中的某人盗走,如果没人认罪的话,本官就要大刑伺候了。”这杜大人满脸阴狠道。
火盆中的火炙热地烧烤着烙铁,也灼烧着我们这些阶下囚的心。几个被绑到刑架上的下人已经吓得冷汗直流,嘴巴哆哆嗦嗦的已经发紫了,更有水渍浸满裤子的。惨叫声不断充斥着这阴郁的牢房。架上的人已经晕死过去,牢中的另一些人又被架出来,他们哭喊着,控诉着自己的无辜,却只能等待死亡。
“还是没人招供么?!”杜大人提高声调再次问道。
“大人,不如这样,剩下的这些人就交给我们吧,一定‘拷问’出答案。”站在杜大人身边的狱卒请示道。杜大人略微抬起眼睛,看了看这狱卒,又看了看牢中剩下的人,一声冷笑便离开了牢房。呵,看来这牢房里还有一门学问,除了这间我与高主管安好外,隔壁的牢房剩下的都是些眉清目秀的小生和一些美丽妖艳的花魁,对了,吉人也包括在内——这些狱卒对杜大人的玩笑话都如此认真,值叫人真真佩服。
“呵呵,兄弟,这次运气不错啊,这些个人物平时咱哪有机会品尝。”一个衙役猥琐地笑着道。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谁不知道你的恶趣味——就喜欢那些个白面小生。”
“哈哈,知我者兄弟也。对了,那个刚才嚷嚷的怎么办?”
“管他呢。咱几个先舒服舒服倒是真的。”
牢里再次被各种声音充斥着,只是这些声音里有多了几种其他意味——羞辱、委屈、不甘……
我能感觉到高主管的身躯已经完全僵硬了,这样的场景,就算他妓院的管事也没那个眼福见到吧。只是眼下虽逃过一劫,这以后的日子又如何是好。如果不想出办法离开这里,恐怕凶多吉少……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然后慢慢的牢里的声音才渐渐停止,已有不少人晕死在牢房里。然后,牢里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场景。这时,一位身着朝服的大人出现在牢里,他的步伐很稳重,神色很是淡定。他在里间的牢门口停下了脚步,巡视了下四周,然后便径直朝我们这所牢房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