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宗秘史》唱尽浮华

18、性情初现

　　杜府。
　　我与贾平傲站在杜府的门口，静静地看着这杜府的门匾，谁也没有说话。想来，这贾平傲虽然是个痴情种子，却不是个莽夫。这次的事与赌博无异，他贾平傲赌的是他的一片痴情，赢了，就有可能抱得美人归，输了，葬送的便不只是一颗真心，而是一条铁铮铮的生命。而我，赌的是谋略，是运气，赢了，便有了翻身的希望，输了……我为什么会输呢？！我又怎么能输呢？！这世上只听说过不战而败，而现在，在一切都是未知之数的时候，我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缴械投降。
　　“咚。咚咚。”
　　“来了，这点儿，谁啊。”开门人一点点打开了门，府内的景象透过这慢慢扩展的缝隙映入眼帘。你能隐约听到这府里的嬉笑声。
　　“呦，大哥，终于见到你了，你还记得俺么，俺是六子啊。”这看门人起初看到我的冒昧认亲很是诧异，只是在看到这篮子里的东西时，眼睛转了转，脸色便和气了许多。
　　“哦，六子呀，你…”这看门人在这‘你’字处停顿了下，想是在等我热情的招呼，把这谁也没有印象的亲戚关系说出个所以然来。
　　“大哥，这是表嫂子让我给你的，这可都是上好的缎子。也是，大哥，俺们本是远房表亲，又很多年没见，不记得俺，俺也不记你。”
　　这看门人心想，管这门口是哪个乱认亲戚的倒霉蛋，先把这东西拿了才是真的。便道：
　　“哎呀，大哥…大哥怎么会忘了你呢，真是好兄弟，这么晚了也这么惦记着我这个做大哥的，大哥真是…咳。”说着便急切地把我手里这些妓院里的绸缎拿了过去。
　　“大哥，你看，这是小平子，这可是咱村的，当年你还和你掏过鸟蛋呢？还记得不。”
　　“啊，是小——”
　　“哎呦，大哥，俺急啊，想上个茅厕，大哥，你得给俺指条明道呦。哎呦。”我捂着肚子，故作痛苦道。
　　然后，一切便按着想象中的发展。不过，这乱指一气的方法此时可真是好用，不但知道了茅厕的位置，连哪里是客房，哪里是书房都搞了清楚。
　　事情至此，虽然我与贾平傲能够顺利进入杜府是件好事，但这进入后，情况便又有所不同。这未进之时，我们有共同的目的，而这进入后，虽然还是有一个共同目的，但这目的对我而言，便不是我最终的目的了。
　　“贾公子，你先稍安勿躁，我们得一切从长计议。此刻时辰已晚，这衍荷姑娘最有可能在的地方便是这宴席之上，当然，也有可能在哪间客房之中。我知你惦念赵姑娘心切，只是，唯有忍得这一时意气才能换得今后的天长地久。你我此时不便出现在宴席之上，唯今首要之计，便是找件府中仆衣，掩护自己。这其次，才是找到赵姑娘最可能留住的屋子。这赵姑娘是倾城佳人，这与赵姑娘在一起的人，首先便是这府中重要之人，或是被这府中主人留下之人，我们要找的房间便是那些奢华显贵的房子。”我本是想说那些赵姑娘陪睡之人，只是想到这身边人的心情，便又改了口。

　　前厅。
　　“杜大人，奴家好困啊，想先去睡了，你今晚可是要陪奴家啊。”这依偎在杜大人怀中的佳人柔声道。
　　“既然美人累了，哪有不让美人歇息之理，不过，美人今晚可得独守空房了。不过美人放心，明日大人我一定想方儿补偿你。”这杜大人痞笑道，而这偎在杜大人怀中的不是别人，正是这贾平傲日思夜想的赵衍荷。

　　马房。
　　“贾公子，你可换好衣服否？”我回过头问道正在系腰带的贾平傲。
　　“换好了。只是这样真的就能见到衍荷么？不会给衍荷带来危险么？！”这痴情种，都到这种节骨眼了，居然还只想着这妓女的安危。只是这样也好，如果这赵衍荷真的喜欢这贾平傲，想是通过这样的途径掌控些消息也不失为一种策略；而如果这赵衍荷爱的不是人的话，问题虽然棘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到时候性命难保的便是这贾公子了。
　　“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我先去书房打探一下，你去客房那边查探，只是千万记住，你是这府里的下人，不是那赵衍荷的情人，就算见到了，也要装作没看见，等到无人的时候再想法与之独处。”
　　“好。你也小心。”
　　虽然警告了这贾平傲注意安全，只是这被感情掌控的人究竟能保护自己几时，便只有天知道了。客房那边乍看要比书房安全，只是在这样的节庆日中，难免有些更难缠的人物留宿在这府里。如果这个呆子被人发现，虽然知道像他这样仗义之人不会轻易出卖朋友，只是像杜府这样严密把守的府邸，很快便会被人查出马房里少的衣服不是一件，而是两件。到时候，不仅是这贾平傲，连我自己都自身都难保，还得抓紧时间才行。

　　我躲在离书房不远的树丛后面，密切注视着书房的情况。这像密信之类的东西应该是藏在书房的暗格里才是。这在妓院虽然不足一日，但也有机缘听到一些隐秘的消息，比如这杜大人总喜欢把自己珍贵的宝贝堆放在书房里等等。只是这书房守备森严，想要进入，恐怕不易。但如果…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的话…事情便不一定了。

　　杜府。东院。客房。
　　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坐在床边，桌上的蜡烛把她美丽的容颜照亮，显得美艳不可方物。她静静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娇嫩的唇瓣轻轻抿起，神情很是柔媚。
　　“衍荷…”
　　“是你…你怎么会来这里？！”这女子的表情虽然很是惊讶，却没有一丝惊慌。
　　“衍荷…真的是你么，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么。衍荷…”男子的眼眶红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爱呢，你为我做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在心里啊。”这女子动情地说道。然后，她柔柔地笑了起来，美极了。
　　屋内的男子看呆了，他慢慢地伸出手，抚到了女子美丽的脸上，摩擦着她的唇。然后，象失去了魂魄一样，在这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把手放到了女子的腰带上。他轻轻地把它拉开，然后脱去了她的外衣。女子还在娇媚地笑。只是......
　　下一秒——
　　“啊，啊，救命啊…来人啊，放开我啊，不要啊。”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两秒，屋内的门被闯开，屋外灯火通明。屋内的男子两眼失神的瘫痪在地上，颤抖着，不时发出一两声怪异的声音。约莫过了一会儿，这杜大人便出现在门口。
　　“啊，大人，救救我啊，这个人居然想非礼我，快把他抓起来，快啊。”女子满脸泪容地扑到这杜大人怀中，轻轻抽泣着。
　　“来人，把这不法之徒抓起来，哼！敢在大人我头上动土，还不‘好好’伺候一下。”
　　“等下，大人——”这杜大人身边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道。

　　杜府。书房。
　　不知什么原因，府内的另一头嘈杂起来，而这书房的把守自然也心浮气躁起来，象是想打探情况，有些站不住。
　　不过，这么大的骚动，想是这贾平傲被人给发现了。看来，我得赶紧想法取得书信才是。
　　“嘿！嘿！你们，东院出事了，杜大人正叫你们过去呢！”一个总管服饰的人喊道。而这些整日守在书房门外的守卫早就站得不厌烦了，有这等好事，怎能不赶紧去凑凑热闹。
　　不过，此刻虽然看起来是偷取书信的好时机。只是，恐怕这一切…有些凑巧…恐怕…有诈……

　　“沙沙沙”只见一个黑影飞过，撬开了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