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宗秘史》唱尽浮华

13、妓院

　　“呦，这不是高主管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负责招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长得尖嘴猴腮，配上这一脸谄媚相，真真是配到极点。
　　“嗨，这不又叫我碰上一个不认路的么，这就给你领来了。省得他乱转碰上些不该碰到的东西。”这高主管道，“还不赶紧过去，又这么傻站着干嘛，你要是不学机灵点，以后有你苦吃的。”他转头又继续对那位青年道“李妈妈找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了。”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哎哎，您慢走。”这青年又谄笑道。“妈的，呸，什么东西。”看到他如此滑稽的表情，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才使他想起还有我这个人。
　　“哎呀，你离我这么近干嘛，走开点，脏死了。”他忙拿起衣襟上的手帕在鼻前扇。不过可笑的是，我刚才站他身后半天，他都没察觉到，怎么现在味一下子便自己出来了？！见他如此，我也只得傻笑着点头。“你呀，看到那边那个墙角没有，站在那，别再往这走了。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答得好就留下你，让你有口饭吃。哎真不知道哪的风水宝地能养出你这么号人？！”我依言站过去，冲着他不时点头傻笑。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干什么的，家里还有什么人？”他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仰着头，趾高气昂地问。我转念一想，反正刚才那人已经找不到了，不如留在这里，也许有什么大的收获也说不定。便呆呆地答道：
　　“额…小、小的叫言六，是、是、是这儿的人，干、干地的，家里还有一个麻子、一个黑子、一个狗子。”这青年人瞧他傻气本想轰他走，可这脑瓜子一转，便想，这世道狡猾的人太多，留这么个傻子在身边既放心、又能干，何乐而不为呢。便讪笑道：
　　“恩，你答地不错。你要知道本院是本城的大院，是那些有钱人呆的地方，这每一样看似不起眼的东西都价值连城。而本督管是专门管你们这些下人的，见到本督管要弯腰问好，本督管叫你往东，你不得往西。听明白了么。”这青年可真真有趣，明明自己那样子就一下人，却一副大爷模样，好像自己真是这妓院的督管。这欺负新人的伎俩可真真‘了得’。我不禁好笑地想。
　　“哎，看你的样子也不明白。算了，看到走廊那边的那个房屋没有，自己进去拿套下人衣服，然后再往左走，那有一公共澡堂，赶紧把你这脏兮兮的样子洗洗。这院里的客人要是见了你，再有兴致的都得被你吓跑。”
　　我沿着走廊走着，看到不远处有不少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男的笑的一脸yin荡，而女的则衣衫半退，大腿半裸，半贴在客人身上，一副娇喘模样，直看得这男客们兴奋不已。
　　想当初正值少年，谁又能想到今日会有这层光景。思及此，不禁苦笑。
　　我推开门，看见一个满脸胡渣的男子正在试衣服。那男子虽然长的高大威猛，年纪却是不大，应是与我同龄。他见我进来，看了我一眼，便继续挑衣服。我不以为意，走到一边，随手拿起一件看似大小适中的衣服，便打量起他来。他的脸黝黄，身上有些肌肉，面部表情僵硬，使他看起来有些严肃。不过他的眼神却出卖了他，每当我打量他时，他总是不自觉地朝我看，然后又有些慌乱的别过眼继续挑衣服。最终，他慌慌忙忙地拿了件大小差不多的衣服便往澡堂那边撺掇。而我见他如此可爱，便跟在他后面一同去了。他见我也要进澡堂，便一溜烟直往澡堂进里面跑，搞得我偷笑不已。本想继续跟他后面逗他，可刚要迈步进去，便被泼了一头凉水。
　　“妈的，哪来的黑小子，知不知道我是这里的老大，丑成这样也敢与我共同沐浴？！”“就是，脏小子，滚出去，跳到河里洗去。”我抹了把脸，这才看见那坐到池中的大汉，他身材魁梧，年纪应是三十多岁光景，双手搭着池边，一副悠然自在的模样，可脸上的表情却很是不屑，好像我这样的人亵渎了他。
　　我无意与这样的人作对，便拿起已经沾上水的衣服退了出去。关门前，只见刚才那个胡渣男伸长脖子使劲往我这边看，却又象是怕我发现他似的，又赶紧怯怯地低了头。他的样子配上这样的动作真是滑稽不已。想不到，这里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人。
　　我拿着湿衣四处转悠，想找个能洗澡的地方。只是半天都没有找到，便想先回到原来的地方再找件新的衣物。
　　“哎呦，你怎么还在转呢，哎呀，这好好的衣服怎么还湿了？！你呀，也别先干别的了，找个地把这衣服洗了晾上，这要是被妈妈看到了，有你受的。”说话的是高主管，对于他对我的‘分外观照’，我只得感激着点头称是。“哎，真是，还得我这把老骨头操心。”说着，便留下我一个人锤着背、摇着头走了。我站在原地，拿着湿衣服有些哭笑不得。这高主管真真是有才能，很会照顾下人，只是，光有这份心，我们这些下人不还得同样遭殃。我看着这一个个外形相似的红瓦屋，天知道这洗衣服的地在哪、这该死的破衣服又该晾哪？！于是，便只得把这湿衣服又放回这原来的屋里，拿了个干的走人了。

　　杏花村，龙门客栈。
　　“子瞻，今日晚上这杏花村的杜大人摆了诗酒宴，你拿着这个请帖便去会会吧。”
　　“是，公子。”这杏花村虽是个小村，可这杜大人的名头可大了。想当年这赵王李永善手握兵权，在朝堂很是有分量。而这杜大人便是这赵王的干儿子，这件事，赵王手下的那些大臣都清楚的很。本来，赵王叛变后，这杜大人是想以这李永善的隐秘情报邀功的，可这人偏不知好歹，居然想要个一品大员当当。这杜世狄虽是个顶顶卑鄙的小人，却软硬不吃，皇帝没辙，只得发配他到杏花村当个小官。等待他与赵王联系，原形毕露，来个釜底抽薪。
　　“今夜子时，我会等你回来。”说罢，便出了门。

　　杏花村，翠春院。
　　“哎呦，公子，好面生啊，头一次来吧，快请进。”说着便拉着这俊俏公子往里走。“公子，怎么称呼啊？！我们这有梅、兰、竹、菊四大花魁，您要是喜欢男孩，我们这还有各色小倌，保管您满意。”这老鸨见这位公子很是俊俏，话也多了起来。
　　“妈妈，您今晚可有一位准备出阁的姑娘？”这华衣公子问。
　　“哎呀，这位公子好眼力，这红绸可是我们这的顶梁柱，就等着今晚呢。”这老鸨讪笑道。
　　“妈妈，我这今日来图的就是清净，看个热闹，便不要让人打扰了。”这老鸨见这么一块金闪闪的金锭子摆在眼前，连忙笑着往怀里揣。连忙点头称是。又道“秋兰，倒水来…….秋兰、秋兰，你个死丫头跑哪去了？！”这老鸨有些尴尬，便转头又对华衣公子笑道“公子，您等等，我这就去看看。”
　　“哎，你个死丫头，死哪去了，这么半天才来。公子，水来了。公子、公子……”这刚刚还坐在这雅座上的人，这么会儿便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