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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永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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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宗五年,三月,镇南侯府。
在这京城城西的一条大道上,赫然耸立着一座威严的府邸,一个题着“镇南侯府”四个字的牌匾高高挂在这大门的上方。这府邸虽然叫镇南侯府,可这府的主人却不是个侯爷,而是当朝的辅政大臣金德诚。话说这牌匾的由来,可就追溯到上一代皇帝——永昌皇帝那里了。当年这老皇帝还年轻,每次打仗都御驾亲征,英姿勃发,所向披靡。可却在一次凯旋途中遭到刺客袭击,而当时这辅政大臣金德诚只是个朝堂的小小参军,因机缘巧合随老皇帝御驾亲征,并侍奉其左右。据说,这辅政大臣忠肝义胆,看到刺客袭来,想也不想便护在皇帝身前,硬生生替永昌帝挨了一剑。这老皇帝也因此逃过一劫,自然甚是感动,回京后随即题了这“镇南侯府”四个字,裱成牌匾,赐予这御前参军金德诚。自此后,这金德诚深得老皇帝欢心,官职也越做越大,也因此,他才能有今日的地位。
镇南侯府里,一个人坐在厅堂里。他的身材有些微微发胖,头发也有了许多白斑,想是人已过了中年。在他的前方,站着一位黄衣公子,他的神情严肃,身体略向前倾,态度显得甚是恭敬。
“崇儿,这次的事情你办得很好。这晋南侯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多次阻挠我们的大计,这次能够成功除掉他,你与常唯都功不可没。哼。想是这几天小皇帝过不好小日子了。”坐在厅堂中的人开口道。
“是。除此之外,这张怀远的父亲张泽之的尸体已经被火化,没人知道他死前曾中过慢性毒药,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已经灭口。”黄衣公子答道。虽是说着这种血腥的事,可这黄衣公子却丝毫面不改色。
“哼。张怀远这种迂腐书生,老夫早就看不顺眼了。以为这次听老夫的吩咐便能救自己父亲一命,真是蠢材。”
“的确是这样。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加以利用,当朝那些大臣除了他,谁会用自己的命去救他人。不过,他却不知道我们早已为这张泽之喂了毒,就算没能勒死,这毒也要了他的老命。”黄衣公子说道。眼里放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狠色。
此后,这坐在厅堂中的人不再开口,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黄衣公子开口道:
“父亲,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孩儿这就下去了。”
“等等”,这中年人迟疑了一下开口继续道;“这次人还是没有找到么?”他的眉毛微微皱紧,想是心里一定十分焦急。
“是,父亲。孩儿下次一定加派人手继续寻找。”说罢,只见中年人的神色有些黯然,开口道:
“这次你做的很好。一路奔波想是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父亲。”黄衣公子看了眼厅中人,便下去了。
约莫过了会儿,一个妇人出现在厅堂,妇人虽然已有些年纪,但上了些淡妆的脸上仍然能看出当年闭月羞花之貌,她走到中年人身前,开口道:
“老爷,人还没找到么。”她的声音很柔和,只是脸上有着淡淡的忧愁。
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妇人把人搭到中年人的肩膀上,眼中满是关怀,说道:
“您别着急,没准过些日子就能有音讯了,我们已经寻了他这么多年,也不在乎找到他是早是晚了。”
“佩云,这些我明白。只是我这心里就是放不下。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你陪在我这把老骨头身边,辛苦你了。”中年人的眼中显出一丝愧疚,不过一闪即逝。
“您在说什么啊,妾身能嫁给您,是妾身的福气,又怎么会觉得委屈呢?!”听罢,只见中年人把妇人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中,轻轻地拍了拍。
夜晚。皇宫,御书房。
一个身着黄衣的人坐在书桌前,他的眉毛紧皱在一起,显然心情不悦。
“万岁爷,夜已经深了,您的身子金贵,受不得寒,赶快就寝吧。”说话的是皇帝寝宫的大总管德福。从这德福满是皱纹的脸上,不难看出他在这宫里呆了显是不短。
“朕还不累,你先去休息吧。”永宗帝淡淡地说。
“皇上,奴才不知道有些话当讲不当讲。”这德福看了眼皇帝沉吟道。
“说吧,朕恕你无罪。”
“嗻。皇上,这晋南侯是太后娘娘的表兄,太后娘娘自小便和这晋南侯亲近,感情好。这晋南侯一死,太后娘娘自然难过。您对太后孝敬,对晋南侯的死很是自责,这奴才很是理解。奴才伺候了您这么多年,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心里的苦奴才都明白。只是死者已矣,您也已经尽力了,您这么操劳老奴看着也难过。”说道动情处,这老总管便拿袖子擦了擦眼角。虽然这些话都未必是真,但这感情倒是不假,这也是永宗帝重用他的原因之一。
“朕知道了,熄灯吧。”
“嗻。”
灯刚灭,只见一个人影从窗外蹿过,显然是大内高手。
是夜。皇宫,慈宁宫。
一个淡妆浓抹的中年妇人坐在床上,她的床前垂着一条纱巾,使人看不清里面,也遮住了这妇人的面容。
“这德福真是这么说的?!”妇人道。
“是。太后。这德福虽是咱们的眼线,可对皇帝确是忠心耿耿。从他语气中看,这皇帝对您的感情应是不假、对晋南侯的死也很是愧疚。”黑影道
“行了。哀家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太后。”慈宁宫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也许,真是哀家多心了。”妇人自言自语道。
深夜。皇宫,皇帝寝宫。
一个人影站在窗前,他的手紧紧拳起,嘴角向上勾,眼睛深不见底,一派深沉。
凌晨。城东。刘家庄。
角落的一间房内,一对男女正在床上翻滚,男的上下起伏着身体,而女的随着他的起伏,一声声yin叫着。过了会,男的显是累了,趴在女人身上喘着粗气。窗外,月亮已经淡了下去,应是离黎明不远了。
“你这么快又要走了么?”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有些娇媚,应是刚经历完情事不久。
“恩,天已经快亮了,我也该回去了。”男的声音很平稳,不带一丝波动。
“那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想你。”女人的眼里很是不舍。
“不知道。”说罢。男子穿上衣服就走了。
天慢慢的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女人脸上,那是一个二十五六岁少妇的脸,只是她的脸上堆着深深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