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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菇卡】当Alef变成小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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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鸟症设定
      先祖向BE,私设如山
      =====

      (一)

      Alef知道自己死了,变成一只鸟。

      他还得去找他哥认出自己,从而原地复活。

      很酷的设定,但不是每个人的特权,只有罹患飞鸟症的人才能得到这份眷顾。当他自战场飘然而上、俯视自己废弃在黄沙里的躯体时,他就忽然懂得了这个规则。而在他若有所思的注视下,那道贯穿伤深处果然飞出一只漆黑小鸟,它站在尸体上,冲游荡在虚空的Alef啼叫一声,他的灵魂便被生生拽了过去。

      于是他睁开了眼,羽毛洁白如雪,身体娇小轻盈,毅然踏上了飞回霞谷的路途。

      战争似乎已经平息了,方圆百里看不到任何生物的踪迹,只有凛冽寒风呼啸而来,刮起满地渗着血色的碎石乱土。Alef被几颗沙砾暗算,连忙尝试着调整飞行轨道,不料操作失误,下一秒就叽里咕噜栽倒在地,差点拗到翅膀。

      做鸟也太难了。他在心里嘀咕一句,又重新飞了起来,逃离这片满目疮痍的区域。就这么歪歪扭扭地挣扎半天,总算见到了天边泛起的一抹霞辉——

      那是霞谷的颜色,是他家的方向。

      (二)

      对Alef而言,这项任务几乎毫无难度,甚至他在飞行途中还有空畅享未来,研究自己变成人之后要拿什么胡说八道去骗Daleth。

      “是的,当时的战况确实不容乐观。但就在电光火石的刹那,天际忽然降下一道夺目亮光,完全将我包裹在内!沐浴圣光的我就是天选之子,随便动根手指就能干翻冥龙!”

      “我意志坚定,濒死之际想到了你,是你用爱支撑着我生存下去,你就是我生命的源泉!”

      ……算了,好像有点傻。

      在霞光的照耀下,差点在心里写下英雄列传的Alef减缓挥动翅膀的速度,瞄准那扇熟悉的窗户便慢悠悠降落下来,还不忘在窗台上蹭掉爪子里的污泥。墙上镶着玻璃质地的装饰物,隐约勾勒出小鸟此时的模样,Alef围着它左看右看,忽然歪歪脑袋,抵着头顶开始拼命蹭墙。

      于是闻声走来的Daleth便见到了这只行为诡异的小鸟,看它踮着脚爪到处磨蹭,把窗户撞得咣咣乱响:“这是在干什么……”

      听见这道极为熟悉的声线,Alef顶着一头蹭歪的乱毛转过头去,看到他哥套着睡衣站在旁边,一副被吵醒的样子,甚至脸上还带了点不满的意味,仿佛下一秒就要拎着自己往外丢。

      “啾,啾啾。”

      小鸟后知后觉地叫了几下,还是无视Daleth的起床气凑上前,扒着窗沿向他晃晃脑袋——

      哥!你看我的发型!

      这下知道我是谁了吧!

      事实上,没人能够通过小鸟联想到已死之人,更何况这只鸟还冒着傻气。Daleth本以为外头又有什么不好的异变,但见到噪音制造者只是一只不过巴掌大的小东西,便懒得再理,揉揉眉心就要往回走。Alef见状,连忙从跳下窗台,一蹦一跳地跟在对方脚边,眨眼便随之溜进卧室。

      Daleth在关门的瞬间发现了他,本想强行锁门的手一顿,不知怎的,又决定放他进来,任凭这只突如其来的小访客参观卧室。

      这里是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的地方,所有家具都维持着原来的模样。墙上挂着请人帮忙画的合影,桌边摆着自己送给他的装饰品,就连床上的枕头都是两个。床上被褥泾渭分明,一边保持着刚被掀开的样子,另一边则平整得不像话——就好像Alef没有死在战场,只是背着他哥偷偷跑去晨练了似的。

      在Alef观察环境的时候,Daleth也同样在观察他。霞谷地大物博,有灵性的生物本不算少,但这么能折腾的还是头一次见。也许这种鸟生来好动吧,给生活添些乐趣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自那件事以来……

      随意发散的思维被强行掐断,原本轻松的氛围便随之沉淀。鸟的视野比人类要大得多,以至于Alef不需要转头就能看见他哥忽然起身往外走,没过多久,便拎了根两端绑着绳子的小木棍回来。

      绳子很快就被牢牢绑在窗户边上,带着棍子一道摇摇晃晃。做完这项浩大工程后,冷酷无情的霞谷领导人弯腰捡起满地蹦跶的小鸟,一边伸手把脑袋上的乱毛抚平,一边将它摆在简陋秋千上面:“想留下,就老实待在这。”

      “房间里的东西别动,碰一个拔你一根毛。”

      Alef:“……啾?!”

      (三)

      “Daleth开始养鸟”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当事人而言,不过是窗边忽然多了个摇摇晃晃的聒噪生物,但对小心翼翼的侍者来说,这可真是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你有看到吗?那只鸟?”

      “当然!我每次在门口打扫卫生的时候都能碰见,很小很白,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一直瞎叫唤!”

      “真不知道那位是怎么容得下它的……毕竟自从……他看起来整个人都不大好,我在他面前都不敢说话。”

      “唉,事情都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只希望那只鸟能够稍微给点安慰吧……”

      此时此刻,Alef并不知道自己快被奉为救星,还在房间里忙着理发型。前世的他老不按常理出牌,非要搞什么斜冲歪长的头发,酷是酷了点,却导致现在几乎不能复制。他左顾右盼了会儿,确认周身一圈没有外人,便伸出又细又硬的爪子沾了点饮用水,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试图往头上劈。

      “啪叽!”

      失败是必然的,但身为一只会飞的鸟,从空中栽下来这件事就很丢脸。

      再次没刹住身子的Alef若无其事地从墙角站起来,屈服天性地甩了甩脑袋上的水,开始思考能让他哥认出自己的新方法。他已经在窗边挂三天了,除了吹吹霞谷久违的风以外,也的确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原本洁白无瑕的羽毛于翅根部位泛起灰调,尾羽似乎也在变暗。这个变化极不明显,但对于热衷研究新身体的Alef来说,很难不把它跟飞鸟症联系在一起。

      飞鸟症,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他暗中研究了很久才有些头绪。作为一只从伤口里飞出的鸟,他“生来”便知自己必须以当前形态与恋人相认,以对方的记忆为载体重获新生。

      “死亡”是一个多层次的概念,生命体征停止只是表象,被人永远遗忘才是真正的离开。为了向冥冥之中的规则驳斥这点,他得尽快多往自己身上拨拉些与前世有关的特征——比如饮食爱好、生活习惯、相处方式……

      所以一只鸟到底为什么要吵着要吃螃蟹。

      Daleth第五次伸手把那只围着餐桌乱蹦的、试图啄一口的小鸟赶到边上,低头咬完最后一节蟹腿。等他把碗里所有食物吃光后,他下意识抬头一看,恰好瞧见那团碍眼的长毛圆球忽然消停下来,站在菜肴对面的空盘子边上,正好整以暇地抬腿抹抹自己的鸟喙。

      但也许是Alef天生与这姿势有仇,没等多做出一些类人动作,他便忽然觉得脚下一滑、身体后仰,稀里哗啦地就往地上摔。

      不对,是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摔。

      因为他习惯性展翅扑腾几下,捎带着把面前的盘子一并勾走,发出清脆到刺耳的碎裂声。

      “啾啾啾……”

      在地上滚成一团的小鸟不知道要先哭自己计划再次破灭还是先哭自己浑身都痛,但还没来得及掰扯清楚,便忽然觉得当下环境不对。

      空气宛如凝固胶体,四周静得落针可闻。Alef晕头转向地站稳身体,听见身侧传来一道极为缓慢的脚步声。下一秒,他就被毫不客气地揪着翅膀拎起来,远远甩出餐厅大门。

      娇嫩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这次小鸟被吓得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只是睁着一双小黑豆眼往回望,忍着自己加倍的痛感看见他哥弯下腰,一点点捡起四分五裂的盘子。

      他从来没看到过对方这幅样子,浑身关节都像生了锈,一寸寸地机械执行着动作。碎瓷被逐片捡起放在桌上,Daleth低垂着眼,自颊边滑落的发丝挡住大半神情,却依然能够感受到在他全身泛滥开来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绝望。

      他曾是个万分骄傲的人,带着比霞辉还要耀眼的气度,在生活与工作之间游刃有余,从来没有这般近似于……手足无措的模样。

      但那个盘子,明明是我打碎的啊?

      Ale被对方的情绪感染到,悄悄在原地转了个圈,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地板。就在他试图做点什么加以弥补的时候,一件差点就要被他忘记的事情忽然解释了这一切——

      那个座位是他的。

      那个摆在桌上的餐盘,也是他曾经惯用的。

      (四)

      Alef闯了大祸,最近一句也不敢多啾,甚至连卧室都不敢闯,只是老老实实地缩在一开始待着的那个窗台上,找了个不那么容易被挡住的角度,心虚地缩成了个灰扑扑的球。

      他已经在霞谷待五天了,不仅相认一事没有任何进展,还惹他哥生那么大的气。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愈挫愈勇的小鸟还是决定做些什么负荆请罪。

      于是按惯例结束工作回来的Daleth推门而入,下意识看了眼窗台,就发现那只坏鸟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明明是明媚的天色,小东西所在的区域却湿了好大一片,无情砸落的雨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扭曲水痕,也淋湿了那具幼小的身子。那些漂亮的羽毛全都一绺绺地黏在一起,偏偏柔软的腹部压了朵小花,正被翅膀小心呵护着。

      Daleth没什么表情地走上前,刚要伸手把玻璃关紧些,却忽然对上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听见小鸟极为小声地“啾”了一下,脚爪按住花茎就把小花往自己方向推。

      这也太通灵性了,甚至带了些熟悉的感觉。

      好像当初他也喜欢用这种方式装可怜……

      Daleth抿了抿唇,拉上插销的手转而将它拔起,随后开了窗,让那只被淋成落汤鸟的家伙进来。但就在它欢快地叫了一声过后、刚准备迈步跨入窗框时,忽然发现对方探出了大半身子,一眼望见那根被强行拽到窗户上方的浇花用的水管。

      Alef:“……”

      具体质问细节姑且不表,反正他现在又能在窗户上晃了。

      (五)

      Daleth觉得自己最近很奇怪,也许是各方压力过大吧,竟让他养成了跟鸟聊天的习惯。

      “你是一只鸟,要吃虫子,要去吸收光源才能飞得更高,而不是过来跟我抢螃蟹。”

      “我知道你听得懂,再乱跑,我让你今晚就被摆上餐桌。”

      “又跑去泥里打滚了吗?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黑了。”

      虽然绝大多数言论都是嘲讽,但这并不妨碍Alef每次都啾啾应下,有时被惹毛了,还敢展翅呼上对方的肩——他以前也喜欢拍肩的动作,一旦说不过哥哥就开始打架,又咬又抓的,能一直从客厅打到床上。

      脑子里忽然飘过若干不可告人的景象,小鸟动作一僵,差点又要从Daleth肩上栽下来。后者对此习以为常,直接伸手把它薅到桌子上一搁。他今天似乎心情很好,终日积聚在眼底的郁气也跟着散了些,甚至还有兴致开始琢磨赐名一事:“认识这么多天了,还没给你起个名,总不能叫你扁毛——”

      Alef当机立断地歪头啄他一口。

      “那叫你什么好呢?”指腹传来的轻微痛感很快被捻散,Daleth又开始一下下地顺毛,“不然就叫A……”

      后半个词又被消了音,Daleth极为明显地怔在原地,微张着的双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又陷入长久的沉默。

      “我一定是疯了。”过了好久,才有一句极轻极淡的声音传来。他的嘴角噙着笑,却再也没了方才的愉快模样,“还不如叫你扁毛畜生。”

      (六)

      天哪,人类的心真是难以捉摸。

      Alef不知道他哥为什么又开始不理自己,他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黑成煤炭了——他已经非常努力地试图把自己往前世方向靠,就连起床时间都与往常保持一致,力求从各个方面加以暗示。要不是Daleth明令禁止自己靠近任何自己曾用过的东西(听听这是什么鬼话),他都能直接把穿过的底裤拽到对方面前。

      他本以为Daleth就快跟自己深情相认了,可对方就像个作茧自缚的蚕虫一般,一旦通过自己想起“Alef”,就迅速把所有情绪都困起来,不肯泄露分毫脆弱。

      难道要我再打碎一个碟子吗……

      危字当头的Alef连忙甩去这种会被赶尽杀绝的方法,趁着今天四下无人,决定祭出最后一招——写字!

      笑话,咱霞谷都光辉灿烂几百年了,有什么事情不能靠文字交流来实现?直接把前因后果一写,还愁对方认不出自己吗?

      于是这只高知分子连蹦带跳地窜上书桌,叼着羽毛笔就往墨水瓶里蘸,再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下一堆狗爬字。羽毛笔不是问题,毕竟自己本就不是鸟,完全不需要共情;狗爬字也不是问题,只要自己把这神秘信件往对方桌上一丢,再丑也能让他猜出个大概意思。

      过了很久,这封写着复活机密的纸张才被叼了起来,Alef一边对抗风阻一边摸索着到处乱飞,小心避开许多行色匆匆的侍者与身负甲胄的士兵,总算在书房深处发现了Daleth的身影。

      看样子这里刚冷清下来不久,毕竟自从自己死后,支撑霞谷运作的所有要务都要靠Daleth的批示,经常有人过来汇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他在这里呆了好几天,却是第一次见到士兵……

      这是一个掺着血色的称呼,只要一提起,便能联想到当时那片浸透墨色的天幕、那群肆意游走的冥龙,还有无数个被简单冠以“士兵”一词的勇者,被永远留在了暗无天日的战场。

      他也曾是个士兵。在所有武器都耗尽的时候,他们以身为盾、以手为刀,一边忍受着血肉被腐蚀殆尽的巨痛,一边硬生生撕开那些黑暗生物的躯壳——这不是一个人的战绩,而是由无数个用身体锻成利刃的士兵所拼死造就的功勋。

      风声止了,鼓声停了,残酷的战事暂告段落,霞谷被他们保护得很好,这样就够了。

      Alef从门口慢慢走进来,拖着比他还大的纸,转而开始胡思乱想——要是真的变回来了,用的是哪个身体啊?不会是原来那个破破烂烂的吧?如果再捏一个的话,皮肤会不会跟现在这只鸟一样黑?那张超帅的脸会不会被换掉?这样岂不是就不能再跟人一较高下了?

      他嘀嘀咕咕地行至半路,刚想把这些纷乱的想法统统打包扔掉,就忽然听见不远处的书桌上传来一道几不可闻的哽咽。

      小鸟愣住。

      小鸟歪头听听,又捕捉到了一声哭音。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里一颤,下意识放开碍事的纸张振翅往桌上飞去,很快就莽到声源地,看见本该埋头处理政务的Daleth怀里正搂着一坛酒,眼里满是让人心悸的水色。

      他掉头就想跑,爪子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像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而那个泛着酒气的人已经看到了他,却不曾像往常那般把他捧到跟前顺毛,只是仰头又灌一口烈酒,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咳咳、咳……”Daleth把半空的酒罐往桌上一摆,震得小鸟站不稳身子,“啪叽”一下就歪了,“你真的很聪明,居然……咳咳……居然还能找到这里。”

      “那你在路上……一定也有看见那些人吧?穿着战袍、刚从暮土那边回来的人。”

      “他们说,那里的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派出去的人也……差不多了。”

      Daleth把自己从椅子里拔出来,乱七八糟地趴在桌上,可这动作幅度实在有点大,那些悬在眼眶里的泪水便跟着骤然滑落。他有些困难地眨了眨眼,又狼狈地笑出了声:“他说区区几堆腐生植物,根本不用叫这么多人,甚至他一个人去都行——我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他特别怕疼,平常跟我比赛,随便磕碰到哪都会跟我叫上好几天,还趁机要求我给他做饭……”

      “你说他倒下来的时候,会想着怎么找我告状吗?”

      小鸟沉默地刨了刨爪子,又看了眼自己黑不溜秋的脚尖。

      “我就不该让他去,有时候我还在想,要是当时上场的是我——”Daleth又说了很多话,颠来倒去无非就是那些,“要是他再等等我……”

      我一直在等你。

      这句呢喃猝不及防地勾起Alef深埋于心的委屈,但他说不了话,也不想再说。他忽然开始想,自己再世为人的意义到底在哪——

      为了重新站在这片他所深爱的土地、为了再次拥抱他至死都在牵挂的恋人,并且把所有战死之人的荣光据为己有,代替他们接受众人的感激与崇敬?

      但如果他已经被人遗忘,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他觉得自己心态出了些问题,那些如墨水般翻涌而上的色泽染黑他的周身,也极大地影响了他的内心。它像一句无形的诅咒,控制他陷入无尽的负面情绪,以至于冒出一些不合常理的怨气……

      所幸现在还有要务在身,Alef疯狂甩甩脑袋,强迫自己保持清明,且试图赶在自己最后一撮绒羽变黑之前完成任务。于是他迅速跳下桌子,从地上叼起那张纸飞了回来,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砸到Daleth怀里。

      “这是什么?”后者伸手揉掉阻碍视线的水迹,接过纸张一目十行,竟也能看得懂,“……Alef?他还活着,还变成了一只鸟……?”

      他自顾自地笑起来,把纸揉成团往身后一扔:“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

      “这是谁让你带给我的恶作剧啊?还故意把你染成黑的?这种玩笑不能乱开,你怎么可能会是他?”

      “他死在了战场上。”这个原本作为禁忌的动词总算从Daleth的口中被提及,他脸上无奈的笑容还没消失,转眼又是满脸湿意。

      “暮土毒气散了,我要去接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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