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人间一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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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非但不懂爱情，还很喜欢弄巧成拙。
要不然哪来这么多阴差阳错？
字里行间都是阴差阳错的罗德西想，凡人咒骂命运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们二人得到了答案，于是不再逗留，维利雅最终没有再去墓碑群中看一眼，梅菲斯特目送二人离开，走进了宫殿，宫殿里的灯在闪烁。
“地狱里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罗德西阻止了维利雅离开，“我再角落里生活久了，也想看看地狱中心是什么样的。”
“有，我带你去。”维利雅说：“有些地方生长的颇为戏剧性。”
维利雅带着罗德西转瞬间到了一处山脉上，那座山惯常由黑色石头和火焰构成，只是石头缝隙中不只有火焰，还有各色水晶。
也许那不是水晶，只是模样有十分相似而已。
“的确有些戏剧性。”罗德西用手触碰了火焰和水晶，穿过了火焰却被水晶阻挡，“它们两个一样剔透其实截然不同。”
“我还以为你会说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呢。”维利雅摘了一朵水晶下来，里面倒影出一些东西，是他未曾见过的，他把水晶递给罗德西，示意他看一眼。
“剧作家就是喜欢剑走偏锋。”罗德西接过水晶，吻了维利雅的手，“想不到吧。”
维利雅是个演员，他分析细微的表情——那些都是应当出现或者聊做铺垫的，因此他疯狂得中规中矩，即便是任性也任性得有限，维利雅不论是合乎逻辑还是偏激执拗，都名不副实地合情合理。
维利雅的刃在鞘里横冲直撞，罗德西的锋刃肆无忌惮地横扫。
那水晶里是一些人经历的一些事，凭这一点片段，罗德西不能断定是人间还是地狱，他略有疑惑地看着维利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采这一朵。
“没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让你看一眼。”维利雅摊开手说：“想不到吧。”
罗德西笑起来，“真的没想到。”
维利雅在其他水晶前驻足，这些水晶内储存的都是一些于本人而言极为珍贵的记忆片段——也许是因为太过难忘，才被珍而重之地放在这里，或者被这些水晶特意采撷储存起来。
一寸一心路，一步一平生。
维利雅盯着一个水晶许久，才认出其中那眼熟之人是苏兰。
另一个则是梅菲斯特。
他重复看着那一段内容，终于在梅菲斯特宫殿的角落看见了弗洛一闪而过的衣角。
那是弗洛与苏兰一起去寻梅菲斯特，弗洛离开片刻时的经历。
“……您知道他爱我，而我不能因为他同我说爱便虚伪地回他一句虚言。”苏兰同梅菲斯特致歉，“我不敢扯谎，可也不愿放手。”
“你不爱他吗？”梅菲斯特问。
“我想去爱些什么，自然可以是他。”苏兰回答，“我可以爱他直到永恒结束。”
“你已经同我说明了，因此没有背离魔鬼的初衷。”梅菲斯特的手里凭空出现一片叶子，那叶子在他手中逐渐剔透变形，大约是这种水晶的雏形，他松了手，那叶子便碎成无数光，泯然消失了。
也许就到了这里。
维利雅松开这块水晶，顺着它的指引，在它旁边发现了另一簇与苏兰有关的水晶。
“这件事已经记下来了，以后的选择权就交给你，亲爱的。”苏兰不知什么时候得到了那株水晶，她把它种在烈焰丛生的石缝中，起身时见到了弗洛。
苏兰坦然给弗洛一吻，“我爱你。”
弗洛难过地拥住她，说：“你要的是快活，不是我的爱。”
“可是爱你这句话，我没有对别人说哦。”苏兰手里有莹莹碎光跃动，“你现在要做出选择了吗？”
弗洛叹息道：“我爱你，苏兰。我也没有同别人说过这句话。”
“爱你。”苏兰笑道：“如今我有了挚爱，便不去人海了。”
维利雅似有所动容，莹莹光指引者他见到了附近的另一株水晶状生物。
罗德西没有寻到他感兴趣的水晶丛，于是凑到维利雅身边，正好看见维利雅手中水晶映出的模样。
那是梅菲斯特和维利雅进行清理的时候。
弗洛狼狈地从维利雅手中逃脱，他沾染着人间常见的血气逃至地狱，苏兰正用来自人间的刻刀雕一块石头。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苏兰没有抬头，声音被她压的很稳，连石粉都没惊动半分。
“他故意放我片刻，想必是想让我同你最后说几句话。”弗洛握着苏兰的手，拂掉了苏兰没来得及吹散的石粉，“我即将离开，你换个人爱罢。”
地狱里仿佛有细碎的风，荡开了苏兰的发梢。
“我不换。”苏兰固执地说。
“我对能够代替的感情没有好感，”苏兰手指轻轻搭在弗洛的唇上，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可她也没有吻下去，“后来居上的都是石头，毫无感情地凭用前辈的躯体，你以为我会无聊至此，会对石头说爱？”
片晌后弗洛仓皇低头，“你不会。”
“那你是以为，我的爱不算数？”苏兰把弗洛悲伤的情绪搅的一塌糊涂，竟把悲意冲散了不少。
于苏兰而言，一字相，一字爱，再加上一个自始至终的誓言，就是相爱了。但她爱的这样真，告诉弗洛她没有戏言。
“我竟至今不知道……”弗洛的声音叹息般落下，石粉簌簌而落，维利雅出现在画面之中，他沉默地等在房外。
画面外的维利雅知道弗洛的未竟之言是什么，弗洛什么都想问，但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出来，如同当年带着执念进入地狱一般，他带着最终不得而知的结果消散于地狱。在他看不见的后一瞬，苏兰倏然随他同去。
——也许是去了另一个“地狱”呢？
维利雅放手无尽莹莹光，不知在犹豫什么，也可能是在犹豫很多。
“爱么，大家的都一个样。”罗德西洒脱得很，揽住维利雅道肩说：“总有人带着连篇疑问选择信任，也许是一人，也许是双方。”
“你说的没错。”维利雅放松地靠着罗德西，把罗德西当成了一个固定衣架，“你让我歇会再动。”
罗德西配合地没动，他突发奇想，“不如我们也留些东西在这里。”
“等我们演完那一场戏剧。”维利雅懒散地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人间一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