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百绘》云才卿

17、十六）凉宫铃的诞生

　　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商讨着未来的样子，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融不进这里面。不过也确实……这样平稳的日子，她不想莫名其妙的被打破……或许他们出去历练才是真正最好，最适合他们的东西吧！
　　心里这样想着手却死死的握住青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己也变得越来越难以呼吸。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凉宫。我们会照顾好冲田的，毕竟他是我们最亲爱的小师弟！你说是不是，冲田？”
　　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向眉开眼笑的几位师兄，点了点头，“是的，你不用担心我。”
　　“我们也不是不想带你去，毕竟我们凉宫的饭，可是一绝的。可是这个浪士队里不让姑娘进，不是什么分散精力，影响精神，不然我们绝对带你一起去。”
　　“没事，我也不想去，你们自己注意身体。我去给你们倒点茶。”说完凉宫便起身推门出去了。
　　最后那群自己曾以为的亲人们商量着他们轰轰烈烈的丰功伟绩，没有一个人看见她的悲伤和担忧，这样想着，突然间两颗泪珠，从她眼角滑了出去。
　　安静的日子过多了吗？自己居然还有心情伤春悲秋？
　　应该去给他们准备出发用的东西了。

　　这两天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凉宫苍月心情低落，老是撞到人，走路不看低着个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大家都挺担心她的状态的，但是她却一直说没事的，有可能只是你们离开了，有点伤心罢了。放心啦，过两天就好了……
　　这样子的话，确实让所有人越来越担心她的状态了。

　　前面几天就一直没有睡好，在他们临行前的那一天，凉宫彻底失眠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自己好恨好恨，恨自己是个杂种，恨自己是个女孩。
　　如果自己拥有和他们一样的黑眼睛黑头发，和他们一样是个男孩子，是不是自己就可以永远的呆在他们身边。
　　而且仅仅因为自己是个姑娘，自己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变得无足轻重，她的预感变成了多余的担心。
　　他们没有想过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吗……
　　尤其是近藤，他的女儿才刚刚半年多，这样小百合一个人带孩子多累，虽然说自己住的不近，但是自己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那个小丫头哭的声音。
　　而且自己清楚的记得当那个小丫头被抱出来的时候，她父亲的眼神……
　　从那一刻起凉宫苍月算是真正的认识了近藤勇这个人，不可以说他是什么坏人？但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好人，尤其不是一个好父亲，和自己的那个连出生都没有出生就已经离开我的父亲一样。
　　凉宫苍月缓缓的从榻榻米上坐起身披上衣服，推开了房门。
　　外面的雪还没有化，冷冷的月光打在那些浅浅的雪上是一种很漂亮的蓝色，一种很安静很冷的蓝色。
　　她突然间想起了美穗姐姐。
　　那一年她穿着漂亮的和服问自己，“小凉宫你以后想不想当新娘呀？”
　　那好像是一身红底带粉色大印花的衣服，是谁送给她的呢？是那个浪人吗？那对他而言，姐姐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女人，一个为他痴狂的女人和一个爱他的女人……所以说最后他有没有把美穗姐姐从那里买出来呢？
　　姐姐一定也和自己一样过上了好生活吧……

　　“我就知道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
　　这声音很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谁了。一回头惠子裹了一件小袄走在后面，“其实我挺嫉妒你的，凉宫你知道吗？当我知道冲田喜欢你的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了。实话跟你说，在他刚刚进这里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以后我要成为他的新娘。虽然他孩子气，还爱胡闹，喜欢恶作剧，但我还是傻傻的喜欢他。你知道你的出现夺走了所有的目光，不得不说……凉宫你真的很漂亮。”
　　“……”
　　静静的看着她在一旁的围栏上坐下，“惠子，你适合一个比冲田那家伙更好的人。他真的只是一个孩子气的傻瓜。”
　　惠子仰头看着天空，今天夜空没有星星，所以她只是在忍住那即将滑落眼角的泪水吧……
　　“你这么强，你也不需要他，他确实是个傻瓜。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却还要冲出去。一个不带脑子的家伙！”说着说着还义愤填膺起来了呢，但是很快她的情绪再次低落下去，“我真的很难想象，我自己拿起刀的样子，我更难想象你以前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真的，在整个江户，不对，应该再整一个历史里面应该都找不到和你一样的姑娘了吧？”
　　“我不知道。”
　　“好啦好啦！我不能找你聊太久，走吧！”突然惠子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拖着她就往外走。
　　“怎么了？”
　　“其实不是我来找你的，是馆长，他老人家，想要找你去谈一谈，对了，小百合姐姐好像也想和你聊聊。”
　　知道为什么感觉今晚是一个彻底的不眠夜了呢……

　　冲田他们一行八个人在早父女上告别了家人，以及近藤周助和松田井便直接去了小石川的通传院。
　　等到了那边才知道这个浪士队的人数真的不少，足足有350人之多。这些浪士大多都是十几个人抱团，坐在一起。他们也就挑了房间角落的一个地方，落脚围坐着。
　　“斋藤那边有可能要到京都再和我们见面了，似乎出了点问题。”土方这样子说着，目光却在静静的环视所有人。
　　比起他们这个小道馆，比他们厉害的大有人在，估计大家都是抱着一夜间成名的心思来的。
　　只不过看了这一大圈，那个新八口中出现过多次的清河八郎，却一直没有出现。就是等来了山南敬助对他的笑容，估计是他也发现了问题。
　　突然之间外面就传来了巨大的吵嚷声，几乎房子里面一半的人都站起身来，好奇的想出去看看热闹。
　　“喂！发生了什么？”
　　“听说外面来了个杂种。”
　　“你们出去看过了吗？听说长的还不错。”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不过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打不动人。”
　　“还不如好好在家养着，当个宝贝供着！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那样一个美人跑来这儿，不是浪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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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方，我感觉这事不对？”山南先生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他就知道小家伙一定会跑过来的。
　　但是很明显，土方以为是前面一件事，于是只回了句，“我们听从指挥应该就可以了。”结果却收到了山南先生的一记白眼。
　　唉，这群小家伙一点都不长记性……现在的孩子太难带了……不过，能来也挺好的，毕竟这里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骚动越来越大，土方终于是坐不住，站起来往外走了些。
　　外面一群彪形大汉围住了那个穿着火红色羽织的少年，人太多了，自己看不清全脸，只看到那一头栗子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下他可不好搞了。”毕竟他们和凉宫相处的也挺久了，这种颜色的头发，他们见怪不怪，但是对于那些人可不一样了。很多的武士家族注重血统，现在国家又实行海禁，这些异帮人见的真的是少了。
　　看着那些浪人不断的挑衅着那个少年，土方岁三不由自主的想出去阻拦，这是被近藤一把拦住了，“你要想清楚了，这里可不是试卫馆。他们可不一定好讲话，我们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莫名其妙的惹上一群仇家。”
　　土方只得再坐下来，不知道那个少年打不打得过了。

　　也是很快的外面再一次传来了吵闹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夹杂着惨叫，以及不少人的欢呼与喝彩。
　　“喂！你看见没有？那个杂种武道可真不错！”
　　“也不知道是哪个高手的亲传。”
　　看着人们议论的越来越兴奋，终于近藤忍不住了，他站起身朝屋外走去，试卫馆的众人也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他们在人群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站着手中是没有出鞘的钢刀，羽织在风中猎猎飞舞。
　　那个身影很熟悉，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陌生，他们知道是那个叫凉宫苍月的女孩来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她到底应该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静静的走过那些趴在地上翻来滚去的人，走向了一边的记录台，“凉宫铃，19，江户馆、试卫馆近藤周助免许皆传。”
　　所有人静静的看着他向记录人员的武士汇报着，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起伏，就好像刚刚打到那群人的家伙与他无关，他只是刚刚吃了饭，从酒馆离开。
　　“那你免许皆传的获得时间。”
　　“江户馆，万延元年正月十五。近卫馆，昨天。”
　　没有因为是昨天感到奇怪，语音也没有任何的起伏，安静的就和以前惠子的比喻一样，就像是女儿节台阶上的娃娃。
　　这时的众人早就已经发现这个孩子分明就是被他们留在试卫馆的凉宫苍月，但是在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一个眼神留给他们，径直的走过去，穿过众人的面前，走进一个角落，缓缓坐下，把手里的刀放到自己旁边。
　　有人想凑过去跟他说话，确实没有得到半点反应，很多人说这就有可能是个就是一个傀儡娃娃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