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百绘》云才卿

16、十五）终局？后篇

　　就在几天后的清晨，试卫馆里面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大概情况也是从冲田口中听说的。
　　尊王攘夷派水户萨摩两藩18名武士，举旗为安政大狱被害者复仇，刺杀井伊直弼于江户樱田门外。
　　袭击者中、最初接近座轿的稲田重蔵被河西斩倒后立刻死亡。有村次左卫门，广冈小之次郎、山口辰之介、鲤渊要人等在彦根藩士的拼死反击之下负重伤、到其他藩邸自首后自刃。除此之外的要么自首要么被捕后被杀或死于狱中。只有増子金八和海后磋矶之介至今不明。井伊家除了井伊直弼当场死亡另有8人死亡，当场死亡4人、伤重死亡4人、13人负伤。死亡者准许保留武士名分、作为担当直弼护卫失败的责任。
　　听闻安政大狱发生以后越发激烈的反对派是先行潜入了江户，准备先杀死井伊直弼，然后再烧掉外国人商馆，最后等待萨摩藩3000人马一起进京。
　　三月晦日，免去直弼的大老职务。
　　闰三月晦日，井伊家发丧。
　　4月9日从外樱田的井伊邸宅出棺。
　　10月葬于茬原郡世田谷村的菩提寺豪德院。
　　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在自己附近……总感觉这与之前的事情有所关联，可是一直找不出两者之间的关系。
　　可惜啊……
　　骚动归骚动，终归没有改变什么，馆里的日子一如往常。但这件事情总归还是发生了的，后来才发现这是所有动乱的开端，还仅仅只是个开端而已……

　　在某人终于被允许下床之后的一天，试卫馆迎来了那一年以来第一件最大的喜事：
　　近藤勇，终于要结束自己25年的单身生涯，步入婚姻的世界了。
　　那一段时间整个试卫馆都弥漫着一种喜庆的氛围，虽然说是近藤结婚，但是试卫馆众人集体调侃的对象，却是山南先生和井上，不过说的最惨的应该是年龄扛把子井上源三郎。
　　“唉，你俩比师兄还要大上几岁，今日他成亲了。你俩准备怎么办？”
　　山南无语的撇了一眼冲田，继续在那边摇着纸扇，那张脸笑的双眼微眯，比只狐狸还要更像狐狸。“我不过也就大了一岁而已。你要问啊，应该问问井上。”
　　“我没有什么想结婚的意思……现在这样就挺好的，而且我年龄也大了，总不能给人家小姑娘增加麻烦吧。”确实也没有看到有哪个非常喜欢的姑娘，井上说是一个武士，但是更像一个老实的庄稼汉。
　　算了算，今年他好像要31了吧？
　　趁着新娘子还在化妆，今天的正主近藤勇也混入了聊天，“再这样下去你就要真的孤身一人了！找个人陪着也好啊！”
　　“诶？”永仓很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你不应该在正厅忙着吗？”直接收到了近藤的死亡白眼。
　　“额……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这不是刚好空闲下来了吗？”
　　“这边建议出门左拐，我们不欢迎有家室的人。”
　　“没发现我们都还是孤寡一人吗？”
　　在这一时间，所有人居然是无比的团结。凉宫默默摇头，真是的……感觉像是一群大孩子。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那冲田不和我一样吗？为什么可以坐在这？”
　　突然被提到的冲田一脸懵逼，一双杏仁眼里充满了迷茫，“怎么，又关我什么事啊？”
　　“你除夕不是带凉宫回去了吗？难道没有定下来？”
　　“哈？”凉宫也是一愣，他到底在想什么呀？
　　“你可别把话题往他们两个身上扯！这俩还是小屁孩呢，而且冲田带人回去，只是不想连累馆里的人。”山南先生装样子的撸起袖子，“伙计们，我们今天可是要好好的招呼一下我们的新郎官。”说完便将他的脸捏住，往两边用力扯。“你倒是要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时候惹上了松井家的大小姐？”
　　凉宫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
　　最后啊，他们居然闹成了对于近藤勇的言行拷打……
　　“他们的感情真的好好哦，你说是不是？”歪头，一旁并排坐着也是不开口的清田泾。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正在掐架的几个人，默默的点头。
　　那一天他们又是喝的酩酊大醉，不过这一次和凉宫一起绝望的人，除了惠子又多了一个，饭田町的松井小百合……

　　时间像是被风吹过的书页哗哗的翻动，很快的，来到了文久3年的一月份。
　　在这过去的四年里，其实也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但一一细数真的太长了。
　　万延元年的下半年大概是十月的18号左右，也就是近藤成亲后的半年，出了一件也是全国震惊的大事。
　　天朝的皇女下嫁了，嘉茂将军。这似乎是天皇进一步的承认了幕府已派的位置，将军声望似乎又高了。
　　但是凉宫却挺可怜当年那个被当做工具一样的小公主，希望那个将军是真的喜欢她吧……
　　又半年直接到了文久元年，八月近藤勇从他父亲手中接下了试卫馆天然理心流的第四代宗主之位，近藤周助老先生也算是退居到了幕后。虽然说当时试卫馆没有什么名字，即使后来也没什么名气传人，也就那么几个，但是大家依旧是大肆的庆祝了一番。
　　只不过三个月后，土方患上重病，大家只得轮流照顾，好在最后还是治愈了，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算是因祸得福吧，第二年的一二月份他也得了极意目录。
　　四月又发生了寺田屋大事，在当月的16号番兵上洛，建议朝廷推动那个什么公武合体，不过此事倒是没影响到什么，当时也没人去在意这件事情。
　　然后让印象最深的就是七月时，冲田在小野路桥本家做指导的时候生了急病，把当时去川崎看望浅野薰的自己吓了个半死，好在听说是医生治疗的及时没有什么事儿，问题也不大，不过在回馆了之后，依旧被大家训了一顿。
　　不过就上个月又有喜事了，小百合给近藤生了一个讨喜的女儿。脸圆鼓鼓的，皮肤软软的，感觉像是嫩豆腐做的娃娃……嗯，应该就是这样的。凉宫苍月这样评价道。

　　“那个手上的位置，对，注意一下再……”
　　看着那个急匆匆冲进来的人，想都不用想，凉宫问到，“永仓又带来了什么大消息？”
　　斋藤将刀缓缓地收回刀鞘，摇了摇头，“不知道。”
　　“反正也练了一下午了，我们过去看看？”
　　说的也是……
　　四个人一起直接朝主屋走去。

　　“浪士队？还是幕府组织…”这下子，连山南先生的眉也死死的皱了起来，“怎么会这么着急？”
　　但是问什么永仓新八也就一句不清楚情况，就连近藤周助也出面询问，凉宫看的出大家的迷茫，可是这次她真的帮不上忙。
　　“小兔崽子们。你们还记得我第一节课的时候教了什么吗……”
　　留下这句话他走了，屋子里几个人都低着头，没有人开口，一时间寂静的可怕。
　　“名，忠，勇，义，礼，诚，克，仁。”凉宫静静的说着。崇尚克己，奉公，勇敢，隐忍，谦让，这些她都可以理解，却又无法接受的就是为了那些所谓的政治，为了那些所谓的忠君爱国牺牲自己的性命。不畏惧死亡，但是她害怕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好不容易能够在这样子的环境里生活着，自己再跳进另一个大坑。如果冲田愿意去，她自然也无所谓。
　　凉宫有可能是一个怪人，对于现在而言，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不大，但自己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爱情，只是感觉自己好像欠了他什么。
　　“小家伙确实说的不错，虽然说我们成为武士的初衷可能不是这个。但是已经成为了武士，那我们要把忠君贯彻到底，不是吗？”
　　山南先生说的很理所当然，总觉得他的话怪怪的，好像在暗示什么东西，自己听不懂。
　　但是自己的第六感清楚的，让她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要改变，应该更早意识到的。
　　很显然，近藤勇变得激动起来，“为什么不去啊！你想想我们可是要去为将军效忠的！说不定只要我们表现的优异就可以整个试卫馆飞黄腾达，再也没有人会叫我们芋头道馆了！就对我们而言是一个非常大的机会！”他激动以及高昂的情绪，似乎一下子感染了所有人，当然凉宫除外。
　　“确实！近藤兄说的不错！凉宫还是太过于女孩子家了，小姑娘嘛，总是想着要呆在家里，太封闭了！”永仓跟着附和起来，他的脾气和近腾很像，但是他会更大大咧咧，一点说好听叫直爽，不好听就是有些鲁莽。